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视原著 > 你是我的城池营垒 | 上页 下页
五〇


  比如站完岗赶来的安基被调侃追不到向薇时说:「谈个恋爱比搞重装训练还累。逼急了老子直接扛她登记去!」

  比如邢克垒被众人逼问如何把米佧骗到手时他说:「猜到你们保准会问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想我堂堂一名少校军官,人才配不上,根基配不上,还是门第配不上?用得着骗?绝对的速战速决,一举攻破!」

  米佧小声揭他短:「喝醉了也不能阻止你成为一朵奇葩!」

  「奇葩?」邢克垒想了想,「这什么新词?不懂。」

  与贺熹对视一眼,米佧和她同时感叹:「没文化真可怕!」

  邢克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笑睨着米佧:「给我留点面子啊,否则充不了硬汉了。」

  「明明就是痞子,还硬汉?」米佧对他无语了。

  年夜饭在这样的氛围下持续到临近十二点,米佧和几位嫂子一样,耐心地陪在自家的男人身边,一面提醒他们吃菜,一面闲唠家常似的聊着关于女人的话题,感受着平淡、平凡的相依相伴的快乐与幸福。胸臆间那点涩意也被蒸发了,米佧不知不觉就挽上了邢克垒的胳膊,小女人般依赖着他。

  邢克垒却以为她要和他说什么,见她笑而不语,他自然而然地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边和厉行说话边用大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虎口处轻轻按着。片刻后,邢克垒抬腕看表:「我去方便一下。」

  米佧条件反射地跟着他站起来:「我也去。」

  牧可笑:「佧佧你不用担心,邢克垒和我家贺泓勋是典型的『千杯不倒,百杯乱跑』山寨版费云帆,醉不了。」

  米佧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行吗?」

  「有什么不行?」把人按回原位,邢克垒说,「嫂子帮我看着她啊,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千万不能给她喝酒,」然后朝厉行递了个眼色,转身离开。

  等米佧研究明白了「山寨版费云帆」的典故,邢克垒还没有回来。生怕他喝多了醉倒在外面,米佧顾不得矜持:「我还是去看看吧。」起身的瞬间,食堂里的大灯忽然熄了。

  明亮的灯光瞬间消失,一时不适应的米佧以为停电了。紧接着,耳畔响起轻柔的乐声。

  米佧讶然,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回身,她看见暗夜里唯一的光亮,如同生命中最最珍贵的阳光一般温暖盎然。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在场的人在音乐停止后轻轻哼唱起来,而邢克垒则端着心形蛋糕走过来,专注的目光凝视着米佧酝酿着泪水的眼眸。

  大家的祝福声中,邢克垒旁若无人地把她的手捂在掌心,示意她许愿。

  眼睛湿漉漉的,米佧闭目许愿,然后和他一起吹熄蜡烛。

  二十四岁生日,她有了喜欢的男人。

  二十四岁生日,她拥有了一份爱情。

  她希望,他们能够:执手,相伴一生。

  灯光重新亮起,邢克垒去厨房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当他拿筷子挑起面喂到她嘴边,米佧的胸口被太多情绪填满,终于还是没控制住,她眼角有晶莹的液体落下。

  邢克垒温柔地为她拭泪:「不止是生日,我的愿望是让你每天都快乐。」

  与此同时,临城的赫义城在新年钟声敲响时,当着贺家长辈的面单膝跪地向贺雅言求婚。他面上笑着,声音却已哽咽:「我已经不年轻,再不结婚就老了。雅言,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求婚词简短而没有创意,却让贺雅言泣不成声。

  谁说爱情如同两军对垒?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较量之意。他们之间,只为给彼此建造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守住对方,守住那所谓的天荒地老的誓言。

  外面响起噼啪的鞭炮声,仿佛是在为他们祝福。抑或是,为天下所有的有情人祝福。

  接到赫义城的报喜电话,牧可哭了。

  「怎么了这是?」形象面子什么的统统抛开,贺泓勋旁若无人地把小妻子搂进怀里,放柔了语调,「大过年的哭什么?难道是雅言没答应?不能啊,赫义城私底下问我爸妈对他印象好不好?我是和他交了底的,当着爷爷的面求婚更能让他们放心,准保能成。不会砸吧?」

  牧可哭得愈发伤心,眼泪鼻涕全抹在他军装上。

  邢克垒和米佧面面相觑,猜测着是不是临城赫义城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见贺熹要打电话,厉行以眼神阻止了。

  轻拍着牧可的背,贺泓勋低声软语:「忘了我教你的万事无忧定律了?第一,不要为小事担忧;第二,所有的事情都是小事;第三,万一遇到大事别慌,请参照第二条。」径自笑起来,他逗她,「现在还有第四条,无论大事小事都可以交给我。」

  牧可像孩子一样搂住他的脖子,泣声道:「小舅舅要结婚了,我怎么办啊?」

  贺泓勋锁眉:「他结他的婚,你和我过日子,什么怎么办?难不成你还准备改嫁给他?」

  「你才嫁给他!」牧可抡起粉拳捶他,「以后小舅舅就要和雅言过日子,肯定没时间理我了,我……」

  贺泓勋闻言朗声笑起来:「老婆啊,这我就得批评你几句了。你舅舅多大了你没忘吧?我们两个同年生人,照我这速度,等咱儿子上幼儿园,老师没准都以为我是儿子爷爷呢。他再不抓紧把婚结了,就真和老婆孩子成『老中青三代人』了。」

  牧可知道,凭借血缘的关联,她和赫义城永远都是最亲的人。他找到了爱人,只会更幸福,她不该哭的,可是……牧可泪眼婆娑:「我只是,控制不住。」

  对于牧可与赫义城之间浓浓的血缘之情,贺泓勋是了解的,他很有耐心地开解她:「赫义城和雅言结婚,我们就亲上加亲了,一辈子都是一家人,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他对雅言的爱不会影响他对你的疼爱,而你除了他还有我。老婆,算来算去,你可是大赢家哦。」到底是团长,贺泓勋不止带兵有一套,给老婆讲道理的本领更是不弱,片刻工夫就把牧可逗笑了。

  当赫义城收到贺泓勋略显不满的短信:「你圆满了,可可因为你要结婚失落的都哭了。」他欣慰地笑了,随即眼眶微湿着回复:「我宝贝了十六年的外甥女说嫁就嫁给你了,你知道我多舍不得?」

  然后几乎同时的,贺泓勋和赫义城收到对方的短信,都是寥寥两个字:「谢谢!」

  贺泓勋谢他把牧可照顾得那么好。

  赫义城谢他对牧可的疼宠和深爱。

  新年钟声敲响之时,军营再次沸腾起来。战士们仿佛听到紧集集合的号令,齐齐转战食堂,进行大年夜的下一个科目——包饺子。各连食堂里,百来名战士齐心协力包饺子的场面颇为壮观,团首长们也不例外。在集体配合邢克垒为米佧过完生日,几个大男人便挽起军衬袖子争先恐后地下厨房忙活去了,说是为辛劳了一年的妻子亲手包顿饺子。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军事上他们个个如狼似虎,杀伐果断,然而厨艺却不敢恭维。尽管当年也曾为爱人下过厨,可包饺子绝对是他们的弱项。看着贺泓勋献宝似的端上来的一盘饺子,牧可有点风中凌乱:「想当年我老公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怎么现在连个囫囵饺子都煮不出来了呀?」

  贺熹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可她家那位明显比较狡猾,干脆弄了个碗装着,还盛了饺子汤在里面,试图掩盖饺子的面目全非。拿勺子舀起一个破碎的饺子,贺熹笑望着厉行:「参谋长同志是在混淆视听让我当混沌吃吗?」

  相比之下,政委嫂子最淡定。把卖相较好的一盘推给安基,她说:「半辈子都过来了,别说几个破皮饺子,半生不熟的饭菜也吃过。只是委屈你了大兄弟,将就一下吧。」

  迫于宁安磊的视线压力,安基只好将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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