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加油!你是最胖的 | 上頁 下頁
二八


  我跟驚慌、失措耳語,「我終於知道你們老闆為什麼不讓你們下來了,哎,那女孩是你們公司的嗎?」

  驚慌冷笑,「我說她怎麼被老闆力捧呢。」

  失措還真變成手足無措了,「老闆看到了怎麼辦,不好吧,要不咱們還是走吧。」

  驚慌是個明白人,「這種全是大佬的小場子,我們平時哪有機會參加,既然來了,趕我走我都不走。」

  失措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但礙於對鳥總的敬畏,卻又想走,坐立難安跟中邪了一樣。

  大家都不理失措了,任總也覺得這女孩有點神經質,跟玉姐及幾個大老闆聊完事兒,就跟失措越靠越遠,跟驚慌玩起了骰子。

  郝澤宇正跟男明星鋒哥聊天呢。我以前採訪過鋒哥,man到爆,巨愛老婆,就是有點恐同,幫他試衣服的服裝助理有點娘,他把那小孩罵得夠嗆。

  失措見大家都不理她,自己拿圍巾纏住半張臉低頭在那兒玩手機,突然又一驚一乍,跟我說:「我男朋友要來。」

  「他來幹嘛呀?哎,你男朋友長什麼樣啊,帥嗎?」

  她翻出照片,我眼睛直了,哎,土帥小狼狗型,我的菜呀。

  「我也覺得他長得還行,就是愛吃醋,天天電話查崗……」正說著,失措電話響了,說了沒幾句,就差點吵起來,我拉拉她裙角,示意她小點聲。失措趕緊壓低聲音,「公司的人都在,你讓我怎麼走!」

  她掛下電話,一臉不情願地跟我說:「我得去樓下接他,非要跟上來。」

  我安慰她,「挺好的,我要有這樣的男朋友,我才捨不得出來呢。」

  失措問我,「我要出去了,還能回來嗎?」她眼神渴望地看著那邊,驚慌在任總的引薦下正和一知名導演聊得熱乎。

  「沒事,門口的服務員都認臉,不行你發微信跟我說一聲,我去接你。」失措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我上了個廁所,在這個過程中,我腦補了一下劇情。失措大概是小城市來的,眼界沒那麼高,也不會來事兒。跟男友住在一起,男朋友應該沒什麼錢吧,失措覺得自己挺漂亮,然而沒什麼出路,就在做網絡主播,然後瞎碰機會,跟男友漸漸有分歧,可又捨不得分手,大概男友活兒好?然而倆人吵吵鬧鬧,接下來的劇情該如何發展呢?窺視著名利場的美少女,她將擁抱滾滾紅塵,還是忠於愛情呢?請聽我大福子為您娓娓道來……

  腦中排演了三十集的電視劇,想得很爽。路過男廁所,聽到我家郝澤宇的聲音,我看四下無人,探頭一看,喝醉的鋒哥趁著酒勁兒,正吃我家郝澤宇的豆腐呢。

  郝澤宇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拼命躲,嘴裡念叨著:「鋒哥……你別這樣……鋒哥……你喝多了……」

  我熱血湧上心頭。敢動我的人!你不想活了!北京一一六中學1996~2000年女子鉛球校紀錄保持者,福子!即在下,從原地騰空而起,像功夫熊貓一樣飛踢過去!鋒哥頓時被我踹得七竅流血,跪在地上跟我求饒……當然,這是我預想的結果。

  現實的情況是,我剛出腿,郝澤宇一拳就打在了鋒哥臉上。鋒哥往我這邊倒,我伸出的腳沒收回來,又給他踹了過去。依稀記得初中物理課上老師講過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大概是這樣吧,鋒哥在兩力夾擊下撞地,趴在那兒不動了。我用手探了探他鼻孔,有氣。

  熱血之後,我癱坐在地上才感到後怕。我不是沒打過架,關鍵是沒揍過這麼貴的人啊!郝澤宇馬上反應過來,拉著我趕緊跑。

  哎!關鍵時刻還是郝澤宇腦袋好使,他囑咐我,別引起別人注意,正常走。我倆剛步行到門口,我就先繃不住了,撒丫子往前跑。

  郝澤宇也被我弄得有點緊張,我倆竟一路小跑到了工體東路,剛開的CHAO酒店門口。

  突然,我看到了點兒什麼,一個急刹車把郝澤宇撲向角落處。

  「怎麼了?」郝澤宇把我攏到身後,我倆探頭往前面看。

  任總正摟著一姑娘進酒店,細看,那姑娘不是驚慌嘛。

  郝澤宇放心了,長舒一口氣,「我以為保安跟過來了呢。」

  我有點義憤填膺,「他老婆走了有一小時嗎?他在床上都不能堅持一小時,就敢把姑娘往酒店裡領!」

  郝澤宇撲哧一笑。

  我有點生氣,「你還笑!」

  郝澤宇說:「都是成年人,男歡女愛願打願挨,你現在還有閒心管別人?」

  我回過神了,也是,我現在屬於潛逃的犯罪分子。冷靜下來,我問郝澤宇怎麼辦。

  郝澤宇他低頭,問我,「你鞋呢?」

  我這才注意到,剛才跑得太快,我鞋都跑丟了。

  郝澤宇有點驚訝,「腳都流血了!」

  我心疼,「流血算什麼!那鞋可是Christian Louboutin的!新買的!」

  他大笑,把我背起來,「別哭了,我再給你買一雙。」

  在他背上,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秀水街那家店都關了,哪兒去買那麼真的假貨啊!」

  §4

  便利店只能買來襪子和創可貼,郝澤宇又把我背到任總開房的那家酒店,他刷臉從前臺那兒弄來一雙拖鞋給我穿上。腳傷與擔憂催人肚餓,路邊的一鹵煮攤兒上,我瘋狂進食。

  吃完我那碗,我問郝澤宇,「你那碗還吃嗎?」

  他把那碗鹵煮推到我面前,一邊欣賞我雄偉壯麗的吃相,一邊應付我十萬個為什麼。

  「他醒了,記得你怎麼辦?」

  「他醉得都把我當成鴨子了,你說他能記住我不?」

  「真是,我白把他當性幻想對象了,竟然是個彎的——哎,那萬一監控拍到咱倆呢?」

  「咱倆跑出來時,我掃了一眼,走廊沒監控。」

  「外邊萬一有監控呢?」

  「那種私人俱樂部,包廂門一關,幹的事兒都挺埋汰的,還敢裝監控?誰敢來啊?」

  「照你這麼說,他就白挨揍了?咱倆沒事了?」

  郝澤宇特鄭重其事地問我,「你知道三大真理是什麼嗎?」

  「啊?」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