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請叫我總監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一 |
|
|
|
寧檬在這求饒聲裡回過味來,知道再踹下去卿李要廢。她不心疼卿裡這渣滓,但她怕卿裡真出事陸既明會受連累。這麼想著她連忙沖過來拼了命地拉開陸既明。 卿裡被女友往後拖,靠在牆上,疼得直抽抽。 陸既明掏出錢包,把裡面的現金都抽了出來,厚厚一遝,甩到卿裡身上,冷笑說:「你說對了,有錢就是了不起,這錢老子賞你的,拿去看病吧!」說完沖上去又補了一腳,「滾!」 卿裡女朋友悲悲切切連拖帶拽把人弄進了電梯。拖拽的過程中她不忘把那遝錢一張不差地都撿走了。他們進了電梯,在電梯門快關上前,確定陸既明沖過來也來不及之後,卿裡掛著兩條鼻血對著陸既明叫囂:「孫子!你他媽給爺爺等著,這事沒完!」 放完狠話電梯門正好關上。 陸既明對他們身影消失的地方發出極度鄙視的冷笑。 寧檬走回剛剛被卡著脖子的地方,找到了眼鏡。鏡片碎了一個,沒法戴了。她歎口氣,一瞬間特別沮喪特別難過。 陸既明站在她身後,看到她胳膊擦破了一塊,皮像被刮起了絲的絲襪,亂七八糟地離了肉,那創口和著牆灰和血,看得人揪心。 陸既明剛剛打人的英勇不見了,他幾乎是有點無措地,對寧檬說:「你、你胳膊破了!」 寧檬回了聲沒事。 陸既明又問:「他誰啊,為什麼對你動手?」 甯檬極簡地回答:「一個發瘋的房客。」 答完她吸口氣,轉過身,對陸既明道謝:「剛才謝謝你。」然後低著頭越過他想回家。 她現在什麼也不想幹,只想把自己縮在椅子裡,讓自己別再發抖,冷靜下來。 可就在剛剛越過他時,她被他從身後一把扯住手腕。 寧檬被扯得不得不停住腳步。她回頭,問聲幹嘛。 陸既明被她的眼睛一看,立刻也一副不知道自己要幹嘛的樣子,燙著了一樣又把手鬆開了。 「你、你現在就要回家嗎?」松了手,他憋出這麼一句話。 寧檬:「嗯,不然呢?」 陸既明:「要不然,要不然你先來我家,我給你上個藥吧!」 寧檬搖頭拒絕:「不用了,我自己上就行。」然後她再次道謝以及道別,「剛剛真的謝謝了,再見。」 寧檬進了屋,關了門。 陸既明站在廊道裡,看著那扇關合了的門,老半天才返身回家。 寧檬回到屋裡蜷在椅子上緩了一會。陸續有其他租客回來,有人上廁所,發現馬桶堵了,立刻來拍寧檬的房門。 寧檬閉了閉眼,歎口氣,強行整理好情緒,下地開門。 敲門的租戶像忍受到極限失去了耐性,見門一開就氣急敗壞地告狀:「小寧啊,那兩個人又把馬桶搞堵了,你能不能說他們一下啦?這樣子叫大家怎麼好好住下去?講實話這房子的租金一點都不便宜,我們交這麼多錢卻要因為那兩個人天天堵心,這錢我們可交得不值得喔!反正今天你得給個說法,要不就退錢給我們,要不就攆他們兩個走!」 寧檬被這番牢騷和威脅頂得頭暈腦脹的。 她這整個一天都頭昏腦漲的。 她今天接受不了更多的消極內容了,她的神經已經到達崩裂的極限。她簡潔明瞭地說了兩句話,把租戶打發走了。 第一句:您先去用樓上的廁所,我馬上叫人來通樓下的馬桶。 第二句:那兩個人我會叫他們搬走。 租戶對這樣的解決方案滿意了,放過了寧檬。 寧檬打電話聯繫通下水的師傅。等師傅來的過程中她心裡隱隱有點悲哀的感覺。 有時候人連躲起來安靜舔舐傷口的權利都沒有。太多的紅塵瑣事來干擾,各種不得不立刻解決的麻煩叫人沒什麼世間去傷春悲秋。 師傅馬上就到了,沒用上五分鐘就把下水通好。 師傅走後,寧檬心情也漸漸平復下來。那種無名的顫抖和找不到原因的心慌,像那些西瓜沫一樣,被抽水馬桶一起抽走。 她平定下來,帶著碎了一個鏡片的眼鏡出了門。她得重新配一對鏡片。 她出門的時候,把開門關門的動作都放得非常慢非常輕,像一個怕吵到別人的賊一樣——她不想砰的一聲關門後,陸既明循聲從對門裡走出來。 她的眼鏡碎了,這相當於她的保護罩瓦解了。她不願意沒了保護罩赤裸裸的見人。等她配好了眼鏡,再去向他道謝吧。 寧檬在眼鏡店裡等了半個小時,眼鏡片加急配好。 她戴著新配好的眼鏡,像重新穿回了盔甲,終於又心安下來。 可是她這份心安卻只夠維持到回到家門口,連進門都沒能堅持到。 準確地說,是只維持到她出電梯的時候。 電梯門一打開,她就呆住了。幾個警察正站在樓道裡,他們中間鑲嵌著一個陸既明。 寧檬的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微抖起來,那種說不清的恐懼又要化成薄薄的水光鋪向眼底。 她堵在電梯口,視線穿透過警察直接望向陸既明,問:「他們為什麼要帶你走?」她聲音裡有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顫抖。 相對她的慌,陸既明很平靜:「沒事,你趕緊回家去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陸既明跟著幾個警察乘著電梯走了。寧檬看著電梯門合上,看著電梯降下去,腦子裡像炸了一顆雷,炸得眼前混漿漿一片空白。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這樣空白下去,她必須清醒過來,必須鎮定下來,必須想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陸既明說「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特別地說了「我的事」,那就意味著那一定不是他的事——一定是因她而起的事,因為他把卿裡打了,卿裡驗了傷報了案,他才被警察帶走了! 寧檬腦子裡飛快的轉,很多念頭在她腦漿子的漩渦裡打架。她告誡自己不能慌,只有不慌才能以不變應萬變想出個能制住卿裡那個渣滓的辦法來。 寧檬一瞬間想到:既然這事最初是因為卿裡想動手打她而起,那她就把卿裡叫回來,誘導他這回成功地打到自己,然後她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去驗傷,把卿裡也搞到局子裡去拘留。 可是轉念想,就算卿裡被拘留了,也換不出陸既明從局子裡放出來,那她這頓打挨了也是無意義地白挨。 她握著拳使勁地想辦法,腳尖踢在牆上,拳頭錘在牆上,額頭輕撞在牆上。 疼痛刺激著她混沌的腦漿,在那一片混沌中忽然閃過了一道光。 寧檬想到一個不知道是否有效的辦法。但不管怎樣,這個辦法她都要試一下。 想到辦法的寧檬,心一下定了下來。 她調整好呼吸,按照事先預留的租戶號碼簿上的電話號碼,撥通了卿裡的手機。 卿裡在電話裡破口大駡,用詞難聽到寧檬都替這渣滓覺得難為情。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