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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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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義不太明白,但他明顯發現自己說了這件事之後,陳三爺表情立刻就不一樣了……他不由得有點後悔,這種內宅私事還是不說比較好。誰知道三爺是怎麼打算的。 「三爺,這也算不得什麼事。說不定是因為四小姐呢……」陳義忙說,覺得自己額頭冒冷汗。 越想越覺得這事不對啊,七少爺和夫人都不像是脾氣不好的人,怎麼可能平白起爭執呢。幸好屋子裡還有個丫頭,不然難免讓人多想了……但這個丫頭,又是夫人的貼身丫頭,說話做事肯定都是向著夫人的。 「要不,屬下去查查看……」陳義試探著問。 陳彥允心裡閃過幾種念頭,不論怎麼說,顧錦朝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他不喜歡她有事隱瞞他,也不喜歡有關她的事情超脫自己的掌控,這讓他覺得焦躁。 但是他也應該尊重她。相信這些事都是誤會,是他想多了。一個繼母一個繼子,能有什麼呢? 他閉上眼睛,過了會兒才睜開,淡淡地說:「……不用了,這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晚上他回木樨堂的時候,顧錦朝不在屋子裡。 他自己去淨房換了衣服出來,拿了本書看。外面天色都黑了,顧錦朝還沒有回來。 陳三爺放下書,發現她做繡工的笸籮就擱在炕桌上,裡面還有只沒有縫完的孩子的鞋。他拿著小孩的鞋子看,想這麼小的東西,她繡的老虎頭還栩栩如生的。 丫頭捧了杯君山銀針上來,陳三爺喝了口,覺得沒有平日的茶水香,放在一邊後問那丫頭:「夫人呢?」 丫頭回到:「奴婢不是貼身伺候的,不太清楚。青蒲姐姐剛才去外院針線房領東西了。」 陳三爺讓她下去,又等了兩刻鐘,才聽到錦朝和丫頭說話的聲音,而且越來越近。 丫頭挑開簾後錦朝就進來了,看到陳三爺坐在羅漢床上,笑著問他:「您已經回來啦,怎麼今天沒看書?」 顧錦朝發現陳三爺看著她的目光有點奇怪,他沒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很平靜。等她走到羅漢床邊坐下,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卻突然被陳三爺抓住手腕:「……你剛才去哪裡了?」 顧錦朝覺得他的手勁大了點,勒得她的手腕發疼,她掙扎了一下:「我去娘那裡了,她說讓我幫著去選幾個花樣……三爺,您弄疼我了。」 原來是去母親那裡了。 陳三爺放開她,才發現她手腕果然被自己抓紅了。「手下沒注意……你皮膚怎麼這麼嬌氣。」輕輕一捏就紅了,陳三爺幫她又吹又揉。 「您等久了,生我氣嗎?」顧錦朝笑眯眯地說,「娘說給孩子做繈褓的東西,不得好好選選嗎。以前您要忙內閣的事,還不是讓我等著。怎麼,等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陳三爺看著她許久,把她摟緊懷裡,輕聲說:「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 顧錦朝任他抱著,心裡卻還想著曹子衡的那封信。過了會兒,突然聽到陳三爺問她:「錦朝,今天你和曦姐兒玩得好嗎,有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 顧錦朝才回過神:「不知道……您說什麼有趣?」 他摸著錦朝的頭髮,笑了笑:「沒什麼,隨便問問。」 ▼第二百六十七章 求助 顧憐的馬車剛停在影壁,二夫人立刻就迎了上去。 顧憐先被扶嬤嬤下來,然後是服侍她的幾個丫頭抱著東西下來。 二夫人一看就覺得不好,眉頭緊皺:「……你這是做什麼?」看到顧憐眼眶紅紅,她心裡一緊,「是不是……是不是親家不願意幫忙?」 顧憐說:「倒也不是父親的事,我就是生氣……」 二夫人拉了她進屋,才知道顧憐這是和姚文秀置氣了。不過是小事,姚文秀知道她喜歡吃帶骨鮑螺,讓人帶了幾盒回來,分了一盒給顧瀾,剩下的給了她。顧憐說著還不肯罷休:「……顧瀾要不是勾搭他,他們兩人背著我苟且,她能嫁到姚家做妾嗎?我受這麼大的委屈,他還要向著她。」 顧憐深吸一口氣:「我不過就是說了他兩句,他就生氣了。摔門去了書房睡,我都沒有發火,他憑什麼發火……我好幾天沒有理他,他也不理我。我就想回來住一段時間……」 顧憐沒想到母親竟然和她說這麼重的話,怔得忘了哭。過了會兒才說:「我……我不喜歡他對顧瀾好。他不考慮我的感受,母親,您怎麼還要說我……」 二夫人招手讓嬤嬤過來:「她要回來,你就沒有攔著?」 嬤嬤苦笑,「三太太堅持回來……」 她不過是個僕婦,顧憐高興了聽她的,不高興了踹到角落發霉也行。顧憐在氣頭上,她怎麼阻止得了。 二夫人歎了口氣,知道這個女兒是被自己寵壞了,凡事都要別人讓著她寵著她。她先不說顧憐和姚文秀的事,而是問她:「我讓你問問你爹的事,有著落了嗎?」 顧憐低下頭道:「我……我都幾日沒看到姚文秀了,怎麼問他。不過我問了婆婆,婆婆說最近公公很忙,她也顧不上和公公說話。說要是能幫,也肯定會幫的……」 這話實在是太敷衍了。 二夫人緊皺著眉思考很久,顧憐看著母親不說話,心裡也有點忐忑。 「我也不知道,你四叔早上才去的……」 母女倆喝著茶,二夫人教訓了顧憐一會兒,讓她回去給姚文秀服個軟認個錯,顧憐敷衍著點頭答應了。這時候,馮氏身邊的茯苓過來請她們過去,說顧德昭回來了。 …… 東跨院裡,馮氏正詢問顧德昭:「你二哥有沒有受刑?人瘦了嗎?」 顧德昭還沒來得及歇氣,喝了口茶才說:「他只是被拘禁,又沒有正式審問,怎麼會受刑呢。別的倒還是,他就是擔心自己被降職……」 顧德秀又問:「那二哥覺得自己被降職的可能大嗎?」 顧德昭歎了口氣:「二哥做什麼不好,竟然和王德那東西同流合污,王德這些年作了不少惡。當年不就是收了羅家那大少爺的錢,包庇他打死幾個平民的事麼,鬧得很大。這種官官相護最忌諱了,不過二哥說幸好都察院和他交好的左都禦史會保他,不至於丟官……」 馮氏臉沉如水:「都這個時候了,就別責怪你二哥了。他做什麼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顧德昭訕訕,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低頭猛灌茶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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