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良陳美錦 | 上頁 下頁
一六七


  難不成是葉限做的?這樣借刀殺人的手筆確實像他。

  錦朝不由得感歎這些人心機謀略之深,朝堂政鬥的事確實太複雜,瞬息萬變。饒是她能得知先機又怎麼樣,要是和這些人作對,恐怕也只有敗北的份。

  她不再想葉限的事,看馮氏確實太累,不由說:「祖母還是去睡會,今天不如就讓二伯母先過來幫襯著。您下午要去京城,路途上更是勞累的……」

  馮氏想想倒是真是,下午還要出門呢。讓嬤嬤去叫了二夫人過來,松香就服侍著馮氏休息了。

  錦朝去了書房。馮氏雖然休息了,她也沒有就此離開的道理。

  二夫人來得匆忙,耳邊只戴了一對蓮子米大小的南海珍珠,再無別的飾物。這時候來給太夫人請安的人見馮氏沒起,都陸續的回了。管事嬤嬤和大丫鬟則絡繹不絕的進來。

  二夫人處理著內院事宜很是嫺熟,看樣子是沒少幫著做。

  不一會兒顧憐過來了,和二夫人撒嬌說了會兒話,就靠在二夫人身側,隨手拿書案上的硯臺玩。

  這是在馮氏這裡,二夫人怎麼能讓顧憐如此不守規矩,就說她:「怎麼還靠著母親,坐沒坐樣的。把你祖母的硯臺放好。」那一方澄泥硯是原先太老爺親手雕刻,馮氏平日都不要別人碰。

  顧憐撇了嘴,又拉著馮氏的手道:「女兒的被褥薄了,昨夜一直沒有睡好……」

  馮氏聽了就心疼了:「羅嬤嬤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快讓母親看看。」又要拿手試顧憐的額,生怕她有個頭疼腦熱。哪裡還記得她不守規矩的事了。

  錦朝坐在高幾旁的紅漆圈椅上看閒書,聞言看了兩人一眼,又垂下眼看她的書。二夫人人精明能幹,為人處世又圓滑,只有在教養顧憐上最糟糕。她大堂姐顧錦華不也是端重溫和的人,怎麼顧憐就成這樣了……

  顧憐避開了母親的手,脆脆生生地道:「女兒倒還沒有什麼,瀾姐兒才是可憐呢。她自己私庫裡又沒有東西,府裡還沒給她分。昨夜睡覺都是丫頭把冬日穿的緞襖搭著睡的。不像某些人有大家寵愛,自己手裡東西又多。反正女兒心裡是可憐她,覺得過意不去。這姐妹之間的,總要有情分……」

  錦朝聽後抬起頭,看到顧憐正冷冷地看著她。心裡覺得有些好笑,顧憐這些話什麼意思,想幫顧瀾出頭嗎?這倒是好笑了,顧瀾對她做的那些事哪裡像是姐妹之間的了,她未必還要不計前嫌,甚至不計較母親的死。顧瀾缺什麼東西,自己就給她送什麼去不成!

  這話肯定不是顧瀾讓顧憐說的,她才沒那麼笨。

  果然二夫人聽後臉色就是一沉,問顧憐:「這些話,是你自己想說的,還是瀾姐兒跟你說的?」

  顧憐還以為自己說那些,母親會同情顧瀾呢,誰知道她的臉色反而不好看了。她囁嚅了一下,就說:「是女兒自己想說的,瀾姐兒實在可憐。」

  二夫人卻不信。她疼愛幼女,顧憐和顧瀾說話作伴,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了。但是顧瀾要是敢拿她的女兒當槍使,那就別怪她不留情面!

  二夫人讓羅嬤嬤把顧憐送回去,又走到錦朝身邊,笑著跟她說:「憐姐兒不懂事,你可別把她的話放心上……伯母那兒有一盒乾果,等一下送到你那兒去。」

  顧錦朝自然不在意顧憐的話:「二伯母不用多說,憐堂妹還小不懂事,容易被別人誘導了,想必這些話也不是她想說的。二伯母可不要怪罪了她,免得傷了憐堂妹的面子。」

  顧瀾送上門來的錯處,她可要好好抓住才是。

  周氏一邊在心裡想顧錦朝懂事,一邊又不滿顧瀾……竟然敢這樣教唆顧憐!這幾天她沒給顧瀾立規矩……她就當自己是好欺負的不成!

  顧錦朝卻是沒事人,下午馮氏去了京城,她就閑了下來。剛好顧漪和顧汐要做緞襖,請她去幫著看花樣。錦朝帶著擅繡工的采芙和白芸過去,卻看到怡香院的院子裡跪了一大眾的大小丫頭。

  深秋裡的青石板冰冷極了,木槿帶頭跪著,眼眶通紅,顧瀾房裡幾個小丫頭也小聲哭著。顧瀾所在的正房卻房門緊閉。

  看到顧錦朝進來,顧汐探出頭伸手招她過去,樣子神神秘秘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得知

  錦朝進了西廂房,屋子裡燒著爐子,暖烘烘的。顧汐和顧漪的丫頭都在裡頭,幫著量裁布料。

  顧汐拉錦朝坐在大炕上,讓丫頭幫錦朝盛一碗熱熱的桂枝甜湯,小聲跟她說:「長姐你剛才沒過來,可是嚇死我了……從來沒見二伯母這麼生氣過!」

  顧漪性子愈發的沉穩,聞言就握了握顧汐手道:「可別危言聳聽,不過是懲治丫頭而已!要是往外說出去,讓二伯母聽了心生罅隙該怎麼辦。」

  顧汐就笑笑:「二伯母怎麼會聽了去呢!」她也縮了腳坐到大炕上,小聲跟錦朝說,「……下午申時左右,二伯母帶著一眾的丫頭、婆子來怡香院,還抱著被褥和棉衣。二伯母說是給二姐送的,二姐還很高興呢……誰知二伯母轉臉就變了色,把二姐房裡的丫頭統統罰了,說她們伺候不力,二姐缺東西也不來稟報一聲。要跪到天黑才准起來,二姐聽到後氣得手都抖了……」

  顧漪也無奈,只能揮手讓滿屋的丫頭先去西梢間。雖然下人都是一直跟著她們的,但聽了難免不好。

  顧汐根本沒注意,小臉紅通通的,繼續說:「這還不算完呢!二伯母罰了她們的月例銀子。本來二姐手頭就緊,平日吃喝都非常講究,經常從外面托人私買東西,這下手頭可拮据了!」

  錦朝到還不知道顧瀾從外面買東西的事,顧漪最清楚,就接著補充:「這還是咱們來大興之後開始的,二姐原來在府上吃穿用度講究,但那時候咱們月例都是十五兩,父親也從來不缺什麼。她的花銷多些就不打眼……如今來了大興後,月例只有五兩,二姐還要像原來那樣開銷,可不是撐不住了。」

  錦朝也沒有在意過月例銀子,這麼一說她才知道顧家的月例這麼低。

  她就問顧漪和顧汐她們的月例夠不夠用,顧漪就笑:「咱們又不要什麼,府裡分的東西都有得多。哪裡有用得著月例銀子的地方……長姐可不要多想!」

  錦朝笑著點頭,卻暗想回去後也和徐媽媽說一聲,看她們是不是缺什麼。

  二伯母這樣借題發揮,哪裡是要懲治丫頭,分明是拿捏顧瀾的。這樣下來顧瀾屋子裡的丫頭知道顧瀾好拿捏,恐怕也會不如原先聽話了。

  顧瀾所在的正房什麼聲音都沒有,院子裡只有小丫頭啜泣的聲音。

  ……

  長興侯府重兵把守,出入都會被仔細盤查。

  高氏和葉氏衣不解帶地照顧著長興候,葉限則開始審問劉州等一眾人。

  劉州等人收押刑部,刑部侍郎郭諳達與長興候家交好,動了極性逼供。拷問出睿親王和張居廉暗中有勾結,而且張居廉肯定在謀害長興候的事上出了不小力。但都是口頭的證詞,張居廉是個成精的人,不可能給睿親王留下絲毫能威脅他的把柄,他們也不能僅憑幾句話就奈何張居廉。

  最後劉州等人皆按謀逆論了罪。

  老侯爺則被皇后娘娘召見進宮了。如今長興候重傷,能暫時總領鐵騎營的就是老長興候,鐵騎營算是半個葉家的私兵,裡面的將士小旗很多曾是老侯爺的部下。皇后娘娘這是被睿親王嚇到了,手裡要抓著什麼救命稻草才舒心。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