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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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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寧檬:「你剛才去哪了?」頓了頓,馬上跟上一句,「你要還是讓我猜我現在就給我自己再捅一個窟窿!」 寧檬憋著笑,實話實說:「我去找蘇維然了,勸他自首。」 陸既明瞬間瞪大眼:「你自己?你瘋了吧,他有暴力傾向,這事你跟我說的,你還敢自己去找他?就不怕他又對你動手?」 寧檬歎口氣:「我如果不孤身犯險,又怎麼激得出他的良心呢。」她頓了頓後,又說,「況且誰說我是自己去的,你以為柳敏薈為什麼平白無故出現在這?」 寧檬在屋裡和蘇維然談話的時候,柳敏薈就蹲在門口,從他的手機屏幕上,隨時關注著屋裡的一舉一動。 一旦裡面有情況,他會立刻沖進去——寧檬在進屋的時候,趁著換鞋,悄悄把門鎖扭開了。 甯檬晚到蘇維然家的那半小時,是用來和柳敏薈匯合以及調試設備來著。 柳敏薈給她搞了一個安裝著黑色針孔攝像頭的黑色皮包,黑與黑,黑得渾然一體,針孔攝像頭極度完美地融合進了皮包的花紋裡。 不很仔細地睜大眼睛去看,絕對發現不了皮包上藏著貓膩。 寧檬進了屋就好像不經意似的把包放在了茶几上,攝像頭對準了蘇維然常坐的那個位置。 他們整個談話過程都被那只鏡頭直播且攝錄進了蹲在門外的柳敏薈的手機裡。 甯檬告訴陸既明:「我進屋的時候特意趁著換鞋把門鎖扭開了,一旦有什麼失控的事情發生,柳敏薈他就沖進來了。本來我琢磨過找保鏢的,但又不想被外人聽到這麼多秘事,反正柳敏薈那身肌肉疙瘩一點不比保鏢們遜色,最後我就選了他蹲門口了。」 甯檬拍拍陸既明的肩膀:「你看看老柳人多好,被我抓包的工作做完了本來就可以直接撤了,可是一聽說你住院了,人立馬趕過來探望你!」 陸既明很激動:「屁!他看望我個鬼!看望我他不拎點水果鮮花什麼的就空著手來?他丫挺的就是過來特意氣我的!」頓了頓,陸既明做了兩組深呼吸,平復了被情敵挑起的激動情緒,問寧檬,「你說,蘇維然能去自首嗎?」 陸既明問寧檬:你說蘇維然能去自首嗎。 寧檬微微一笑。那一笑因洞明世事而風華絕代。 陸既明看得發起了癡。 從前覺得她不起眼,架著一副黑框眼鏡,衣服穿得老氣橫秋,除了他之外也沒誰能挖掘出她灰突突外表下蘊藏著豐富多彩的內裡。那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充滿無限優越感的。 可是現在,那些高高在上和優越感,他再也找不著它們的蹤跡。現在留存在他心裡的,甚至是對這女孩的仰視和崇拜。 這幾年她的蛻變驚人,她如脫胎換骨一般,一步一個腳印靠著自己的努力踏踏實實爬到了金字塔尖。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有什麼能比她的智慧、執著、勇敢和努力,更迷人的? 陸既明著迷地看著寧檬,看著她洞明世事的風華絕代的微笑,像個超齡迷弟一樣。 寧檬微笑著說:「他很壞,可他又沒那麼壞。我賭他會去自首。」 陸既明惡意地挑了挑眼角。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發現只要自己挑眼角,寧檬的眼神就會出現遊移,她的面色雖然如常,耳朵卻會悄悄泛紅。於是他大膽推測,如果有的女孩被男生困在牆壁和胸膛間會腿軟,那麼寧檬就是面對他挑眼角時會腿軟。 有了這樣的發現和推測以後,他時不時就會讓自己的眼角挑一挑刻意發個騷。 果不其然,寧檬的眼神又遊移開了,她的耳朵又在悄無聲息地偷偷泛紅。 陸既明在心裡暗自化作一個心花怒放的騷包。他抬手捏住寧檬的下巴,女性柔滑細嫩的觸感,電得他心驚肉跳,差點連要說什麼都忘了。 「幹嘛不敢瞅我?」他用這一句話過渡了一下之後,想起了自己真正要討論的問題,「你賭他會去自首,可如果不呢?」 寧檬下巴一劃,脫開了他手指間的輕輕鉗握。 她看到陸既明又在對自己挑眼角。她明白了陸既明是在對她故意發騷。 她按住陸既明的兩個眼角,抹平它們,陸既明立刻被她抹成了李榮浩。 陸既明抗議:「你這樣捏我眼皮我可看不清你了!」 寧檬說:「你答應我接下來談正事時間不再對我刻意發騷,我就鬆手。」 陸既明做出保證:「好的,等你談完正事我再發騷,行吧?」 寧檬:「……」 她鬆開陸既明。斟酌了一下之後,她對陸既明說:「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她看住陸既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現在輪到陸既明想要遊移開眼神以及控制住自己不要面紅耳熱了。 「你會不會有一點怪我,我沒事先和你說一聲,就獨自跑去勸蘇維然自首了?」 畢竟從常規角度去分析,自首會獲得相應從輕的判處。她隻身範險,去勸蘇維然自首,一方面可以看做是為了要讓蘇維然獲得從輕的量刑,可換成另一個方面去看,未免對陸既明和他的父親不公平——畢竟蘇維然是導致老陸去世小陸破產的關鍵性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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