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深情眼 | 上頁 下頁
九七


  邰明霄對那晚的拍賣會仍是耿耿於懷:「『長鐘鼎』這次吸引了很多國內外的大拿拍賣公司,最巧的是,瀚海闌幹老爺子不太行了。瀚海底下雜派分支,內部勾線,互相鬥法。我猜李凌白這次對這個『長鐘鼎』勢在必得,跟老爺子有很大關係。李家老爺子早年在瀚海集團有不少股份,也是瀚海的大股東之一,這麼一塊大肥肉,李凌白還能不出馬啊?她必須得拿回『長鐘鼎』跟老爺子邀功。不過,馬失前蹄了這回。要不是她緊咬不放,價格根本不會被抬這麼高。這就是文物局最怕出現的情況,價格高出文物實價流入國外,這件國寶再追回來就難了。」

  邰明霄還有些憤憤不平,忍不住罵了句髒話:「媽的,我當時聽說李凌白去的時候,我就腦殼疼。咱們小公司跟他們沒法比,他們大公司一出手就是幾千萬。叫到200萬的時候,老勾直接就放棄了,逼退了很多華人。本來以為這次非她莫屬了,誰知道最後殺出來個英國佬。這個結局我是萬萬沒料到。」

  「這叫世事難料。」葉濛說。

  不然怎麼她也沒想到,李凌白成了她婆婆,雖然她不認李靳嶼。

  車子有條不紊地匯入車流,整個城市霓虹閃爍,瑰麗的夜色一點點映入眼簾,坐在後座始終一言不發的勾愷突然開口:「我那天晚上給你打電話,你幹嘛這麼大火氣。」

  「你被人打斷好事,你火氣不大?」葉濛打轉向燈,沒好氣的。

  勾愷轉頭看向窗外,心情頗不錯地欣賞一閃而過的夜景,戳破她:「別掩飾了,聽你聲音就是跟他吵架。我跟你說了,你這老公配不上你。」

  「是麼,」葉濛懶的搭理他,「隨便你怎麼覺得。」

  李靳嶼這周真的很乖,乖乖看書,乖乖等她打電話,偶爾可能會給她發一條。

  【LJY:小院裡的衣服給你收進來了。】

  葉濛這時候會順勢問一句,【濛:好,你在幹嘛?】

  【LJY:看書。】

  過了一會兒,他又追過來一條,

  【LJY:奶奶用你口紅,我幫你把廁所的口紅都收起來了。】
  【濛:沒事,給她塗吧,我用不完。】
  【LJY:她給平安塗。】
  【濛:……奶奶跟平安開心就好,寶貝我去開會。】
  【LJY:好,我去看書。】

  然後就再也無話,他就真的什麼也不給她發,安安靜靜等葉濛忙完了再給他電話,這麼久了,沒發過一次脾氣,沒鬧過一次彆扭,朋友圈也安安靜靜的。

  很久後,葉濛才從老太太口中得知,李靳嶼那段時間不是矯情,也不是賣乖。而是真的努力在學著像個正常人一樣去喜歡她。

  「他有時候很想你,書也看不進去,就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裡坐一天。」

  「我問他做什麼,他說他腦海裡有一座記憶宮殿,他想把你放進去,這樣以後,一閉眼就可以看見你了。」

  ▼第四十九章

  葉濛跟梁運安匆匆見過一面, 王興生的案子線索斷了,一直沒進展。市局現在也是焦頭爛額,他們局長現在是頂著壁壘重重的五指大山, 因為輿論壓力不斷, 上頭三令五申, 不斷下達破案期限。他們今年獎金可能需要倒找了,這案子還是像一團亂麻, 毫無頭緒。連先前的線索也都斷了。

  他們局長還是把壓力抗住了。放話但凡這案子有任何疑點都不能匆匆結案。

  「對了, 」梁運安說, 「我們聊下你媽媽那個案子,我始終覺得這兩個案子直接可能存在某種聯繫。你媽媽的車是在九門嶺的崖底發現的, 對吧?」

  葉濛點頭, 「是。我媽是嫁到寧綏, 她偶爾會到北京古玩城幫人鑒定古董。」

  「那次也是幫人鑒定古董?」

  「是,那是我恰好在北京讀書, 我媽順道過來看我。她來時情緒就很不對, 但她有抑鬱症,我當時沒多想,因為平時她隔三岔五就會發一次病, 我當時看著她吃完藥就讓她趕緊回酒店休息。」

  「之後呢?」

  「之後警察就找到我,說我媽自殺了。」

  「你媽那幾天去過古玩城?」

  「嗯,怎麼了?」

  「哪個古玩城?」

  「鎮南古玩城。我不太清楚,我只聽我媽提過一嘴。」

  「你沒記錯?」

  「嗯。」

  梁運安沉思片刻, 隨即問:「王興生是鎮南古玩城的常客,會不會那次就是他找你媽去鑒定?」

  葉濛搖搖頭, 她沒聽媽媽提過。無從得知。

  *

  這一日,表嬸又莽然找上門來。一點好臉色不給, 大聲責問李靳嶼:「你那個老婆呢!」

  李靳嶼剛打開門,兜頭被嗆了一句,不太耐煩:「什麼事?」

  表嬸氣急敗壞,一屎盆子不由分說地扣下來,「我們家高義從北京回來了,但是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把自己關在屋裡一天一夜說什麼也不肯開門!你那個女的到底對我們家高義做了什麼!」

  表嬸說完,就地撒潑,一屁股墩兒死乞白賴地坐在地上,不肯走,也不肯讓李靳嶼關門。

  李靳嶼打電話給楊高義讓他把他媽領回去。楊高義還挺聽話,放下電話就跑過來,看見眼前這胡攪蠻纏的一幕,也是無語得很:「媽,你又發什麼瘋!」

  表嬸不管不顧,兩腿一蹬抵著李靳嶼的門框,無賴道:「媽還不是給你逼的!媽以為你在北京被人欺負了!這不是找你哥要個說法!」

  人群密集的筒子樓,哪家嗓門大點都有人立馬會趴著窗觀望。別說這鬧得驚天動地,李靳嶼家門口已經圍了一層厚厚的人在探頭探腦地瞧好戲。李靳嶼是挺冷淡的。但楊高義比李靳嶼小四五歲,正是好面子的年紀,覺得丟人現眼,想把她拽走,可表嬸就像一頭蠻牛怎麼拽都紋絲不動。

  楊高義氣急,索性撒開了鬧。把人往地上一推,暴跳如雷將所有火潑了回去:「沒人欺負我!我今天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

  表嬸愣住,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向來乖順的兒子竟然朝她動了手!

  她忽覺世界塌了。歇斯底里起來,一把拽掉麻花辮,瘋狂揉,瘋狂尖叫,眼底像燃著箭簇,一副要將葉濛生吞活剝的樣子:「那女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啊!楊高義,你動手打你老娘!」

  楊高義看著這個瘋婆娘一樣的媽,也不顧一切喊道:「是啊!我就是被她灌迷魂湯了!」

  ……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