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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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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通知各位壩頭,走到三壩頭的府上時,竟發現五壩頭、七壩頭都在那裡,我說:「三爺,五爺,七爺,祖爺說了,今日繼續食祿。」 我永遠記得當時那三位爺的臉色,都綠了,眼睛裡透出一絲驚愕和不解。 這次「食祿」沒有江飛燕和其他小腳了,就是祖爺、錢爺,各位壩頭,還有我。 我一看飯菜,還是「風子手」那道食譜裡的,我隱隱約約感覺這裡面有事。 錢躍霖笑著說:「祖爺,昨天不是剛吃過嗎?最近堂口的銀子緊缺,還是留著用於其他……」 他還沒說完,祖爺就打斷了他:「不差這一點,呵呵,各位壩頭跟我這麼久了,難得清閒,最近生意不好,正好把酒言歡。」 大壩頭哈哈大笑,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吃吧,吃吧,昨晚我拉肚子,正好補補。」 二壩頭說:「大哥,你也拉了?」 沒等大壩頭說話,我竟忍不住摻了一句:「小的,也拉了。」 祖爺大笑:「都補補,這段時間,堂口搬家,車馬勞頓,你們都累壞了,從今日起,連續食祿一個月!」 三壩頭憂傷地說:「六子剛剛去世,我……吃不下……」 祖爺神色凝重地說:「生死由命,大家不要太悲傷了。」 祖爺接著說:「老六走了,堂口的生意還要繼續,一個蘿蔔一個坑,他那些人得有人帶,你們推薦一個。」 二壩頭一聽,忙抬起頭:「祖爺,我推薦小海子。」 小海子是二壩頭手下的腳,真名叫趙定海,擅長紮飛,膽子也大,排面也好。 祖爺搖搖頭:「老六手下的那些腳可不好帶,個個都是高手,沒有點功夫,很難帶。」祖爺轉頭對三壩頭說:「老三,你有合適的人嗎?」 三壩頭看看錢躍霖,錢躍霖笑著說:「這事別看我,這可是你們堂口內部的事,我就不參與了。」 三壩頭說:「祖爺,我確實有一個人選,向您推薦,就是老六的手下,樊一飛。」 三壩頭說的這個樊一飛是「風子手」的得力助手,輕功和「風子手」有一拼,1942年加入堂口,外號「小時遷」,意思是說他像梁山好漢時遷一樣,靈活異常,輕功無敵。 祖爺聽罷,一拍桌子:「好!正合我意!」 二壩頭滿嘴塞著肉,愣愣地看著祖爺:「祖爺……還是慎重考慮……」 祖爺一擺手:「堂口不能一日無壩頭,這幾天我一直在考慮這個人,和老三想到一塊了,就這麼定了,明天堂會就把這事定下來!」 三壩頭趕忙說:「祖爺英明!」 第二天,當著堂口近百號兄弟,在一片慶賀聲中,「小時遷」坐上了第六把交椅。 當天晚上,依舊食祿,我依舊按祖爺的吩咐,只吃一道菜,吃了一會兒,我驚訝地發現,原來桌上所有人都是只吃一道菜,什麼情況? 快吃完時,祖爺當著大家的面,對我說:「這些天太累了,六子的死,讓我心力交瘁,大頭,你看看,這兩天搞幾張戲票,大家一起去看戲吧。」 大壩頭和二壩頭一同說:「好啊,廣東大戲我還沒聽過。」 第二天,我定了十幾張票,祖爺一看,說:「好,通知各位壩頭,明天一同看大戲!」 當晚,我依舊給祖爺沏茶。 祖爺坐在搖椅上,邊喝邊說:「大頭,跟了我多久了?」 我仔細算了一下,「祖爺,一年零三個月。」 祖爺一聲歎息:「嗯,時間過得真快。大頭,你覺得祖爺我這人怎麼樣?」 我不知道祖爺問這個是什麼意思,平心而論,我挺羡慕祖爺的,同樣是男人,怎麼人家就長得這麼好,有智慧,又有手段,再看看咱自己,醜得像個面瓜,又呆又傻,我曾無數次發願,下輩子變人,一定要變祖爺這樣的!心下雖滿是感慨,無奈我嘴笨,不會用詞,結果說了一句:「祖爺,你挺厲害的。」 祖爺問:「哪厲害?」 我說:「哪都厲害!」 祖爺豁然大笑,笑了好一陣,而後說:「大頭,還記得嗎?當初收你時,我曾問過你,你有沒想過自己將來也當爺。」 我說:「記得,我當時說我命賤,當不了爺,您還罵了我。」 祖爺說:「是啊。做好當爺的準備吧,你快要當爺了。」 我一聽差點把茶壺扔在地上,「呃……祖爺……」 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祖爺抬起頭,雙眼放出兩道寒光,嚇了我一跳。我不由自主地問了一聲:「誰敲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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