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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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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動搖廣延的地位,讓這對母子多活一段時間也無妨。她是這般想的,但這個微妙的平衡,在徐敬甫死後,瞬間就被打破了。 張皇後嗅到了一絲危險。 琴音突兀的劃破一個音,有宮女來報:「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張皇後睜開眼,廣延從外面走了進來。 「都下去吧。」她揮手道,琴師並著宮女一道退了下去,張皇後看著走近的廣延,沒忍住埋怨道:「不是都跟你說了,這段日子勿要進宮,省的招惹是非,你倒好,生怕還不夠亂似的,跑到本宮這裡來做什麼?」 「母后,」廣延有些焦躁的看向她,「您不讓兒臣進宮,兒臣怎麼知道,如今宮裡都快沉了廣朔的天下了!」 「你在胡說些什麼?誰告訴你的?」張皇後微微坐直身子,神情緊張。 「您別管誰告訴我的。」廣朔問:「父皇身子是不是不好了?母后,父皇難道就沒有跟您透露過一絲半點儲君的消息?兒臣聽說廣朔日日都去父皇塌前說話,誰知道他是怎樣的巧言令色!」他恨恨道:「要是哄得父皇暈頭轉向,那我豈不是功虧一簣!」 「閉嘴!」張皇後厲聲喝道,看了看周圍,見周圍並無下人在,才稍稍松了口氣,怒道:「你自己口無遮攔就罷了,不知道宮裡多少雙眼睛盯著。」 「母后,」廣延失望道:「我看蘭貴妃那個賤人已經等不及動手了,咱們還管那麼多做什麼!」 提到蘭貴妃,張皇後的神情也難看起來。她一生自負,自詡後宮中無人是她對手,就算文宣帝寵愛蘭貴妃,這些年蘭貴妃還不是要在她面前夾著尾巴做人。可近日來的情況打破了她原先的想法,那個女人……那個女人豈是不爭,而是所圖極大!這些年在自己面前謹小慎微,原本都是裝模作樣,時機一到,就露出了本來面目,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都被她騙了! 見張皇後神情有變,廣朔焦躁的舔了舔嘴唇,突然湊近道:「母后,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張皇後回過神,看著他問:「你想幹什麼?」 「如今徐敬甫死了,父皇一定厭棄了我,加上蘭貴妃那個賤人不知道在父皇面前說了什麼……照這樣下去,父皇一定會改立廣朔為儲君……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你想……」 「只要父皇現在沒了,」廣延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皇位本該就是我的!」 張皇後下意識的去捂他的嘴,「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廣延低聲道:「母后,你想想,要是讓廣朔當了皇帝,我會是什麼下場?母后你又是什麼下場?父皇要是心中真的有我,早就將皇位傳給我了。他既對我無情,休怪我無義!大不了,我日後當了皇帝,年年給他多上幾炷香去!」 張皇後又驚又怒,可不等她說話,廣延就雙腿一軟,跪在她跟前懇求:「母后,求您救救兒臣,助兒臣謀得大業!」 她神色不定,一時沒有說話,又過了許久,才歎息一聲,道:「你容我再想想。」 可那目光,分明是妥協了。 ▼第251章 美人計 年關一過,雖是新春,雪卻未停,下了一夜的雪,院子裡堆了一層白霜。 禾晏醒來的時候,肖玨又已經不在了。 說來也奇怪,她原先並不是個起懶的人,在涼州衛住大通鋪時,滿屋子的漢子,就她一個天不亮就醒。但不知是肖玨這床榻是否格外軟和溫暖,夜裡睡得香甜,早上起來都要起的晚些。還是因為肖玨起得實在是太早了,反正她一醒來,身邊就沒了人。 禾晏揉著眼睛坐起身,掀開被子下了床,簡單梳洗一番後,披著外裳打開門,甫一打開,就瞧見一道寒光。 肖玨正在院子裡練劍。 這人倒是也懂得三天不練手生的道理,如今不在涼州衛,倒還是不曾放下日訓。禾晏索性倚著柱子看他,順便也瞧瞧這些年肖玨的劍術長在了何處。 早上冷,肖玨卻只穿了一件霜色素服,他穿深色衣裳時冷淡沉斂,穿淺色衣裳時,就格外明麗風流,讓人想起當年賢昌館那位總是排行第一的美少年來。 肖家的院子極大,除了靠著肖玨書房窗外的那棵石榴樹外,並無草木,空曠的地面很適合練劍,一劍掃去,院中積雪被劍氣帶的四處紛飛,飲秋劍劍身晶瑩,襯的人如在畫中,流光驚豔。 禾晏看著看著,自己也手癢起來。三兩步回到屋裡,抓起掛在牆上的青琅。 青琅自打從禾如非手裡拿回來後,她是擦了許多次,但一次也沒用過,實在是也沒什麼場合可以用到。畢竟朔京不比戰場,也不能隨時拔劍與人較量。不過今日正好,反正肖玨也在練劍,不如就瞧瞧過了這麼長的日子,賢昌館第一與賢昌館倒數第一的差距,是否還是如從前一般不可逾越。 禾晏脫下披風,帶著青琅,輕笑一聲,走出門去,肖玨背對著她,她倏而拔劍朝肖玨身後刺去,嘴裡叫道:「肖玨,我來試一試你的劍!」 年輕男子猝然回頭,手中飲秋迎上青琅,發出清脆的一聲,下一刻,兩人各自後退幾步。 肖玨望著她,微微揚眉:「比劍?」 「不敢?」禾晏腳尖輕點,大笑著揮劍朝他沖過去。 「奉陪。」他的聲音也帶著一層暖意,在下過雪的清晨裡聽起來格外悅耳。 青梅抱著掃帚,一出來看見的就是兩人在院子裡練劍,一時看的呆住。她雖知禾晏厲害,但到底一直都是聽旁人說,自己並未親眼見過。如今見禾晏劍招使的流暢,又是驚歎又是緊張,喃喃道:「少爺可要手下留情,我們少夫人身嬌體弱……」 飛奴正好從外頭走進來,聞言,忍不住看了一眼禾晏,禾晏正側頭避開肖玨的飲秋,一腳踢上院子裡的石榴樹幹,借力飛身回來,那一腳看似不經意,卻踢得整個樹幹都微微顫動,雪簌簌的落了一地。 他收回目光,實在沒有看出來「身嬌體弱」四個字從何說起。 禾晏扭頭看著肖玨。 同肖玨比劍,是一件非常暢快的事。 這人劍法當年就已經極好,如今過了多年,越發的精湛,同禾晏本身的劍招,又有一點若有若無的相似,畢竟一開始她的劍法,就是由肖玨指點,到如今,仍殘留些最初的影子。只是那個在月下竹林裡,總是不小心被劍鞘打到頭的笨蛋,如今長劍在手,如游龍飛燕,靈動無比,與青年你來我往,一時難以分出勝負。 「飛奴侍衛,」青梅看不明白,問身邊人:「少爺到底有沒有讓著少夫人啊?」 「不必讓。」飛奴心中微微驚訝,「少夫人的劍法很好。」 禾晏的劍法精妙,角度奇詭,柳不忘當初見她是女子,與劍招上多「變」,不拘泥與形式,變化多端,青琅在手,如青色的雲霞,晃的人眼花繚亂。肖玨的劍招卻更「穩」,劍氣雄厚,遇強則強,被禾晏繞著,亦招招可破,飲秋泛起寒色,同地上的雪映在一起,如鏡如冰。 又交手了十幾招,禾晏忽然往後一退,低頭捂著胸口低呼一聲。 肖玨見狀,動作一頓,立刻收起長劍,上前扶住她道:「怎麼了?」 禾晏被他半摟著,突然抬起頭狡黠一笑,肖玨一怔,下一刻,她一掌拍來,肖玨伸手去擋,仍被她拍的往後倒退幾步。 「將智者,伐其情。事之以美人,佚其志,弱其體,乃可轉敗為勝。」 女孩子手持長劍,洋洋得意道:「肖都督不行啊,連美人計都識不破。」 「美人計?」他緩緩反問,片刻後輕笑一聲,仗劍反撲而來。 禾晏提劍抵擋。 二人又拆了數十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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