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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四


  ▼第209章 歡場

  林錦樓早已膩歪了。盧韶堂打了一晚上太極,此子狼子野心絕非善類,這些年被他打壓得厲害,如今這一帶軍方三分之二兵力控制在他手裡,把老侯爺生前埋下的根基毀了大半。可盧韶堂也沒少噁心他,他打下的軍功,那小子一兵一卒不出也要分一杯羹,顯見是窮瘋了。上回他狠狠收拾那廝一回,拔了他兩個得用的爪牙,兩人本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如今誰他媽耐煩跟這小子聊什麼風花雪月。

  林錦樓百無聊賴的夾了一筷子小菜。在大冬天裡,吃一口青菜比吃肉還稀罕,他半眯著眼細細嚼著,聽見那幾人正在說沒要緊的話,誰家戲子好,誰又納了標緻的小老婆,誰家得了海上貨,誰家有匹好馬。林錦樓打個哈欠,若聊這些風花雪月他還不如回家抱著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兒聊——縱然那小美人兒迂腐得跟學堂裡的老夫子似的,聽他說兩句葷的就臉紅,一張嬌俏的小臉蛋兒粉撲撲的,跟薰染一層胭脂似的,瞧著就爽目,逗弄著也有趣兒,讓人直想親一口。可旋即又忽然想到如今香蘭隨秦氏去了廟裡,要明日才能回來。臨行前一晚他壓著香蘭在榻上折騰了許久,床都將要搖散了,如今想起那滋味兒還覺著銷魂。

  正出神,聽見耳邊有個溫軟的聲音輕輕道:「爺是不是吃多了酒?後廚有木樨醒酒湯,大爺要不要用一碗?」

  林錦樓扭頭一瞧,雲墜正眨著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瞧著他。林錦樓擺擺手,起身出去方便,雲墜忙跟在他身後侍奉。待到了隔壁的梢間,林錦樓走到屏風後,雲墜連忙跪在地上,伸手解開林錦樓的袍子,勾開系在腰上的汗巾兒,松下褲兒,把那話兒掏出來舉著伺候林錦樓放水,不由臉紅心跳。

  事畢又跪著替他理衣裳,若有似無的揉弄兩下,那粗大的物兒便半硬了,林錦樓乃風流彩杖裡打滾兒的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輕笑一聲,拈了雲墜的下巴,輕佻道:「小浪蹄子,這是要勾引爺?」

  雲墜軟著嗓子顫聲道:「還求大爺憐惜奴家一片癡心……」

  林錦樓瞧她含情脈脈的一對兒水杏眼,紅豔豔的一張小嘴兒,不由有些意動。雲墜雖生了個好模樣,可到底不及香蘭顏色,更不如香蘭帶著股靈秀溫婉的勁兒,如今做一回勾當也不過拿她當個零嘴嘗嘗。前些日子,楚大鵬幾個死活拉他出來吃酒,答謝他將幾人銀子入鹽商總會的情兒,在席間多灌了他兩盅,又叫了個極嫵媚的小妓女雲墜過來彈唱。他吃多了酒,迷迷糊糊睡著只覺有雙手揉他底下搓火兒,他便受用一回,第二日見身邊睡了雲墜,才知道那幾個小子為了巴結他,特地孝敬了個雛兒。不過露水姻緣一場,第二日他便歸了家,只是這雲墜跟過他一回,楚大鵬幾個也拿捏不清這位爺的意思,便化銀子把雲墜包了下來。

  這雲墜也算知情知趣兒,乖巧聽話,又懂眼色,更有個清亮的嗓兒。林錦樓偶有應酬便讓她出來作陪,也給席間增色不少。一來二去,人人皆知雲墜是林錦樓在怡紅院的新歡。

  雲墜見林錦樓瞧著她不做聲,不由暗自咬緊牙根。自打頭一遭林錦樓將她梳籠了,便沒再留宿,偶爾吃多了酒,只囑咐旁人不准吵,倒頭便睡了,天不亮就走,一個月也來不了兩回。只是連鴇母都說她命好,頭一遭掛牌子就接了這樣的客,日後恐怕再難遇到這樣的人才,她見林錦樓生得英俊威武,出手又闊綽,更添了七八分情意,此番畢要使出渾身解數引著他時時刻刻絆在這兒。遂大著膽子,伸出纖纖玉指探到林錦樓衣裳裡。

  林錦樓欲念頓起,伸手將雲墜提起來,湊上去在她小嘴上親了下,這一親便聞見她身上的脂粉味兒,渾不似香蘭身上那一股若有似無的幽香讓人舒爽,剝開衣裳撩了肚兜兒一看,見那乳兒尖尖,向外散著,生得腰長腿短,便有些倒了胃口。林錦樓再想到香蘭身段曼妙,又圓又翹的一對乳兒,蜂腰長腿,渾身粉白柔膩,再看懷裡的人便登時沒了趣兒,撂開手道:「回罷,前頭還有客。」自顧自的理好衣裳回去了。

  雲墜原本粉面含羞要承歡,驟聽這話不由一怔,眼見林錦樓已經走了,不由暗恨,只好理好衣裳跟著回去了。

  林錦樓命人上了一杯茶,端著吃了一口,楚大鵬正坐他左側,悄悄靠了過來,低聲笑道:「哥哥方才做什麼去了?我還以為得有些時候,想不到竟這麼快……嘖,弟弟府上還有壇虎鞭酒,趕明兒個給哥哥送來?」

  林錦樓罵道:「滾!爺是去撒尿了。」

  楚大鵬笑得賊兮兮:「還騙我呐,哥哥,去撒尿你脖子上胭脂哪兒來的?」

  林錦樓伸手一摸,果然有一摸紅,看了雲墜一眼,對楚大鵬道:「不必再包著她了,好歹伺候我一回,回頭替我重賞她。」

  楚大鵬立時明白了,心道這雲墜也不知哪兒惹了這位爺不痛快,立時坐正了身子,笑道:「哥哥近來不總到這風月之地,故不知道雲墜掛牌子之前名聲就響亮,有個姓郭的鹽商早想要包宿,還說想買回去,這雲墜若有造化贖出去做了小妾也未可知。」

  話音未落,便聽樓梯咚咚咚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大門「怦」一聲推開,林錦樓的親兵胡來風塵僕僕走了進來,抱拳行禮道:「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告。」

  林錦樓見他神情焦急,便起身隨他出了門。胡來附在林錦樓耳邊說了兩句,林錦樓心裡猛地一條,登時神色大變,一把提起胡來的衣襟,厲聲道:「你!說!什!麼!」

  林錦樓盛怒時如同暴風驟雨,胡來哭喪著臉,心說自己怎麼如此倒霉攤上這麼個差事,又要留意這話不能讓旁人聽了去,只小聲道:「將軍,在下句句屬實,若敢胡說便軍法伺候!」

  ▼第210章 失蹤

  林錦樓額上的青筋已繃了起來,怒火從兩肋噌噌冒了出來,猶如一塊滾燙的烙鐵,在他胸腔裡亂滾,讓他吸一口氣都肋叉子疼。胡來驚恐的看著自己主子英俊陽剛的面孔漸漸發紅,目光發狠,渾身的英氣霸氣已森然透出,陰沉著臉硬聲問:「如今怎樣?」

  胡來吞了下口水,小聲道:「屬下趕回來時,溫隊長已率十個弟兄攻進去,有人已去附近徐百戶處搬救兵……」越說聲音越低。

  言下之意便是不知寺內之人是死是活。

  林錦樓心裡一沉,怒駡道:「讓你們護著府裡頭的女眷,你們他媽的是幹什麼吃的!」說著提腳便走。

  盧韶堂聽見動靜,忙走出來,對林錦樓背影高聲道:「林兄走這麼急做什麼,兄弟跟你還沒喝夠呢……」

  林錦樓理都不理,夾著一陣風「咚咚咚」下了樓。

  席間眾人面面相覷。

  盧韶堂眉毛擰了起來,慢條斯理的摸了摸手上的紅寶石戒指。林錦樓寺院裡留的護衛早應被他的人殺光了,若要來人送信,至少也要等到天明,誰知不到四更就來了人,莫非是情況有變?或林錦樓離開並非因為此事?他略一沉吟,招手叫來心腹,低聲道:「去問問,棲霞寺那頭如何了?」那人領命去了。

  盧韶堂緩緩吐出一口氣,又回到席間坐了下來。他跟林錦樓性情頗像,均屬有勇有謀之輩,小時候也是極好的玩伴。但隨著年齡漸長,他便暗暗存了比較之心,二人讀書武藝騎射都在伯仲之間,但林錦樓仿佛天生領袖,自幼便是孩子王,長大後愈發一呼百應,有意無意的搶了他的風頭,他故意不聽林錦樓差遣,林錦樓便率眾將他孤立起來。他那年十二歲,恨上心頭便在林錦樓馬鞍底下放了鐵刺,林錦樓這廝命大,險些就被那馬踢了頭,在地上打了個滾,避過一劫。可事後拿著鞭子將他抽得體無完膚,踩著他的腦袋,逼他叫了十聲「爺爺」,好事者傳揚出去,讓他整整三年沒抬起頭。這是他這輩子的奇恥大辱,自此同林錦樓不共戴天。

  可近些年,他的運道始終差了林錦樓一籌,眼見他販海上貨,插手日常鹽務,私募軍隊,年紀輕輕便建了「林家軍鐵騎」,頗得聖眷。朝中老人兒們紛紛道他前途不可限量,若不是年紀太輕,興許都能坐上「水陸提督」之位。

  盧韶堂青著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如今這「水陸提督」也不過是個名目,林錦樓實則已是盤踞江南一帶的猛虎,比他大兩級的都督都要瞧他臉色,讓上三分,只是這小子會做人,縱然性情跋扈,可年節不斷孝敬,該給的臉面一樣不缺,日子竟也順風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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