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良陳美錦 | 上頁 下頁 |
| 二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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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嚴拱手道:「這事實在好笑,說起來還和您有關呢!您上次去大興和王大人喝酒……不是看到顧家兩位小姐嗎。還有寶相寺那次,您接了顧家的東西。這事傳到王大人耳朵裡,他就認定您看上顧家那位小姐了……就是和姚平嫡子定親的那個顧憐。王大人十分高興,以為這就拿捏到您的錯處了。去找姚平告密,說您看上他兒媳婦了。姚平哪敢得罪您啊,您看上的人,他是打死也不敢動啊。不過他也是半信半疑的,叫了人去顧家推遲婚事……」 陳三爺笑著搖頭,王玄範那一肚子的風花雪月,還編排到他身上來了! 「因為這事,姚大人就和王大人走得近了些。還去刑部給張陵說了幾句好話……」江嚴又說。 陳三爺聽後若有所思。 馬車到了宛平陳家,陳三爺剛到住處不久,就有小丫頭過來傳話,是陳老夫人想見他。 陳三爺換了件石藍的直裰去陳老夫人住的後罩房。老夫人喜歡清靜,後罩房還連著陳家的小佛堂,種了許多的西府海棠,開得粉白一片。往後就是個青石甬道,曲徑通幽的,連接著大片的荷池。 陳老夫人坐在堆漆螺母羅漢床上,她穿著件壽字不斷頭檀色褙子,頭髮梳了圓髻,只簪了柄番青石簪。老夫人年事已高,人就不太愛動彈了。幸好家中幾個兒媳都是十分懂事的,二房的秦夫人是宗婦,陳家的事事無大小,都料理得十分妥當。 陳老夫人的日子過得輕鬆而愜意,家裡幾個兒子都是光耀門楣的,她在陳家列祖列宗面前也是抬得起頭的。這樣的日子就該安享晚年,偏偏她還放心不下她最心疼的兒子。 其實,陳三爺才是陳家的嫡長子,陳二爺則是陳老夫人的陪嫁丫頭所出。 陳老夫人嫁到陳家幾年肚子都沒動靜,陳老太爺雖然沒說什麼,待她一樣的好,她心裡卻覺得過意不去。主動讓自己的陪嫁丫頭給陳老太爺做了通房。這丫頭沒多久就懷孕了,生了對雙生子,結果生的時候難產,後來又血崩,沒一個月就去了。雙生子中的老大剛出生的時候被臍帶纏住脖子落了病,沒活到一歲。 陳二爺是陳老夫人帶大的,視如己出,教養得很好。等陳二爺六歲的時候,她才懷上了陳三爺。 陳三爺從小聰明懂事,待哥哥也很尊敬。不過實在太懂事,反而讓陳老夫人心裡不安。 後來她偶然聽陳彥允問過乳娘:「……你說我是母親親生的,但我看母親待二哥最好。二哥有個頭疼腦熱,她都十分緊張,飯吃得少了點也要過問。我樣樣都做得好,母親偏偏不喜歡搭理我。上次二哥的文章得了先生的誇獎,她做了斗篷送二哥。我得了先生的誇獎,母親什麼都沒說過……」 她聽著覺得十分心酸,這孩子想什麼都埋在心裡,自己一個人不痛快。 她以後就注意著多疼惜陳彥允。 但是陳彥允和她疏遠的性子卻改不過來了,卻又十分自立,從不要她擔心。 陳彥允讀書很有天賦,十四歲那年中了舉人。她做主給陳彥允定下了親事,娶了杭州江家的大小姐,他也沒說過自己喜不喜歡,娶人進門之後兩人相敬如賓。江氏前年病逝,他還夜不解衣地守了好幾天。江氏死的時候曾對他說:「你不要愧疚,我什麼都知道……不怪你,都是要去的人了……你待我已經很好了……」 她第一次看見陳彥允哭,握著江氏骨瘦如柴的手不說話。 辦完江氏的喪事之後,陳彥允來找她說話。他要為江氏守制兩年。 陳老夫人本來想勸他的,但也沒有說什麼。 看到陳三爺進來了,陳老夫人就笑著指杌子讓他坐:「……三天兩頭見不到你,我可以好好和你說話。」 陳三爺向陳老夫人行禮問安,然後才道:「老六家幾個侄女不是每天來陪您嗎?您要是還覺得悶,不如讓二嫂陪著去上香透氣。」 陳老夫人笑著搖頭:「我是要和你說話,你提別人做什麼!」 她長長地歎了口氣,目光落在槅扇外的海棠上:「瞧著花開得多好,不知不覺的……」她看著陳三爺摩挲著茶杯不語,就繼續道,「你房裡也該添個人伺候了。我看近身伺候你的還是書墨、書硯兩個小廝,這又怎麼能伺候周到。你娶了新人進門,老婆子也找得到個說話的。」 「……你不如瞧瞧誰合適,瞧准了咱們就找人上門提親。」陳老夫人想了想,試探般地問他,「你覺得武定候家的嫡女如何?」 陳三爺不說話。 陳老夫人就換著問:「你要是不喜歡這些世勳貴族的,咱們就再看看……」 憑她兒子如今的地位和權勢,想娶誰娶不到? 陳三爺卻笑了笑,「母親,這事您不用擔心,我心裡自有度量。」 他不再說什麼,起身後隨侍的書墨給他披上披風,他告退離開了陳老夫人的住處。 江嚴很快跟上來,低聲問道:「三爺,那姚平和王大人的事,您打算如何處置?」 陳三爺看也不看他,邊走邊道:「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這是個什麼意思? 江嚴一頭霧水。 陳三爺卻停了下來,閉了閉眼睛低聲道:「……這事實在不好。」 江嚴懷疑自己聽錯了,陳三爺剛才說什麼事不好? 江嚴再看陳三爺,想揣度他的心思的時候,卻見他嘴角露出一絲無奈地笑,但語氣卻下定了決心般豁然開朗。 「你去把陳義叫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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