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良陳美錦 | 上頁 下頁 |
| 三〇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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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等了好久才等到陳三爺過來,他輕輕地躺在了床上,動靜很小。難怪平時都吵不醒她。 夜裡太靜了,顧錦朝都能聽到三爺的氣息。她猶豫了一下,陳三爺為什麼不高興,她也該猜得到。錦朝實在不想這樣僵持著,陳三爺對她越好,她就越愧疚。 有東西鑽進了他的被窩裡,陳三爺下意識一把抓住她。眼睛仍然沒有睜開。 顧錦朝從他的被窩裡鑽出來,趴在他身上小聲說:「三爺,我晚上看《易經》,有一卦不解……」 陳彥允垂下眼看著她:「哪一掛?」 四書五經是舉業必須要懂的,他當年怎麼說也是會試第二名。四書五經也是爛熟於胸,回答她的問題還是可以的。 錦朝繼續說:「無妄卦裡說,元亨,利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初九,無妄往,吉。六二,不耕獲,不菑佘,則利用攸往……妾身讀不明白這句話。」 陳彥允把她摟在懷裡,低沉柔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一卦說的是『思無邪』,行事想法都要端正,符合道義,不該妄想不勞而獲。這是表面的卦義,若是以爻辭來說就很複雜了……這一卦是異卦,乾為天震為雷。唯循純正,不可妄行。無妄必有獲,必可致福。」 要是深究起來,一夜都講不完的。 《易經》晦澀難懂,錦朝看了一下午已經是頭暈得很了,聽也聽不明白。她靠著他的手臂,輕輕地說:「那您得空了再好好和我講吧,一時半會真是聽不明白。」 陳彥允笑她:「我十二歲開始學《易經》,跟著任翰林院侍讀學士的大伯讀了一年才敢說略懂了。這幾句話你自然是明白不了的。你怎麼想起看《易經》了?」 錦朝回答說:「我是從您的書房裡拿的書,只是想看看你平日看什麼而已……」 陳彥允低下頭。她望著自己的一雙眼睛如春水盈盈,烏黑如緞的長髮散落在他身上,玲瓏有致的身體靠著他,肌膚如暖玉般白皙……想到這肌膚摸上去如何滑膩,他頓時覺得口乾舌燥起來。 握著她腰的手就不覺收緊了。 顧錦朝只覺得他的身體有些僵硬,以為是自己太重了,小心地挪動了一下,跟他說:「您在家中禮佛,算是修士嗎?是不是該有什麼戒律。」好像一般的修士該有戒律,例如不殺生不妄語一類的。 陳彥允低低的應了一聲,輕輕地咬在她頸側,聲音模糊不清:「是該有戒律的,不過我也不算修士……」他的戒律遵守得有些不嚴格了。 顧錦朝不知該如何是好,手揪緊了衣袖避到一邊,只覺得脖頸癢酥酥的。他複又追上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繼續說:「應該有五大戒律……殺生戒、偷盜戒、妄語戒、邪淫戒、飲酒戒。我平日都是儘量遵守的,所以通房姨娘之類的你也不用提了……」 那她現在呢,兩人還如此親密呢……顧錦朝手肘抵在胸前,只覺得臉熱。 陳彥允不容拒絕地把她的手壓到身側,沿著下巴往上吻去。 顧錦朝竟然覺得自己也渾身酥麻,連忙道:「三爺,不行……」 衣帶已經解開了,一雙熱得燙人的大手摸進去。陳彥允低聲問她:「怎麼不行了?」手卻沒有停。 她不是有意拒絕,她的小日子還沒過去呢…… 看著錦朝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的理智也漸漸回來了。不由得苦笑:「明知道……你還躺到我身上來。」卻終於放開了她,又替她系好衣帶,有些無奈,「你還是睡到旁邊去吧。」 顧錦朝忙鑽了回去,閉上眼好久,聽到他沒有動靜了才睡著。 第二天辰時起身的時候,陳彥允還躺在她身邊。 既然不是初一、十五,他就該去內閣才是。顧錦朝連忙起身,以為是外面的丫頭失職了,小聲叫他起來,陳三爺卻把她抱到懷裡,聲音還透著濃濃的睡意:「今日不用去內閣,你別急……」 抱著她覺得很舒服,又繼續睡過去了。 昨晚他應該沒有睡好。顧錦朝靠著他的胸膛暗想著,就乖乖不動了。 三爺的自律性很強,縱使休息得不好,他也不會荒唐到日上三竿才起來。過了一刻鐘陳三爺就起身了,換了件灰藍色的直裾,丫頭端上了白粥和酥餅做早膳。吃完飯後兩人一同去給陳老夫人請安,陳四爺過來找了陳三爺去,說是有些生意上的事要他定奪。 錦朝和陳老夫人說起王媽媽的事:「……媳婦覺得孫媽媽可用,想留她在房裡用。王媽媽就去管了灶上的事,原來管灶的是萬石媳婦,如今就兩個人一起看著,也免得出岔子。」她讓王媽媽去管灶,還是要和陳老夫人說一聲。那萬石媳婦是陳家萬管事的兒媳,新撥到她這兒來使喚,人很老實。 陳老夫人點頭:「你房裡的事,自然是你決定。人好就用,不好就罷了,都看各自的。」她把王媽媽撥給錦朝,本來是想替她省事的,現在憑添麻煩自然不好了。 顧錦朝瞭解陳老夫人的個性,事情但凡和她說清楚了,有理有據的,她就不會多想。 一會兒秦氏過來請安了,陳老夫人就問起陳玄越的事:「……大夫可來看過了?」 顧錦朝不由得抬起頭,知道這個人以後的命運,她實在很難不關注他。 秦氏微笑著屈身:「已經看過了,說是不嚴重,幾帖藥就能好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四爺 陳老夫人歎了口氣:「我看伺候他的人也太不走心了,畢竟也是陳家的少爺。」 秦氏臉上的笑容收了些,繼續道:「原來伺候他的乳娘兩年前病逝了,才換了這個鄭氏。鄭氏原來是管庫房的婆子,可能不太周到。我回頭就再撥個婆子去玄越那裡伺候。」 陳老夫人嗯了聲:「他父親不想管他,你做母親的也要操持好。給他多做幾身新衣裳吧,我看他穿的衣服袖子都短了。」 秦氏道:「四季的衣裳都是按時間做了的,剛入夏的時候就送過去了。玄越不喜歡穿新衣裳……」 陳老夫人聽後想了許久,才說:「那算了,不用管他。」 一會兒王氏帶著陳容過來,陳容是庶出,規規矩矩地跟著王氏身後,面容白淨,一對菱形的眼眸格外柔媚。陳容恭敬地給大家行了禮,陳老夫人找她過去說話。 秦氏則遞了一碟切好的梨子到錦朝面前,微笑著說:「……是今年剛出的鴨梨,我本家剛遣人送過來,三弟妹也嘗個鮮。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一筐過去,還有些熏肉,不知道弟妹喜不喜歡?」 錦朝叉了一塊吃,笑著說:「人家都說真定的梨大如拳,甘如蜜,脆如菱,果然如此。我也是喜歡吃肉的,二嫂送的就更喜歡了。」 「那我也給弟妹送一些熏肉過去。」秦氏把小碟放在錦朝身邊,鳳眸一抬輕聲道:「今兒是七月初四,每房的月例銀子就要撥下來了,是我順便給你送過去,還是弟妹遣人去取?」 錦朝又道:「我讓孫媽媽去取就是,還是不勞煩嫂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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