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良陳美錦 | 上頁 下頁 |
| 二九一 |
|
|
|
顧錦朝笑著點點頭:「嗯,我知道。」她記得前世陳三爺遇刺過,當時好像是追查什麼巡撫貪污案,而且他當時還受了傷,整個府都驚動了。陳義等人更是跪在他門外等著請罪。她只是聽了個囫圇,卻根本不記得什麼巡撫…… 錦朝責怪自己前世的不用心,手搭在陳彥允肩上十分認真地說:「那你平日要多注意著……」 陳彥允笑了笑,從肩上拿下她的手握在自己手裡。親了親她秀氣的淡粉色指尖,說:「好。」 錦朝覺得手指頭一燙,忙收回手說:「我還想問一問您早朝的事……」 陳彥允才把目光從她手上移開,她的手指根根纖細,嫩如瑩玉。哦了一聲說:「問什麼?」 錦朝問了許多,陳彥允有問必答。錦朝才漸漸摸清楚他的規律,他原先是早上起來要晨練,吃過早膳然後上衙門。早朝是六天一次,每初一、十五沐休。早朝那日他就要早起,穿戴整齊朝服去上早朝。若是內閣事宜不多,會下午申正的時候回來,要是太多的話還有可能趕不回來,內閣設了專門歇息的地方。平日偶爾會和鄭國公去走馬,或者和各路官員走動,再有閒暇就是讀書。 等她問完了,陳三爺才跟她說:「……我看你的丫頭在佈置陳設,把木樨堂前一進的廳房側間先留出來。我的書房設在前院,來去不便,我把一些常看的挪過來。你想看的時候也可以取來看。」 錦朝也搬了些書過來,但是她的書房卻還沒設好。一般嫁了人哪裡還有書房,但她卻十分渴望有這麼個安靜可供自己思索的地方。聞言心裡一動,小聲問他:「三爺,我能有個書房嗎?」 陳三爺想了想,跟她說:「那不如和我並用一間,我多做幾個多寶閣便是。加一座圍屏,你的書案就設在圍屏裡面,還可以靠著窗扇透氣,你覺得如何?」 錦朝心想,她可不想把自己那些閒書和內閣大學士的藏書放一起……她平日除了看金石品鑒一類的書,還看雜記或者野史。要是讓陳三爺看到了怎麼辦……他的學問多高,萬一他笑自己呢。 陳彥允看她沉默,以為她不願意,歎了口氣仍然柔和地說:「那還是算了吧,你看設在東梢間如何,東梢間有地龍,你冬日裡還可以取暖。」 錦朝心想這樣也不錯,看書本就是安靜的事,她平日還會練琴,說不定會打擾了陳三爺。 ▼第二百一十一章 回門 事情說定了,下午錦朝就叫婆子把廳房側間騰出來了。雖然陳老夫人說今日不必去請安,錦朝和陳三爺吃過晌午還是去了檀山院,秦氏和兩個兒媳正陪著陳老夫人說話。大兒媳沈氏長得溫柔,二兒媳莊氏容貌平平,但是家世極好。這兩個媳婦最得秦氏歡心,常帶著身邊走動。 錦朝屈身行禮,兩個媳婦又站起來向陳三爺、錦朝行禮:「三叔、三嬸娘安好。」陳老夫人藉口讓她們歇息,秦氏就帶著兩人避到了稍間裡吃茶。 丫頭端了杌子過來,兩人坐下了。陳老夫人才笑著問錦朝:「木樨堂你住得可還習慣,老三有沒有欺負你的地方?」 錦朝心想陳老夫人這問的是什麼話,這樣打趣她…… 錦朝搖搖頭道:「……三爺待妾身很好。」陳彥允在旁邊聽著,察覺她話說得很是頓挫,低頭露出笑容。要說欺負,他自然是欺負了她的。 陳老夫人道:「你可別為他開脫,他看上去木訥老實,其實最是狡猾不過了!」 錦朝只能笑笑,心想陳三爺看上去也不怎麼老實啊。 陳老夫人接著說:「……小時候和老五一起學《論語》,教他們的伯父輩很嚴厲,每到他伯父要查功課之前,他都約老五去聽書。老五背得不好,他伯父只顧著老五,就不會批評他了……」 說到這裡陳老夫人神情一暗。陳三爺就笑道:「是老五好騙罷了。」 陳老夫人才歎了口氣,又說起了錦朝三日回門的事。 剛說了一會兒陳玄新就進來了,手裡還捧了盤香瓜子,聲音很雀躍:「祖母,我從六叔那裡端了茴香瓜子……」 他跨進門,就看到自己父親也在,聲音頓時弱了不少,小聲地向兩人請安。 陳彥允聽到他說陳六爺,不由得皺了皺眉:「你又去你六叔那裡?」 陳玄新有些不安,清秀的臉微紅:「是六叔說他給我帶了味香居的瓜子……」看到父親面無表情,忙又說,「兒子以後少去就是了。」 陳老夫人招手讓他過來,掏出汗巾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陳彥允:「一盤瓜子而已,你說他做什麼……」卻又轉頭叮囑陳玄新,「你六叔那裡你要少去,亂糟糟的。」 陳彥允就不再說話,手背卻微繃著,錦朝低頭就看到了。她不由得在心裡想,陳三爺的擔心是有道理的,陳玄新後來的確碌碌無為,連個舉人都沒考上。靠著陳玄青的蔭蔽過日子。 等到出了陳老夫人那裡,她就和陳三爺說:「祖輩總是要溺愛孩子一些,您要是想他穩重些,不如還是讓他幾個堂兄帶去國子監讀書。人從書裡乖。」 陳三爺卻摸了摸她的發,微歎道:「人從書裡乖,話是說得好。他六叔當年也好歹是個舉人,誰知道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在家裡還能壓得住他,不然行事更加荒唐……玄新一直是跟著他祖母的,他祖母一直不同意送他去國子監,請了西席在家裡教。這孩子讀書的資質不好,卻對旁門左道的感興趣,像極了他六叔……」 他說到這裡就不說了。錦朝想到陳六爺的旁門左道,心裡也是一寒,隨即就浮現葛氏那張蒼白絕望的臉。她轉而和陳三爺說起後花園的事。 陳三爺想了想道:「我看宮裡湖上開了種白睡蓮,初開為粉,漸漸會變白,你要是喜歡,我替你討一些來。」 錦朝還沒見過這樣的睡蓮,一聽十分感興趣。又問了許多,兩人漸漸走到木樨堂,她才知道如今的太后娘娘也喜好睡蓮,宮裡還有養在碗裡、小如酒杯的睡蓮賞玩。陳彥允說了許多,看她雙眼明亮如星辰,不由得說:「你以後有了孩子,我來教他讀書吧。」 錦朝愣了愣,怎麼說到孩子上面去了…… 陳彥允卻笑起來:「你放心,別的我不敢說,學問還是過得去的。」 他來教孩子讀書……他可是內閣大學士……錦朝想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裡一跳。陳彥允教孩子讀書是什麼樣子的?她不由問:「要是女孩兒呢?您還要教她讀書?」 陳彥允臉上笑意更深了:「這還是等你生了再說吧。」 他整了整衣擺,抬腳進門。 第二天是回門的時候,錦朝早早歇下了。一大早,顧錦榮就和顧錦賢一起坐著馬車過來了,要接錦朝回門。陳老夫人早為她們準備下兩大攢盒的各類糖食,四京果、一擔剛出的夏橘、三牲酒水,裝了一整個馬車的回門禮,四人分了兩輛馬車坐下,馬車嘚嘚地往大興駛去。 顧錦榮和顧錦賢坐著車上還很局促,顧錦榮成親那日只看了大概,現在和閣老共乘一車,心裡卻緊張起來了。倒是陳彥允十分溫和地問起他制藝上的事。顧錦榮答得十分恭敬,又趁機問了些問題。陳彥允就多指點了幾句,顧錦榮一副豁然開朗的語氣:「還是閣老的學問好,這些問題老師也沒和我們講明白過……陳舉監也是跟著您讀書的?」 陳彥允搖頭道:「他是跟著他祖父讀的書,就讀得不夠靈活。」陳玄青會試的文章他也看了,覺得他能欽點探花,恐怕還是看在陳玄青年紀輕,又是他嫡長子的份上。皇上略給幾分薄面罷了。 顧錦榮卻很是羡慕,讀得再不靈活,那也比他們強了許多。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