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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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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孩子的零嘴。 安嬤嬤笑著說:「四小姐一定要帶過來,奴婢想著四小姐也是一番心意。」 陳曦聽到安嬤嬤的話,有點不安,小聲問她:「父親不喜歡山楂糕嗎?」 陳三爺讓陳曦過去,跟她說:「父親喜歡,你送得正好。」 陳曦就高興起來,坐到顧錦朝身邊看她做針線了,還拿了彩線讓錦朝打絡子玩。 陳三爺看她們兩個玩作一團,心想等錦朝的孩子出世了,恐怕還更有得鬧騰的。無奈地笑笑,拿起書繼續看。不多一會兒,江嚴進來請他出去說話。 「不出三爺預料,昨日張大人果然大發雷霆,連夜下令逮捕劉含章歸案。此時應該已經到昌平州了,晚上應該能收押刑部。」江嚴低聲道。 陳三爺沉思片刻,跟他說:「跟刑部尚書說一聲,此案本是陸重樓陸郎中的功勞,讓他旁審劉含章……審問倒是無所謂,要讓陸重樓參與進去,讓他知道誰能讓他受益。」刑部裡面他的勢力單薄。 江嚴想了想就明白陳三爺的意思,拱手去做了。 青蒲端了一盤切好的西瓜和幾碟點心進來,錦朝拿了西瓜給陳曦吃。看青蒲悶悶的不說話,就問她:「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不成,像是和誰賭氣一樣。」 青蒲搖了搖頭說:「奴婢沒事,就是最近睡得不好。」 顧錦朝可不信,青蒲跟著她這麼久,青蒲想什麼她能猜個大概。她這個樣子應該是有什麼煩心事才是。偏偏青蒲就是那種什麼都悶在心裡的人。 等青蒲退出去,錦朝就找了雨竹進來,問她知不知道青蒲近日怎麼了。 雨竹小聲告訴她:「青蒲姐姐最近確實有些心煩,不過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奴婢不知道……聽說是個護衛惹得她煩,個頭高高的。他剛才還在堂屋外面把守呢,現在應該都輪換了。」 顧錦朝想起孫媽媽說的,那個說青蒲長得像他娘親的護衛。 這兩人究竟是怎麼回事?男女有別的,可別處理得不好,傳了流言出去。 顧錦朝就跟三爺說:「您有個護衛,姓林,現在應該在木樨堂當差。我想問他幾句話行嗎?」 姓林的護衛?鶴延樓的護衛太多,陳三爺倒沒有什麼印象。他點頭同意:「你問就是,他做了什麼錯事嗎?要是做錯了什麼,你直接讓陳義罰他就是了。」 顧錦朝也不太確定,「我問過他再說吧。」 陳三爺就讓陳義進來,吩咐了陳義一番。陳義就去找林護衛過來了,顧錦朝在東次間等著見這個林護衛。等陳義把人帶進來,她才發現這個林護衛果然長得人高馬大,比陳義還高大半頭,她很少見到這麼高的人,連過東次間的竹簾都要低頭。長得老實忠厚,連頭都不敢抬。 顧錦朝問他:「你姓林,名什麼?」 林護衛連忙回答:「小的叫林遠山,是良鄉林家屯人。小的知道夫人找我為啥事……」 顧錦朝笑了笑:「你知道?那你說說吧。」 林遠山露出個尷尬的笑容:「陳頭來的時候就問過了,讓小的老老實實說清楚。小的上次見到青蒲姑娘……覺得她長得像我娘,所以才慌張衝撞了她。這幾日被調到木樨堂,小的偶爾見到青蒲姑娘,就忍不住和她多說幾句話,就是青蒲姑娘不喜歡,也不知道哪裡惹了她不高興。您要不讓小的再解釋一下,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我娘都去世幾年了。」 顧錦朝打斷他:「行了,青蒲是我的貼身丫頭,又是個姑娘家。你以後可別再這樣了。」又勸了他一句,「便是你想著你母親親,也要顧及姑娘家的清白,你知道嗎?」 林遠山露出有點沮喪的表情:「哦……那我不見她就是了。」 陳義拱手道:「夫人見諒,這是屬下管得松了,回去就教訓教訓他。」說完拉著林遠山走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質疑 眼看著仲夏就要過了,下了一場大雨,天氣漸漸涼下來。 孫媽媽正指揮著丫頭把竹簾換成寶藍色暗紋的綢布簾,錦朝看了覺得不太好。內室的羅帳用的顏色還是大紅,羅漢床的墊靠是鴨綠綢,顏色顯得太明豔了些。她找了孫媽媽過來商量,乾脆把內室的羅帳換成薑黃色,墊靠換成湖水藍,這樣就顯得清爽多了。 陳三爺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寫字,看她指揮著丫頭忙得團團轉。 他叫了她過來,給她擦額頭的細汗:「要是累了就歇會兒,又不急著一時弄完。」 錦朝看他清閒,讓丫頭拿了兩個梅瓶給他選:「……冬日的時候可以插梅枝,用炭火一烘滿室都香。您看看選哪個好?」一個是宣德紅底纏枝牡丹花梅瓶,另一個是宣德青花仕女蕉葉梅瓶。 陳三爺擱下筆,打量了一眼,隨手指了宣德紅底纏枝牡丹花的梅瓶。 顧錦朝看著有點納悶,這個梅瓶似乎不怎麼好看…… 讓丫頭拿去擺在多寶閣上,她左看右看,又覺得果然好看。有種畫龍點睛的感覺。 這時候繡渠過來稟報,說陳玄新過來了。 陳三爺養病無事,近日開始檢查陳玄新的功課。陳玄新覺得自己《史記》中《伍子胥列傳》學得不太好,請陳三爺重新給他講過。 陳玄新穿著一件簇新的靛藍色直裰,進門規規矩矩給她和陳三爺請了安。 陳三爺把寫好的信交給顧錦朝,囑咐她:「等江嚴來的時候給他。」才向陳玄新說,「隨我去書房裡說話。」 陳玄新小心翼翼地應是,跟著陳三爺去了前一進的書房。 顧錦朝覺得陳玄新很怕陳三爺,在他面前也很拘束。上次兩父子在書房裡說話,她過去送糕點。看到陳玄新被陳三爺問得滿頭大汗,陳三爺靜靜地看著他許久,還跟說他:「答不出來就回去多看書,不要慌張。」不緊不慢地又問了他幾個問題,陳玄新卻更加緊張了。 陳三爺跟錦朝說過:「玄新不如玄青沉著冷靜,聰明倒也聰明……恐怕以後不堪大用。」他歎了口氣,「還是我和他七哥的緣故,先前的人光芒太耀眼了,他不知不覺就會這樣了。」 有時候,有個太卓越出眾的父親並不是好事。 顧錦朝坐下歇了口氣,喝了青蒲端上來的天麻乳鴿湯,想起那林護衛的事,就問她:「那個林護衛沒有再糾纏你吧?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不高興的,跟我說就是。」 青蒲有些猶豫,跟錦朝解釋:「奴婢覺得算不得糾纏,他就是非要問我是哪裡人士,家中有沒有親戚在良鄉……奴婢就是不喜歡此人。所以才沒有稟明夫人,奴婢覺得要是說了,反而顯得小題大做。」 錦朝想到青蒲的婚事還沒有著落。 眼下她房裡的丫頭。青蒲和采芙都到了年齡,該放出府去了。她現在該留意著給青蒲找一個好婆家。但青蒲從小跟著她,男女之事接觸得太少,恐怕遇到了男子也手足無措,說不定還會惱羞成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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