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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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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疑慮 等陳玄青離開了,顧錦朝才拿出曹子衡給她的信仔細看。 曹子衡信中說的就是顧德元貪墨的事,相對于三爺的隱瞞,他要說得清楚一些。 顧德元被拖下水,是因為應天府府同知出事了,被拷問的時候把他供出來的。應天府府同知為官數年,貪污成性,也因為貪污做過不少昧良心的事。顧德元作為都察院僉都禦史,包庇府同知,這些年都察院一直都沒有查到應天府府同知的身上,也是顧德元暗中護著他。 明知故犯,顧德元這次恐怕不好脫身。就算不是削職查辦,恐怕也難逃貶黜。 顧德元知道府同知出事的時候,就先讓馮氏找了姚家求助,但是姚大人在內閣立足不深,不好出手幫忙。而長興候家他更是沒有想,長興候是不會幫他的。曹子衡估計應該也求助了陳三爺,但究竟怎麼樣他不清楚。這個顧錦朝倒是知道,陳三爺昨日還和她商量來著。 曹子衡又說起王玄範的事。自從牽扯進官鹽倒賣的案子後,他的地位大不如前。聽說最近又殿前失儀,被皇上貶黜為揚州知府,當朝竟然沒有一個人為他求情。 …… 顧錦朝看完之後燒了信紙,想了許久。 如果到處索求無門,馮氏必定會求到她頭上來。顧德元是她唯一的兒子,她不會讓顧德元出事的。 如果顧德元沒有做昧良心的事,顧錦朝倒也不是不會幫,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顧字。但是現在發展到這個地步,顧錦朝不想陳三爺因為她牽扯進來,徒增駡名。只能到時候再看了。 不過曹子衡倒是說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原來王玄範被貶為揚州知府,並不是因為陳三爺。而是因為殿前失儀。 當今皇上現在十三歲,雖然還是個青澀少年。但是他該懂的肯定都懂了……貶黜王玄範,是別人授意他的,還是他刻意為之? 顧錦朝想起前世裡,這個少年皇帝在位期間江山穩固,雖然朝廷動盪不休,但是百姓安康,天下繁榮興盛。從一個傀儡到英明的君主,恐怕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三爺前世的死,究竟是誰在背後害他呢? 顧錦朝不得不在這個名單上加個皇上,除了張居廉,陳三爺還明顯受制於皇上。 她想了很多,隨後端了燭臺過來燒了信紙。 而陳三爺此時正在鶴延樓裡和陳四爺說話,交談生意上的事。 「……提花綢、印花綢、繚綾都是從紹興進貨,數量很大。是通過紀家的商船貨行,前幾月運河漲水停運,店鋪虧損很大,這個月才逐漸好了些。」 生意上的事一直是陳四爺管,陳彥允不怎麼插手。 「陰晴圓缺,難免有虧損的時候。這些不用和我說。」陳三爺笑著說,「你我還是放心的。」 陳彥允也笑笑:「我總是要跟你說的,我們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父親在的時候,就說兄弟團結和睦最重要。就算二哥、六弟和我們不是一母同胞,都一樣的。」陳三爺僅是笑笑,「你心思細考慮得多,管這些東西比老六好。說到老六,他最近悶在寶相寺也難受,你有空去看看他。」 陳彥文點頭應了,「我也許久沒見過他了。」又問陳三爺,「聽說三嫂的二伯出事了?」 「嗯,已經拘禁了。」陳三爺斜靠著太師椅,端了杯熱茶喝。 「你不打算出手幫忙嗎?我聽說他這次恐怕不得善了。」 「到時候再說,我現在養病,不好插手這些事。」陳三爺模棱兩可地回答他。 陳彥文就說:「說到養病,我幫你弄了一簍鰣魚,已經差人送去你那裡了。」 這時候,外頭陳義過來回話了。 陳彥文就先離開了鶴延樓,備了些東西去看陳六爺了。 「……兩個工部侍郎屬下都查過了,季秋平是為官二十年,信奉中庸之道。現在年近花甲,在工部德高望重。而範暉是嘉靖四十年的進士,比您低了兩科,當年是二甲第四名。現在也不過三十六歲……」 王玄範退出內閣之後,新任工部尚書很可能就是內閣大臣。 這個人選尤為重要。 陳義說:「江先生覺得季秋平升任的可能大些。」 「也不排除有別的人會入閣……仔細注意著張大人的動靜。」陳三爺跟他說,停頓了一下。 陳義看到陳三爺沉思不語,就問:「怎麼了,您覺得有什麼不妥?」 「我在想,王玄範殿前失儀是好是壞……」陳三爺嘴角一翹,「原先覺得不太好,現在仔細想想,倒也不是沒有好處……」工部兩個侍郎都不是他們張系的人,對於平衡內閣勢力很有好處。 陳三爺隱隱覺得,張居廉在防備自己。而這種防備張居廉自己都沒有察覺。現在有了外來勢力,張居廉的警惕就會放鬆些,會把相當的精力放在新任內閣大臣身上。 陳義猶豫了一下,跟他說:「對了,您讓屬下派人暗守木樨堂,要是有什麼情況就和您說……屬下不知道這該不該說。」 陳三爺自己遇刺之後,就在木樨堂安排了護衛,就住在前一進堂屋偏房裡,顧錦朝都不知道。他怕她知道了會覺得不自在,不過他是擔心錦朝的安危。本來還打算再過幾天就讓護衛回來的。 他點頭:「你說吧,什麼事。」 「七少爺今日去看四小姐……在夫人那裡逗留,其間似乎有所爭執。不過隔得遠,護衛也不太確定說的是什麼,七少爺似乎對夫人言語之間不太尊敬。」陳義聽到護衛說之後,也不太確定要不要說給陳三爺聽。不過想想,要是夫人和七少爺私下有什麼不快,陳三爺也應該知道。 出乎他的意料,陳三爺聽後竟然微皺起眉,沉思了很久。 隨後他問陳義:「當時……房內有誰在?」 陳義說:「好像只有夫人的一個貼身丫頭,四小姐讓嬤嬤帶出去了。三爺,是不是七少爺有什麼事和夫人鬧得不愉快……我看七少爺走出來的時候走得很快,挺生氣的樣子。」 陳三爺淡漠地說:「就算再怎麼生氣,也斷然沒有向繼母動氣的道理。」 陳玄青幾次看到顧錦朝都不自在,他原來以為是因為顧錦朝的身份讓他尷尬。但是從周亦萱的事情來看,陳玄青似乎……遠不是因為尬尷。他一個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人,怎麼可能對繼母不尊敬呢。而以錦朝的性子,也不可能做什麼出格的事讓他憤怒。除非……他跟顧錦朝本來就認識。 但他竟然從來都不知道這兩人認識。 三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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