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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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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既明收起了小兒女間的情思浮動,換做認真正經的表情和態度,回答寧檬:「我知道你這麼做,肯定有你的理由和你的考量。」 寧檬笑了。她就知道她看重的這一位,是和別的男人與眾不同的。他經歷過大生大死大起大落,看待問題時總會多一分比普通人更細緻更周全也更包容的考量。 寧檬說:「之前我聯繫了一下心理醫生,就是給我們疏導心情幫我們調節抑鬱症的那一個,我後來把她介紹給了蘇維然。我去和她聊天,出於職業道德,她不會向我透露其他病人的具體情況,所以我費了點心思當了回壞蛋,從她那裡套話來著。套話的結果確認了我的一個推測——學長他有人格分裂的症狀。 「所以假如他去找專業機構進行司法鑒定,是完全有辦法減輕或免除刑事處罰的,如果是這樣,那就連何嶽巒他們那夥人也可以一併逃脫了。」 現在被關在裡面的那三位,何岳巒閆雙勳靳海洋,互相還在死守牙關,沒有互相開咬。他們很有默契,明白一旦其中一個人交代了什麼,必定三個人都一起完蛋。所以只要他們全都嘴硬,誰都不開口說什麼,那就還有希望保一保自己。 他們也不敢輕易去咬蘇維然——蘇維然何其聰明,他是他們整個集團所有人物中,最洞察一切事實的人,甚至有些事他還是主導的軍師,可從頭到尾,他又是這個集團裡做事最不留痕跡的一個。他所收的那些中間人好處費通通都是現金,他沒留下任何轉賬記錄。所以他們不敢咬蘇維然,咬出蘇維然,一旦蘇維然發了瘋,那麼最後被反噬的會是他們自己。 「這種狀態下,只有蘇維然肯主動交代,才能撕開那幾個人掩藏著肮髒交易的默契壁壘了。」甯檬對陸既明說,「學長他現在受了刺激會分裂,捨棄向好的自己,分裂成向壞的自己。勸他自首,是勸他做向好的自己,這樣他會主動說出很多事情。可假如不勸他自首,而採用強硬的方式讓他被相關部門帶走接受調查,那就是把他往向壞的那一面推,到那時他什麼也不會交代,甚至還會開一個有精神問題的鑒定,從而免於負起刑事責任。那樣的話,他會越行越遠,再也沒法回頭。我們也會看著何嶽巒那些人得不到應有的重判懲處。」 陸既明越聽寧檬的話,眼睛睜得越大,嘴巴喔得越圓。他簡直像在聽一個推理家講推理故事。 「而我不告訴你我要去找蘇維然,原因很簡單,我在屋裡和他談的那些事,大部分和你有關,你要是蹲在屋外實時看著他是怎麼陷害你的,以你的暴脾氣一定吃不消,你會立刻沖進去揪衣領打人的,那樣的話,就又功虧一簣了。柳敏薈是局外人,會冷靜對待他看到聽到的事情。所以,這件事一開始我就定了和老柳一起完成,而沒考慮過你。希望你不要介意哦。」 陸既明臉上酸溜溜的:「你怎麼就確定我不能冷靜以對?我心靈受傷了,怎麼哄也哄不好那種,你走吧走吧!」 寧檬沒說什麼,直接把手機錄到的視頻播放給陸既明看。 陸既明看到一半就受不了了,揚手要摔手機:「混蛋!王八蛋!這麼陷害老子!扶我起來我要去弄死他!」 寧檬護住手機按住陸既明,問他:「你現在再告訴我,選你的話,你能蹲在屋外冷靜以對嗎?」 陸既明運了半天氣,最後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做不到。他父親的命毀在那人的謀劃裡,他輝煌的事業折斷在那人的嫉恨裡,他的人生差點結束在那人的如他所願裡。 是的,他如果當時守在門外,一定會忍不住沖進去揍人的。揍死他都不解氣! 甯檬像哄孩子一樣拍著陸既明的背,一下一下的,充滿母愛。陸既明平靜下來,順勢作死地發洋賤,硬往寧檬纖細香軟的身體上偎。 寧檬懶得理他,隨他去了。 「現在回到你剛才問我的那個問題,」寧檬還在機械地重複著輕拍陸既明後背的動作,聲音輕柔香甜得像在給她心愛的寶寶唱催眠曲,「如果他不肯去自首怎麼辦?」 陸既明咕噥著問了聲:「怎麼辦?」他眼皮都耷拉下來了。太舒服太銷魂,他快睡著了。 寧檬說:「所以除了這段我和他會談的視頻,我還去他的書房裡,錄下了他炒股的交易賬號……」 賬號裡面的交易記錄可以反映出一些問題。比如拉升前買入,砸盤前賣出這些內幕交易和老鼠倉。 陸既明耷拉著的眼皮瞬間被撐開,他從寧檬身體上剝開自己,坐正上半身,剛剛的陶醉欲睡已經霍然不見。 他瞪大了眼睛對寧檬說:「你也太雞賊了吧!」 寧檬不受他一驚一乍的影響,說:「但把視頻和他炒股賬號舉報上去,其實這是最壞的下下策,因為這兩樣未必能指證得了太多事情,僅憑老鼠倉和學長在視頻裡承認的那些事,未必定得了那些人很重的罪,畢竟都是口頭描述,沒什麼實質性證據。而學長他,也完全可以通過一份顯示他精神方面有問題的鑒定而脫罪。 「所以,我最終的訴求,還是希望學長能夠自首,這樣他會有憑有據地讓那些人都扎扎實實地落網定罪。不管怎麼樣,為自己做過的錯事承擔處罰,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我希望他能為自己做過的錯事真心地懺悔。」 這樣洗滌盡了心理的渣漬污跡,他才能歸來時,仍是少年。 陸既明看著寧檬。夕陽西照,光線紅得像火。寧檬落在一片火紅的西照光輝裡,那一刻陸既明想到了浴火的鳳凰。 真美,真聖潔。 他很突兀地開了口,問寧檬:「我能不能親你?」 寧檬愕了一下後,認真交代說:「你這個問題很蠢,我如果回答你可以,顯得我不夠矜持,可我如果說不可以,這又很違心,所以以後這樣的問題就不要再問我了,想親你就撲上來,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既明就撲了上來,餓狼一樣,以吻封緘。 寧檬閉上眼睛,心甘情願承受。她像喝醉了酒,暈眩迷亂。心裡卻是千般的喜悅,萬般的喜歡。 原來這才是接吻的真正滋味。 彼此都氣喘吁吁地分開,彼此都是眼神迷醉而凌亂。 陸既明喘著粗氣死要面子地問:「怎麼樣,我技術很好吧?」 寧檬差點噴了。 他生澀得一塌糊塗,攻池掠地不過是在依靠那點男性本能。至於能把她吻得意亂情迷的,也不過是因為她心裡喜歡他罷了,他還好意思吹技術? 甯檬如實說:「不好,像第一次正兒八經跟人舌吻。」 陸既明不樂意了,死要面子地胡說八道:「屁!我可是很有經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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