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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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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渤远抬眼:「隔着皮肉复位效果能理想吗?切开皮肉在直视下将断骨对好,更利于骨头的生长愈合。你不是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米佧也有她的道理:「手法复位虽然比不上手术对得好,但对以后的关节活动及负重功能影响最小,更适合她的职业要求,况且……」 傅渤远的脸色彻底冷下来,语气更重了:「手法复位的标准是经过专家评定的,一旦标准达不到骨头后期很难长好。手术更能确保效果。不用说了,我是主任我决定,手术!」 实习医生的身份让米佧没有立场改变什么,确切地说,是没有资格,何况是在傅渤远这种自负的男人面前。见护士已经就位,尽管不认同傅渤远的治疗方法,米佧也只能集中精力扮演助手的角色。 尖锐的刹车声中,邢克垒和身穿警服的李念几乎同时从两辆未及停稳的车上跳下来。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他们风一样冲进医院。 手术室外碰上许研珊,邢克垒拦住她问:「米佧呢?」 见到他许研珊面露喜色:「是你啊?来找佧佧?难怪你对她不同呢,原来你们……」她笑了,「害我白自作多情了。她在手术室,等会儿就出来了,你等一会儿吧。」 邢克垒以为米佧参与的手术是邢克瑶的:「大手术小手术?」 许研珊安慰道:「小手术啦,很快就好,而且她只是助手,不用担心。」 邢克垒点头:「谢谢。」 见李念一瞬不离地盯着持续亮起的手术灯,邢克垒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警服在身的李念狠狠闭了下眼睛:「我该去接她的。」自责的语气。 「她只是回临城看我妈,谁能想到会遇上交通意外?」 李念默了一瞬,才说:「我没事。」 邢克垒却把他一脸的疲惫看在眼里,「手上有棘手的案子?几天没睡了。」 李念抬手搓脸,转而看向手术灯,「怎么都不比她棘手。」 了然这个「她」是指邢克瑶,而所谓的棘手是她的拒绝,邢克垒冗长地叹了口气。 时间缓慢地划过,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手术室的灯才终于灭了。 门打开的瞬间,李念抢先一步上前问:「医生,瑶瑶怎么样?」 贺雅言摘下口罩,目光落在邢克垒身上:「放心吧,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 邢克垒如释重负的笑:「谢谢嫂子。」 李念则迎向被推出来的邢克瑶,跟去了病房。 见此情形,贺雅言只以为李念是邢克垒的妹夫,莞尔一笑:「看过佧佧了吗?她没事吧?」 邢克垒不解:「她不是给你当助手吗?」 贺雅言神色微变:「她才给你妹妹输了血,哪里还有体力给我当助手?」 等邢克垒和贺雅言来到五楼,傅渤远的接骨手术正好结束。被他揽住肩膀的瞬间,米佧虚弱地笑了,然后满头是汗地晕倒在他怀里。 再醒过来时已是夕阳西下,柔和的光影透过窗子投射到米佧身上,为她渡上一层金色。满室的白色让她有片刻怔忡,等反应过来身在何方,她的手被一只柔柔的小手握住,接着眼前出现一个小脑袋,然后一道稚嫩的童音响起:「姐姐你睡醒啦?」 望着眼前虎头虎脑的小家伙,米佧有种身陷梦境的错觉。 闭了闭眼再睁开,模样讨喜的小人儿正好奇地盯着她。 发现米佧在看他,小家伙用他细细的小声音说:「姐姐你真能睡,比我厉害哦。」 小朋友十分讨人喜欢。米佧眨着黑亮的眼睛握住他的小手,不自觉地弯起唇:「宝贝儿你是谁呀?」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我是衡衡。」 「衡衡?」米佧的眼睛弯成月牙形,「告诉姐姐你几岁啦?」 衡衡小朋友伸出手指比了比:「四岁半。」 病房的门在这时被推开,身穿军装的邢克垒抬步进来。 小家伙挣脱米佧的手,爬下床跑过去揪住他的衣角:「妈妈醒了吗?我可不可以去看她?」 邢克垒俯身单手抱起他,「等会儿再去。」 「好吧。」衡衡搂着他的脖子,报告,「我有等姐姐醒哦。」 邢克垒微笑着表扬:「衡衡真乖。」 盯着一大一小两张酷似的面孔看了片刻,米佧惊讶地弹坐起来:「他是谁啊?你儿子?」 「我儿子?」把衡衡安置在床边坐下,邢克垒掐她脸蛋:「你给我生的啊?」 米佧打开他的手,不知道是被出现在师部的女子刺激了,还是被小朋友的突然出现惊到了,她忽然间有了勇气,梗着小脖子质问:「邢克垒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啊?」目光的落点是她尚未恢复血色的小脸,邢克垒柔声问,「头晕吗?」 米佧扭过脸去:「不要你管。」 不理会她的小脾气,邢克垒拉过她的手握住:「我不管谁管!」 米佧却只看着衡衡不回应。 衡衡歪着小脑袋看向邢克垒:「姐姐好像不喜欢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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