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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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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的姑娘隔三差五往娘家跑,傳到外頭是要被人說閒話的。她前生嫁到許家時,從出嫁到最後溺死,統共也只有回門的時候回去過一次。不過,她前生倒也沒有什麼理由回去就是了。 不過禾晏確實沒想到,肖玨竟然乾脆將宅子買到了肖家的對面,這舉動要是傳出去,也不知道外頭人會如何說他。如那些嘴碎的閒人,說不準會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禾晏身上,這不懂規矩、離經叛道的新婦之名大抵是要落在自己身上了,不過,禾晏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甚至還很高興。 「你若不喜歡……」 「我很喜歡!」她脆生生的道。 「你的表情似乎並不這樣想。」肖玨有些懷疑的看著她。 禾晏抓著他袖子的手順勢挽住他的胳膊:「肖玨,我好感動。」 「你將我爹、我弟弟,甚至我的狗都照顧的這樣好,老天爺莫不是看我上輩子過的太慘了,這輩子就把你送到我身邊。」 肖玨無言半晌,道:「所以照顧你的狗就能讓你感動是嗎?」 「話也不能這麼說,」禾晏望著在院子裡撒歡的二毛,心中一時感慨萬千,「不過我從前真是做夢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世人傳言多不可信,所謂的不近人情、心狠手辣,全都是以訛傳訛,她前生小心翼翼的做人妻子,旁人都告訴她,要為女孝,為妻賢,為母娘。要清閒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要恭順柔和,去妒寬容,要敬身重義,賢智婉娩……她不知道第一個為女子套上這些枷鎖的人究竟是誰,但這婦容婦德,似乎已經傳下了千百年,以至於人人都認為這一切理所當然。 人人都是如此。 但肖玨從一開始,就將這枷鎖打開了。她原來不知道,做人妻子還可以做成這樣,自由自在,暢快飛揚。 肖玨姿態挺拔,聞言,另一隻手將禾晏挽著他的手落下,又用自己的手心覆了上去。 十指相扣的瞬間,像是一小朵雪花停在心上,飛快的掠過,留下一點蜻蜓點水般的癢。 「不必感動,」他淡淡開口,「畢竟你不開心的時候,你的夫君還會將他會的技藝用來討你歡心。」 禾晏:「……」 「眼裡容不下別人,獨寵你一人。」 禾晏:「……」 她這回是確定了,肖玨果然是賢昌館第一,不過就在濟陽說了一次,她自己都忘了,肖玨居然還能記得一字不差。 她反扣住肖玨的手,像是要這樣一直與他天荒地老的牽手下去,笑眯眯的回道:「那沒辦法,烈女怕纏郎嘛。」 ▼第250章 惡念 朔京城的這個新春,于肖家來說是雙喜臨門,對某些人家來說,猶如雪上加霜。 太子府上,廣延坐在書房中,滿臉都是焦躁。 徐敬甫倒後,雖然一部分徐党投奔了楚昭,但文宣帝這一場清算來勢洶洶,也折損了他不少人馬。這麼多年,他自己無甚本領,全憑著張皇後娘家以及徐相的人脈,方能暫且坐穩這個太子的位置。走到棄車保帥的這一步,雖然是他自己做的決定,可真做完決定之後,廣延又有些後悔起來。 廣朔這些日子,在文宣帝面前出現的很勤快,朝中大小事務也都開始插手。張皇後囑咐他越是在這個時候越不能輕舉妄動,他過去和徐敬甫走的近,只怕文宣帝心中也對他生了不喜,風頭未過去之前,最好都在府上安分守己。 廣延嘴裡應著,心裡更加著急。如果老四趁著他不在的機會在文宣帝面前花言巧語……誰知道日後又會如何?眼下肖懷瑾勢力越見豐滿,他豈能在這個時候落於人後? 正想著,外頭下人來報:「殿下,外頭有人求見。」 廣延道:「進來。」 來人穿著下人的衣服,看起來很不起眼,但當抬起頭來時,還是能看出與魏人形貌稍有不同。 這是一個烏托人。 「殿下,奴才奉瑪甯布大人之命,給殿下傳話來了。」 「瑪寧布?」廣延眼睛一眯,招呼殿中其他人退下,這才看向這人:「你們的使者大人,還活著啊?」 天星台後,文宣帝讓人將烏托來的使者全部軟禁起來,到現在也沒說怎麼處理。廣延曾試圖讓人給瑪寧布傳話,不過守得太嚴,一直沒找到機會。沒料到如今瑪寧布的人自己上門來了。 像是怕廣延不肯相信自己,這下人上前,給廣延看了一眼袖中的印信。 「如果你是想讓我救你們的大人出來,就回去吧。」廣延不耐煩的開口,「父皇正在氣頭上,本宮不想火上澆油。」 「殿下這段日子不曾上朝,恐怕不知,四皇子近來很得陛下歡心,朝中臣子們,亦有擁護之意。」 不說此話還好,一說此話,廣延的臉色就難看了幾分,他冷笑道:「本宮難道不知道嗎?」 「蘭貴妃日日侍疾,」下人低聲道:「瑪甯布大人要奴才問殿下,難道就要這樣坐以待斃?」 「啪」的一聲,太子將面前的茶盞猛地砸到牆上,「你閉嘴!」 他心中怒火沖天,文宣帝偏寵蘭貴妃,早已不是一日兩日。廣延心中清楚,倘若自己不是嫡長子,倘若文宣帝不是要顧忌著天下眾口,只怕早已立下廣朔為太子,就是因為廣朔是蘭貴妃的兒子,那個賤人!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殿下。」 廣延看向來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下人謙卑的低下頭去,「瑪甯布大人要奴才轉告殿下,皇上年事已高,如今四皇子又蠢蠢欲動,原本不出此事,大魏九五之尊的位置,必然已在殿下囊中。而今徐相已倒,肖懷瑾又羽翼已豐,倘若肖懷瑾投靠了四皇子……」 廣延心中狠狠一跳,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 從前肖仲武就看他不順眼,時常找他的麻煩,好容易肖仲武死了,又來個他的兒子!可現在的肖懷瑾,甚至比當時的肖仲武還要可怕,徐敬甫當初未能將肖懷瑾斬草除根,如今就養出了這樣一個禍患! 「殿下何不……快刀斬亂麻呢?」 「放肆!」廣延脫口而出,心中既驚又怒,「你膽敢在本宮面前大放厥詞!」 「殿下饒命,」下人伏下身去,「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對別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否則以殿下之仁慈,恐會被四皇子鑽了空子。但如今,」下人的聲音裡像是含著蠱惑,「若陛下宮車晏駕,您就是名正言順的天子!」 名正言順的天子! 廣延:「你閉嘴!」 猶如打開了妖精蠱惑人心的魔盒,原先並沒有動過的念頭,如今被人輕輕一勾,便不可抑制的浮上心頭。 他明白瑪寧布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他過去雖與廣朔暗鬥,卻從未想過弑父這個念頭。文宣帝雖然偏疼廣朔,但待他,其實倒也還行。雖然縱觀前朝,皇宮之中父子相殘,兄弟相殘的事不在少數,但廣延認為,自己完全不必做到這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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