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女神的當打之年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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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鄧海洋帶著左左右右搬到了「老破小」。 鄭秀娥熱情地又是給鄧海洋拿毛巾,又是給他換新的被單。 可鄧海洋卻完全沒有心情,他時刻擔心著向郅軍隨時找他「麻煩」。 不過,說來也怪,向郅軍今天從醫院回來以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悶不吭聲,也不出來走動。 與鄧海洋的預期,形成了巨大反差。 向郅軍獨自默默在衛生間裡洗澡,洗漱臺上放著一瓶紅花油。 他強忍著疼痛自己伸手去夠傷口,碰巧此時鄭秀娥推門進來了! 「你有病啊?!我洗澡呢!」 向郅軍被嚇了一跳,暴怒! 鄭秀娥也被眼前的場景和一屋子的紅花油味兒給唬了一跳,訝異道:「你這都洗了四十多分鐘了,怕你暈過去。啊?!你這胳膊肘怎麼了?!還有這腰?!!老向啊!你這是出車禍了,還是跟人打架了?!」 向郅軍光著膀子,不吱聲。 鄭秀娥沖過去,掐了他一下:「你倒是說話呀!」 向郅軍還是默不作聲,只是把紅花油遞給鄭秀娥。 他下定決心,江宏斌這麼對他的事兒,暫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鄭秀娥知道了,那向南肯定就知道了。 這個「啞巴虧」,他吃了也就吃了。 現在這檔口,不能舊傷未愈的向南,再添新傷。 「沒事兒,過馬路摔了一跤。」向郅軍佯裝輕鬆地說道。 「過馬路?哪個路口?有監控嗎?是不是電瓶車撞的你啊?!」鄭秀娥一驚一乍。 向郅軍不得不又暴吼:「都說了沒事了!哪兒那麼多廢話!這油,你擦不擦?不擦就滾!」 鄭秀娥蹙眉,歎了口氣:「得得得,擦、擦!你轉過去。」 她又不傻,這五花八門的淤傷,怎麼可能是過個馬路自己摔的? 他要真是被人撞了,早鬧得沸反盈天了。 老向這也就騙騙三歲小孩兒。 …… 向郅軍走後,江宏斌沉住氣,重新坐了下來。 明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半諷半酸的說了句:「難得看到江總的家事,大開眼界。」 江宏斌心裡窩著對向郅軍的火,但嘴上仍淡定轉圜道:「嗨,明叔見笑。這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矛盾就跟那鍋底灰一樣,不翻過來,誰也看不見。」 在坐的,還有另外兩個人,是江宏斌的死忠,他們倆是江宏斌布出去的外線。 方才向郅軍這麼一鬧,有人圍觀,江宏斌很怕,這兩條外線會暴露。 畢竟,他能在外面佈線,外面人的人也可以在洪江裡佈線。 商場上,誰是誰的人,靠猜靠蒙靠試探。 兵不厭詐,是永遠不變的商鬥約法。 「明叔,世紀城的項目,就多拜託您了。」江宏斌站起身,將桌上的「冥幣」一捆一捆地裝進行李箱,「您和您老戰友說一句,頂我們忙活一輩子的了。」 明華笑而不語。 臨走時,明華問:「明蔚和Mavis最近沒給你添麻煩吧?」 江宏斌心如明鏡,嘴上去說道:「怎麼會呢?以前我給您開車的時候,明蔚就跟我親妹子一樣。」 「嗯。」 明華點頭滿意地離開。 自然有人將那個行李箱裝進了他車的後備箱。 明華走後,江宏斌立馬換了副面孔,對身邊人陰道:「底都留好了吧?」 「江總,您放心,諮詢過律師。他跑不掉。」 「那就好。」 江宏斌望著遠去的車屁股,這張網已經完全鋪開了,接下來就等著收網撈魚了…… 第二天一早。 向前和向中起早過來替向南收拾東西,向中已經把家佈置好,打算迎向南回去。 誰知,她倆一推門,江家的司機比他們還早。 向南不想看見馬師傅那張老臉,滿臉寫著不情願,不動彈。 任憑江家巧好話說盡,向南全當耳邊風。 向中質問江家巧:「江宏斌呢?!」 家巧回復:「馬上要競標了,我哥今天必須去參加董事會投票。」 向中白了她一眼,向前卻把這句話聽進耳朵裡去了。 兩姐妹默默無語地把東西收拾好,扶起向南就往樓下去。 江家巧帶著哭腔在後面苦苦哀求:「好嫂子,你要不回家住,我哥會說我的!我求你了好不好,先跟我回去吧。」 向南站住腳,向中和向前陪著她。 大病一場加經歷了生死,向南勇氣,轉過身,不卑不亢伶牙俐齒地對江家巧說了句:「所以,你是怕你哥說你,才跑這一趟的麼?」 「嫂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家巧心急如焚,她確也不全是這個意思。 「家巧,你哥的感受是感受,別人的感受就不是感受了嗎?」向南冷冷道,「請你回去轉告你哥!我對他非常失望。結婚後,我沒回過娘家,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請他好自為之。」 說完,向南就在兩個姐姐的簇擁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院。 江家巧和馬師傅無比尷尬地站在風裡,接人出院接了個寂寞。 向中家。 「南南,你住主臥,我和大姐次臥擠一擠。」向中熱情地張羅。 向南有些不好意思地謝她:「二姐,給你添麻煩了。」 向前嫌她們磨嘰,直接打斷道:「都一家人!在這瞎客氣什麼?南南,你接下來是怎麼打算的?準備和江宏斌離婚嗎?」 躺了幾天的醫院,向南的心平靜了許多,也想明白了很多。 從向南兩腿之間流出來的,似乎不是血,而是這些年腦子裡進的水。 「離是肯定要離的。」 孩子沒了,向南萬念俱灰,哀大莫過於心死。 她之前對江宏斌還有留戀,可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繫消失的時候,江宏斌竟然無動於衷的態度,讓她瞬間明白了,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離!必須離!」向中義憤填膺,「這種人渣,留著過年嗎?」 向前這個過來人,踟躕了下,沒有跟著瞎起哄:「南南,離婚是人生大事!你可得想起楚。我知道,你現在剛流產,心裡帶著氣。可……姐說句你不愛聽的,如果離了婚,那以後你可就是『二婚』了。」 向中見不得大姐慫,立刻呲噠了一句:「大姐,你不就是『二婚』?怕毛?!」 向前狠狠瞪向中,反問:「那你也不看看,現在我過得是什麼日子?!」 向中語塞,知道自己失言了。 向南倒是很平靜,她抬起頭,眼神堅毅地說道:「大姐,二姐。這婚是肯定要離的,可怎麼個離法,我還沒想好……」 「你想怎麼離?」向前問。 向南抿了抿唇,沒立即回答她。 向中道:「能怎麼離?先找律師協議,不行就上法院,起訴離婚!」 向前反懟:「向中,你能不說話嗎?!你是覺得自己錢比江宏斌多,能請到比他更好的律師;還是覺得自己法院路子比他野,能搞得定這場官司?!」 向中的血被這一句話砸的,瞬間涼了下來。 向南臉上的神色更加黯淡了。 三姐妹之間的談話,陷入了無休無止地沉默。 她們都開始後悔,當初向南嫁去江家,她們都為妹妹慶倖,江宏斌是個有能量的男人。 可是,那時被新婚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她們竟忘了,擁有大能量的男人,其實手握著一把雙刃劍。 當他愛你時,隨時抽刀護你現世平安;當他不愛你時,轉眼便拔劍取你今生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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