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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


  端详着自己盘子里形状各异又完好无损的饺子,米佧笑得眉眼弯弯。她朝邢克垒龇牙一笑,夹起来一个递到他嘴边,给予口头嘉奖:「你好像很全能哦。」

  邢克垒得意地挑眉,边嚼着饺子边朝首长们挤眉弄眼。

  贺泓勋与厉行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同时动作对邢克垒左右开攻起来,边捶他边数落:「好小子,我们帮你诓媳妇儿,你却让我们丢脸是吧?」

  邢克垒不甘示弱地反抗,一面身手利落地闪转腾挪避开两大高手的进攻,一面辩解:「什么诓啊,这叫浪漫,浪漫懂不懂?」被两人合力摁住,他脸贴在桌子上还不服气,「你们惭不惭愧啊,堂堂两大首长打我一个,有本事单挑。」

  安基端着盘子闪到旁边,边吃边幸灾乐祸:「是单挑啊,你单挑他们俩!」

  「你等着!」挣脱不成,英雄救美惯了的邢克垒向米佧求助,「救我啊小媳妇儿!」

  此情此景,不止是米佧,在场的嫂子们都笑得直不起腰了。

  这个感动与微笑并存的佳节之夜,米佧和邢克垒手牵着手,脚踩月光漫步。回到贺泓勋安排的宿舍,推开房门,目光所及是军人特有的整齐划一的简洁利落。这些米佧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毕竟在邢克垒的公寓也见识过他豆腐块似的被子。让她平静的心湖再起波澜的是窗台上摆着的——包装精美的火红玫瑰。

  那么俗气的东西,却那么的美惊喜之情溢于言表,米佧小跑着凑过去看,憨憨地问:「给我的吗?」

  邢克垒挑眉:「那还能给谁?」除夕之夜是米佧的生日,紧接着大年初一又是情人节,他自然要把握机会哄她开心,于是在接她下班前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藏在后备箱里。

  米佧开心地抱住邢克垒的腰,以甜甜的语气说:「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媳妇儿,应该的。」说完,他把米佧压在身体和墙壁之间,俯身吻住。

  邢克垒身上本就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此时再混合他口腔里的酒味,让米佧昏昏欲醉。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承接他的热情。吻到两人都有些微喘,邢克垒滑开她的唇,不满足似的在她颈间一点点地亲。良久,他拍拍她的背:「休息吧,累一天了。」。

  忽然很贪恋他温暖的怀抱,米佧小声要求:「再抱一会儿!」双手更紧地环住他的腰。

  「上瘾了啊,还抱?」邢克垒逗她,转而用力搂了搂她

  米佧把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行了吧,都五分钟了,瘾也过够了,睡觉吧。」见米佧还没有松手的意思,邢克垒低笑,「那就再加时五分钟,不过,现在多抱你五分钟,今晚就要少睡五分钟,我有点亏啊。」

  米佧却小赖皮似的没有一点进行「下一个程序」的意思。邢克垒索性把她抱起来安置到沙发上,边吊着嗓子嚷嚷:「洗漱!睡觉!」边利落地把上衣脱了往床上一扔进了浴室。

  米佧把他的军装挂好,又把双肩包里的东西收拾出来,邢克垒就裸着上身出来了。

  「这么快就洗干净啦?」目光从他滚着水珠的胸肌上移开,米佧把干净的衬衫递过去:「也不怕感冒,暴露狂!」脸颊上浮起红晕。

  「当然干净了,我还用了沐浴露呢。」邢克垒却不穿,自己摸了摸胸膛,「挺好用的,我这皮糙肉厚的都变滑溜了,不信你摸摸?」话语间就来拉米佧的手,被她害羞地躲过去了。

  浴室里,飞溅的水花中米佧看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身影,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那个和邢克垒相拥而眠的夜晚,心跳忽然就快了,有羞涩,有甜蜜,甚至还有期待和彷徨。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猛捶了两下,邢克垒低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干什么呢小媳妇?洗那么干净要下锅煮了吃啊?」

  米佧赶紧回应:「就好了,你困了就先睡吧。」

  就知道她害羞躲着他。受了酒精刺激的邢克垒心情大好,语音带笑:「快点!给你三分钟,洗完!集合!睡觉!」

  等米佧来到卧室时,邢克垒倚靠着床头,光着膀子讲评:「米佧同志,时间观念差,迟到五分钟!进屋以后,不整队,不报告……」见米佧只顾着笑不向组织靠拢,他语音铿锵地下达口令,「从卧室左侧,跑步上床!」

  这个职业病间歇性发作的男人越来越可爱了。米佧笑着跳上床,扑到他身上。

  邢克垒其实有点微醉,都凌晨了人还处于亢奋状态。当米佧小疯子一样扑到他身上,他朗声笑着稳稳接住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别说我没提醒你啊,男人都是经不起撩拨的。」目光的落点是她红润的脸颊,鼻端充斥着她少女的体香与熏衣草沐浴露特有的味道,令邢克垒熏熏欲醉。

  与他炙热的目光相遇,米佧回想起那一晚留宿在他公寓的情景。

  那天,米佧也是在浴室磨蹭了很久,久到邢克垒都怀疑她洗得睡着了。等她穿着他的衬衫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赤裸着上身的他慵懒地倚靠在床头。米佧吓得缩回浴室:「你在这儿干吗呀?怎么还不去睡觉?」她潜意识里认为他是该睡别的房间的。

  邢克垒慢条斯理地起身走过来,边把人从浴室里拉出来边说:「等你一起。」然后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擦她湿漉漉的头发。

  他的话说得太暧昧,米佧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快。

  邢克垒嗓音低哑地要求:「别动,让我抱会儿。」片刻,他扯过薄被把米佧裹得严严的,连人带被搂住,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我是有心等到新婚之夜和你洞房的,但照这么发展下去,」略顿,他低低笑了,「小媳妇,我真不敢保证。」

  米佧抓过被子盖到头顶不敢看他。

  邢克垒拍拍她的小脑袋:「你先睡,我冲个冷水澡。」

  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米佧爬起来重新套上他的衬衫。邢克垒出来见她裹着被子睡着了,嘴角边还挂着甜甜的笑意,只剩摇头苦笑的份儿了。关灯躺在床的另一边,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将她柔若无骨的小身子搂过来,他宠爱地轻责:「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他都需要冲冷水澡了,她倒睡得香。

  米佧轻哼着往他怀里拱,邢克垒像哄孩子一样轻拍她的背安抚。她皱紧的眉毛慢慢松开,适应了新姿势后睡得更沉。次日清晨还是被邢克垒叫醒的,他提醒:「伯父伯母今天回老宅,早起一会儿回去陪他们吃个饭。」

  米佧含糊不清地应一声,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翻个身继续睡。

  米佧对人体构造自然很清楚。她自动将他的话拆分成:男人,清晨,身体变化,三个关键词。在明白了邢克垒话里的别有深意后,米佧大力挣开他的怀抱,一骨碌爬起来:「我去洗漱,你快点起哦,要送我回去的。」跳下床就往浴室冲。

  由于那晚他的克制,米佧对邢克垒的信任不止一点点。因此明知道过年期间两人不止会同处一室,还有可能同床共枕,她并不抗拒。所以说,就米佧的单纯劲儿,邢克垒想要拿下她简直易如反掌。然而也正因为米佧的纯善,邢克垒才格外珍惜她。

  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别看邢克垒平日里对米佧耍流氓成瘾,却有心按程序操作。只是有些事情也是不由人控制的,毕竟情动不是谁都抗拒得了的,更何况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思绪回到现下,米佧承受着邢克垒缓慢印落在唇上的吻,身体隔着棉质睡衣紧紧地贴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柔软的小手怯怯地摸着他「沟壑分明」的厚实脊背。

  静静相拥片刻,邢克垒亲了她眼睛一下,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枚铂金戒指套在她纤细的手指上,低且坚定地说:「爱人,一辈子的!」

  戒指——他送她的新年礼物。

  爱人——他给她的名分。

  爱她一辈子——是他对她许下的诺言。

  这个平时看似不正经的男人,此时此刻,正做着世界上最正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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