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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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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什麼瘋呢?」李靳嶼像一堵冷冰冰又硬實的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臟還在不正常地抽動,「你飆什麼車?啊?你要不高興你他媽告訴我啊,你嚇唬我是嗎?」 從剛才從黎忱嘴裡聽說葉濛要飆車,他大腦就瞬間一片空白,從他哥死後,他就再也沒有過這種心裡發慌發緊的感覺,他現在心臟還在抽疼,每說一句話,他都要重重地吸一口氣,才能緩和下來。 他低頭去看她,然後把她緊緊抱進懷裡,攏著她的腦袋,一點點心疼得發緊,摩挲著她的頭髮,「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能不能告訴我?別拿這種事情嚇我行嗎?」 「我沒有嚇唬你,我真的需要發洩。」 李靳嶼將她抵在門板上,雜間昏暗,灰塵撲滿天,靜謐昏弱,呼吸間都是彼此的氣息,溫熱,濕漉。葉濛甚至能聽見他那張狂又壓抑的心跳聲,然後他一手撐在門板上,一手摟著她的腰,順著她的發頂一路吻下去,最後溫柔繾綣地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輕輕刮著她清秀的耳廓,一聲聲哄道:「我開,我帶你上山頂,嗯?」 於是,李靳嶼在俱樂部一眾人驚訝又茫然的眼神中,還有幾位小弟弟一本正經地叼著撲克牌準備大殺特殺地時候,沖黎忱要了他那台車的鑰匙,黎忱不可思議,眼神冒光:「你開?」 李靳嶼沒什麼情緒,氣壓很低,聲音也低:「嗯,我帶姐姐兜一圈。」 以前李靳嶼那車就沒上過女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但今天這車要上女人,那幾個小弟弟的撲克牌們毫無疑問地齊刷刷驚掉了。 黎忱哪還顧得上給他們烤肉啊,興致大起:「走走走,給咱小少爺掐表去。」 勾愷大咧咧:「走走走,掐表去掐表去。肯定沒我快。」 邰明霄眼神裡閃著未名的激動:「我他媽上次八分十五了。李靳嶼這麼多年不開車,我賭他進不了八分半。」 一群人還在起哄:「走走走,掐表去!」 男人們還在神經大條地為李靳嶼沖出江湖而興奮,女人們已經敏銳地察覺到這倆人關係不一般了。 邰泱泱吃瓜吃著吃著吃到自己家,手機也毫無放備地驚掉了,咋舌地看著自己身邊的小姐妹,「我好像又盲目自信了?」 小姐妹安慰,「沒事沒事的,姐姐這麼漂亮,身材又棒,胸還這麼大,泱泱,你雖敗猶榮。」 ▼第五十八章 九門嶺是一座隱匿在城市中的尋歡地。山峰巍峨聳立, 獨霸著一方山頭,群山為它俯首。沿著蜿蜒逶迤的柏油公路一路疾馳,便能看見波瀾壯闊的雲海, 攏著一層薄薄的面紗, 好似一副欲語還說的少女。然而入了夜, 成了黑暗的少年,青山寥落, 四周蒼黛, 充滿神秘與刺激。 柏油馬路空蕩, 像一條清透的霧帶逶迤而溫柔地纏繞至山頂,山腳下, 圍著一群異常躁動的年輕人。邰泱泱舉著手機還在興致勃勃地拍著李靳嶼:「哇哇哇, 我上次看哥哥飆車都是五六年前了, 帥得差點沒給我送走……」畫面不小心掃進了正準備上車的葉濛,她三叉神經再次興奮:「姐姐也美炸了, 絕了絕了, 突然覺得好配,我想磕CP了嗚嗚嗚,想找畫手畫圖了。」 小姐妹A:「……」 小姐妹B:「…………」 小姐妹C:「泱泱, 你也別太過分了,姐姐結婚了。」 「也對,」邰泱泱意興闌珊地收起手機,「那我還是別拍了, 萬一被別人看到對姐姐不好。」 葉濛此時已經換回來時的衣服,一件薄如輕紗的白色襯衫柔軟地貼合著她的上身, 領口處系著一條同色系的假領絲巾,下身套著後高開叉的墨綠色魚尾裙, 緊緊地裹著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和腰線。 葉濛不算骨瘦如柴,她骨架小,身上每一寸的肉都跟用尺子量似的標準、很勻稱。有句話叫過滿則虧,葉濛身上永遠擁有一種剛剛好的氣質,就好像你恰好看見了一朵花盛放到最佳狀態,她要是願意,永遠能讓別人看見那種狀態——成熟熱烈,妖媚冷豔,一副沒什麼不敢玩的散漫樣。這樣一個女人,出現在這,對這些尋求刺激的富家子來說,是一記極具誘惑猛藥。所有人從一開始對李靳嶼重出江湖的亢奮中,轉變成——啊,這尤物姐姐要是能上他們的車就好了。 李靳嶼跟黎忱在一旁抽煙,葉濛倚著一台紅色轎跑的車門等,山間的風像是一隻小孩的手,總是肆意地撥亂她的頭髮,擋住她的視線。葉濛靠著車門,隨性地將所有頭髮全部撥至腦後,露出那張漂亮精緻的臉蛋,眉頭是擰著的,似乎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李靳嶼接受到信號,低頭笑了下。這麼沒耐心。 他穿得就比較隨意了,在黎忱著窩了好幾天,襯衫西褲都是好幾天前的。但整個人清瘦又白,透著一種頹靡消沉的英俊。李靳嶼靠著另一台從山腳底下開上來車的車門,他雙手抄著兜,仰著頭看著一望無垠的黑色天幕,下顎勾著流暢的弧度,清晰流利的喉結一上一下地微微滾動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黎忱是知道的,李靳嶼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李靳嶼當年親眼目睹了他哥的車禍,應該有輕微的PTSD,不然不至於這麼多年連車都不敢開。 「要是不行就別勉強。」黎忱看他一動不動,忍不住勸道。 李靳嶼直起身,只說了句沒事,就拎著頭盔走了,只懶洋洋地回了句:「哥你到山頂等我們,今晚那旗我要改名字。」 黎忱有點震驚地看著他拎的頭盔——不可思議地想,這小子膽子真的變小了啊,以前可是怎麼都勸不動他戴上這玩意。 等他再定睛一看,得嘞,頭盔給葉濛的,果然他就不是怕死的人。 葉濛戴著頭盔坐在副駕,感覺自己像個外星人,掰下遮陽板左右照了照,不太爽,感覺發洩不出來了:「可以不戴嗎?」 比賽圈外圍著一群人,但距離他們很遙遠。李靳嶼駕駛座車門還敞著,他一腳踩在車外的地上,一腳隨意地搭在車裡,人大剌剌地靠著駕駛座,掃她一眼,然後無情的拒絕,「不行。」 「為什麼,你開車,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她聲音悶悶的,像從鍋裡傳出來的。 李靳嶼啟動發動機,一隻腳仍是散漫不羈地踩在車外,襯衫袖口隨意地卷了兩下折在他清瘦的小臂處,漫不經心地掃了眼圈外那些男的,給她打開空調,「因為今天太漂亮了,所以不行。」 「那給你自己也戴上!」葉濛嘟囔說。 李靳嶼把腳收進來,關上車門,「等你什麼時候吃我的醋了再說吧。」 「那你乾脆拿件隔離服把我套起來行吧。」 關了門,李靳嶼側著身子那後背頂著車門,整個人斜過來看她,眼神像蜜糖似的,沾在她身上似的,撕都撕不下來,「你以為我沒想過?」 葉濛:「……」 李靳嶼笑了笑,不逗她了,坐直身子,一手控住方向盤,一手掛上擋位,「出發了。」 葉濛還是不說話,木木的。 李靳嶼撣了下她硬邦邦的頭盔,「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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