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蜜語紀 | 上頁 下頁
二六一


  他聽到許蜜語在紀封房間過夜的消息時,立刻覺得痛苦萬分,他對魯貞貞發了一大通脾氣。

  如果不是她的刻意勾引,他不會失去許蜜語,不會失去他的婚姻。儘管許蜜語身後有那麼爛的一個家庭讓他厭煩至極,可他愛許蜜語。

  他痛苦萬分地滾著熱淚問許蜜語:「你是不是真的和紀封上床了?你是做了他的炮友還是情婦?你為什麼要這麼糟踐自己?是為了報復我嗎?」

  許蜜語被聶予誠這番話荒謬得冷笑起來。

  「聶予誠,我是不是應該這麼理解你剛剛的話:允許你聶予誠可以有別的女人,但不許我許蜜語有別的男人。可這是什麼道理呢?你是想要你的前妻,在哪怕因為你出軌而離婚後,也要一輩子放不下你才可以?然後你該怎麼和別的女人過日子怎麼過,我卻只能心裡放不下你。你是這麼想的吧?聶予誠,你真卑鄙!」

  聶予誠想,對,許蜜語說得沒有錯,他就是這麼想的。聽到許蜜語進到紀封房間一整夜時,意識到那一整夜他們在發生什麼,他痛苦得快死了。就算離婚了,就算他又娶了別的女人,可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許蜜語也會有別的男人,也會在別的男人枕邊輾轉歡愉。

  只要一想到這裡,他就痛苦得快要瘋掉一樣。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想要什麼魯貞貞王貞貞李貞貞,他只想要許蜜語。如果時間能倒流,他絕不要和任何女人出軌,也絕不會因為尋求一時的慰藉而永遠失去自己一輩子所愛的女人,從此長長久久地痛苦地活下去。

  可是他覺悟得太晚了。從離婚開始,許蜜語就跟他再也沒有瓜葛了。

  「蜜語,」聶予誠痛哭流涕地哀求,「給我一次機會,求你,我們重新來過,好嗎?這回你也有過別的男人了,我們都扯平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許蜜語震驚地看著聶予誠。他真的變成她不認識的人了。

  「你真的很無恥,居然會說出這種齷齪話!」她怒斥聶予誠。

  「先不說大人之間的事,你做這個決定想過你的孩子嗎?你不要你孩子了嗎?你有為人父的責任感嗎?」

  她推開聶予誠,一字一句地告訴他:「聶予誠你聽著,我們這根本不叫扯平,你有別的女人是你出軌,你們的關係始終都是髒的;我有別的男人是我在和他談戀愛,我們的關係光明正大。我不可能吃你的回頭草,不可能給你養別人的孩子,聶予誠,你清醒一點吧!」

  「許蜜語,是你清醒一點!」聶予誠居然沖著許蜜語大聲地喊回去,「你覺得你是在光明正大地和紀封談戀愛嗎?這只是你自己這樣覺得吧?你清醒一點,看看紀封的身份、家庭和社會地位,再看看你背後那個爛瘡一樣的家庭、你離過婚的身份、還有你不年輕的年紀,你有什麼是匹配得上紀封那種人的?蜜語你看清楚些,你覺得你們真能光明正大談戀愛嗎?紀封他會真的愛你嗎?他就是高高在上的沒嘗過普通女人的滋味,他就是在拿你的新鮮勁解悶,你別犯傻行不行!你們沒有未來的,他不會給你未來的!你們根本就長久不了的,他很快就會愛上別的女人,跟他門當戶對相匹配的女人!他現在只是在消耗你、玩弄你,蜜語是你清醒一點!」

  許蜜語聽著聶予誠的話,起初她還能做出強硬的樣子來,像聽耳旁風一樣無動於衷。可是聽到後面時,那些話明明是聶予誠故意刺激她說的,她明白這個叫做PUA,可她還是忍不住為那些話暗自震動。

  因為那些話,也是她自己心底裡一直蠢蠢欲動著的的疑惑和不安。

  她挺直脊背,揚高下巴,努力不讓聶予誠看出她已經外強中乾。

  她看向他,咬著牙根地說:「聶予誠,我就是真的被紀封玩弄了,也不可能會回頭跟你。還有,你現在為了讓我回頭不惜歇斯底里打壓我的樣子,真的很醜陋,你已經跟我爛瘡一樣的家人沒什麼區別了。」

  她說完扭身就走,留下一個挺直的、強硬的、絕然不會回頭的背影給聶予誠。

  而他看不到她面孔上那些已經壓制不住的慌張和不安。那是她對自己和紀封的感情,在變得愈發不自信的投影。

  ***

  被聶予誠找過之後的兩天,許蜜語始終繞在一個問題上想不清楚。

  她和紀封到底算不算光明正大在談戀愛?

  應該算吧?他們做了那麼多只有談戀愛的男女才會做的事。

  可也應該不算吧?畢竟除了他們自己,除了意外偷窺見她走進套房一夜未出的那個人,除了薛睿,誰還知道她和紀封的關係呢?

  她問自己,那她希望紀封把他們的戀愛關係公佈於眾嗎?

  她馬上明白,還不是時候,他們之間的差距那麼大,現在公佈這段關係,她將要面臨的非議和壓力,一定比他要多得多。她怕自己還承受不住。

  說來也奇怪,聶予誠剛找過許蜜語,沒兩天蔣芷純居然也來找她了。

  蔣芷純把許蜜語約在酒店外面不遠的咖啡廳裡見面,她說不想再踏進斯威這個傷心地。

  許蜜語起先不想去赴這個約。但蔣芷純對她用了激將法:「我問了紀封,他說你們已經確定關係了,都這樣了你還怕和我見面嗎?我又不能甩支票逼你離開他。」

  許蜜語倒真想看看除了甩支票之外,蔣芷純到底還想做什麼。於是她在午休時趕去赴約。

  咖啡廳裡,許蜜語和蔣芷純對面而坐。許蜜語看到蔣芷純似乎比之前憔悴了一些。

  「你倒是比我之前見到時,更容光煥發了。」蔣芷純優雅地笑著,看著許蜜語說,「所以這就是愛情的滋潤嗎?」她聲音裡有淡淡的嘲諷和苦澀。

  許蜜語微笑回答:「應該是吧。」

  蔣芷純看著她,笑容漸漸凝住。

  「你想知道嗎,」她忽然說,「我最後一次上頂樓去找紀封,他把我帶進書房去跟我說了什麼?」

  許蜜語淡淡道:「如果你想說,你可以說。」

  蔣芷純看著許蜜語說:「你還真是個不服輸的主,嘴巴上說的話沒一句是正面頂我的,可也都不是順著我心意來說的。按我的想法,這個時候你應該問我:你們說了什麼?可你偏不。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好奇嗎?」

  許蜜語搖搖頭。

  蔣芷純嗤地一笑:「這就是你吸引紀封的地方嗎?看著順從,其實特別不馴,特別想讓人征服你。」

  許蜜語眉心微動。

  「蔣小姐,我午休時間有限。」她提醒對方,如果對話要一直這麼不陰不陽下去,她可就要走了。

  蔣芷純撇一撇嘴角:「OK,你道行真高。那我主動說吧,我那天去找紀封,我是想問他明明一開始他對我是有意向的,為什麼後面突然就偃旗息鼓了。我想弄個明白,我究竟敗在了哪個地方,我可以改。可他居然先開了口,先對我說,他可能喜歡上一個女人了,就不耽誤我了。我問他是誰,他說是一個本不該有可能的人,可他偏偏就喜歡上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