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加油!你是最胖的 | 上頁 下頁 |
| 六六 |
|
|
|
他接著說:「所以,你才把我們的關係不當回事吧。於是我帶你來見奶奶,我的意思很明顯……」最後一句話是火藥,「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把你當真了。」 冰面上的人、狗、風聲、寒冷,都被炸光了,茫茫冰封雪地,只剩我們倆人。 我內心突然湧起一種委屈。呀,這就是戀愛啊,我才知道。我努力壓制心裡的這股矯情,然而這矯情像火山一樣要噴發出來了,噴出的不是岩漿,而是一隻火鳳凰,將要把胖福子烤成碳烤豬。即使被碳烤,這只豬也是幸福的。 我眼淚要出來了,我轉過身,要把這詭異的眼淚壓出去。可不能哭啊,福子,你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女人!哦,眼淚一定是凍出來的! 郝澤宇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想要哭出來,也是可以的。」 偶像劇偶像劇偶像劇偶像劇!我覺得我在演偶像劇。何德何能!福子我這樣的女人,竟然也能過這樣的生活,不是有男人要我就不錯了嗎!世界瘋了!這出狗血的瑪麗蘇大戲,我演不下去了!在我恍惚認為,自己一定在演《楚門的世界》,郝澤宇是男主角,周圍都是群演時,我聽到郝澤宇問我。 「怎麼了?」 「沒事,太冷了。」 背後熱氣騰騰的高大男人靠過來。郝澤宇解開衣服把我包在他懷裡,雙手要抱住我的腰。 我身體沒動,頭轉向他。嗯,下一秒一定是我倆這麼親嘴!啊,我要死了,這種劇情發生在我身上,我受不了啊!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郝澤宇的臉有點困惑,他的兩隻手努力地擠著我的腰。 幹嗎呢?我低頭一看。他竟然抱不上我的腰!難怪男人喜歡「嬛嬛一嫋楚宮腰」。 我矯情的眼淚被嚇跑了,內心一片平和。瑪麗蘇愛情劇終於沒了,抱不住我的腰,這才是我的劇情嘛。 郝澤宇一臉尷尬,手都不敢動了。 我一笑,轉過身去,解開衣服強行把他轉過去,「你抱不住我,我可以抱住你呀。」嗯,他腰細,正好能抱住。 我剛要張嘴說:「這才是我的浪漫時刻。」 一陣風吹過,我嘴裡的話變了,「真冷啊啊啊啊啊啊!」 郝澤宇笑了,回頭抱住我,臉貼緊我的臉,「可愛死了。」 忘了說,我就穿了件大衣過來,九分褲還露著腳踝呢。我身體被凍得不聽使喚,身體往前傾,重心不穩,把他壓倒。我倆滾到冰面上,我幾次想爬起來,但冰面滑,又重重地壓到他身上。他內臟大概都被我壓出毛病了,卻還在不停地笑。 他抱住我,翻了個身,給我重重一吻。濕漉漉的嘴唇,在哈爾濱,一秒鐘過後已經變成寒冷。然而,這依然是我這輩子親過的最溫暖的嘴唇。 §3 松花江邊,中央大街的盡頭,我倆往回走,兩邊是漂亮的俄式建築,漂亮得不像是中國。哎,在這麼漂亮的地方,有沒有又暖又漂亮的衣服啊?答案是,沒有。 風度和溫度,從來都是勢不兩立的仇人。高檔的戶外品牌,衣服倒是花花綠綠的,還保暖,很適合俗氣的我,但跑了好幾家店,都沒我的號。真是的,東北沒有胖子嗎?天這麼冷,你們東北人民不儲存點脂肪,怎麼過冬呀。轉眼我就明白了,東北不是沒有胖子,是我太胖了。 我放棄了,「算了,就這樣吧,我脂肪厚,凍不死。」 郝澤宇帶我去吃殺豬菜,地方在道外。 所謂的「道外」,就是哈爾濱的老城,「道裡」呢,算是景區,遊客比較多。雖然我也沒分清道裡道外分割線是哪條道。但好像道外的俄式建築更多,小矮樓又舊又髒,有的樓上寫著建築日期,通常都是一九零幾年蓋的,有的有人住,有的開成了小超市,中國的招牌和外國建築混在一起,有一種特有的煙火氣息。 這家殺豬菜,就開在一個小破樓裡。我低估了東北人民的熱情,點了四盤菜,那盤子,跟盆一樣。 好在東北菜好吃,我一點都沒剩,撐得我估計全世界都沒有我能穿的衣服了。 吃完飯,郝澤宇攔了一輛出租車,路過一條新舊混合的街道。 我可惜道:「哈爾濱也跟北京一樣,四處拆拆拆,真可惜,要是哈爾濱的外國房子不拆,北京的四合院也不拆,這倆城市一中一洋,還挺般配的。」 他抓住我的手,一臉柔情,「就跟我跟你一樣。」 前面的出租車師傅,透過透視鏡,看了我倆一眼。我趕緊放開他的手,瞪他,讓他收著點。他噘著嘴,一臉委屈,看著窗外,一會兒,他突然叫停車,拉我下來。 原來是這條街都是皮草店。 我這下樂了。在其他地方,貂皮是奢侈品,在東北,聽說貂是必備品,冬天擠公交,一車的女的都穿貂皮。去皮草店看貂,才是真正的東北遊呀。 郝澤宇還挺會安排的。 在北京,奢侈品牌的皮草,都跟藝術品一樣,高貴得一點人味都沒有。對比之下,東北的皮草店,特俗氣的珠光寶氣,成排的貂皮啊、獺兔毛啊,熱熱鬧鬧,家常地挨著。晚上人也挺多的,好多男的,領著老婆逛。 我跟郝澤宇耳語:「我覺得皮草店,就是你們東北的教堂。」 郝澤宇笑了。 我解釋:「你看,店裡的每個女的,都跟做禮拜似的,特虔誠地試貂。」 東北的導購也很熱情,跟鄰家大姐似的,我沒說話,就把貂皮套我身上,我穿每一件,都把我贊得跟天仙似的。 我心裡冷笑。在娛樂圈資深娛樂宣傳人士面前,還給我玩這套。 郝澤宇也參與過來,拎著一件灰貂皮衣,讓我試試。 我穿上之後,那貂皮跟長在我身上似的,大概我上輩子是個胖貂,這輩子跟我上輩子的皮,在此刻相遇了? 導購贊,「好看,穿上去富態,像個富婆。」 我笑著脫下來,又去試戴了頂皮草帽子,回頭找郝澤宇呢,卻尋不著他了。 這皮草店太大了,我打電話給他,「你在哪兒呢?」 「門口呢。」 我出門口,也沒找到他。一會兒,他拎著一件貂皮出來了,扔我身上。正是那件,前世的貂皮。前世是胖貂,今生是胖妞兒的我,愣住了。 他給我穿上,「不用給我推讓,給媳婦兒買貂,是我們東北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我趕緊翻結帳單子,看到那麼多零,我汗都下來了。我強拉著他,要進店退掉。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