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虛閣網 > 影視原著 > 錦月如歌 | 上頁 下頁 |
| 四二〇 |
|
|
|
禾晏被這誇獎誇的臉紅,十個燈謎就猜中一個,還真當不起這誇,真正蕙質蘭心的是她身後那位。匠人將她的木牌畫好最後一筆,對禾晏道:「姑娘去挑一盞自己喜歡的花燈吧!」 禾晏回過頭,拉著肖玨道:「怎麼樣,我說了要送你一盞花燈,就一定會送你。你喜歡哪一盞?」 屋簷下掛著各色各樣的花燈,琳琅滿目。 禾晏指著一盞雙魚狀的:「這個雙魚蠻好看的,你喜歡這個嗎?或者這一盞葫蘆燈也不錯……這盞吉祥燈上還有騎馬圖呢……」 至始自終,肖玨只是淡淡笑著,隨她鬧騰。 禾晏瞧見邊上有一盞青紗燈,上面畫著一副山水樓閣,隨著人走動間,光影變換,瀑布似乎還會潺潺流動,十分奇特。這盞山水燈在一眾花燈中,乍一眼看不起眼,實則內有乾坤。禾晏一眼就被吸引住了,想著這盞燈送給肖玨,應該不會丟臉,就沖那匠人道:「我要這一盞。」 匠人正忙著給另一對小情人發木牌,聞言就道:「姑娘自取就好。」 禾晏對肖玨道:「等著,我去給你取燈。」 她走到山水燈前,正要取下,這時候,聽見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前面有燈謎,你要不要去看看?」 緊接著,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好啊,回頭可以買一盞掛在院子裡。」 禾晏轉頭一看,就見前面幾步開外的地方,正走來一雙男女。男子清俊儒雅,女子嬌美動人,正是許之恒與禾心影。 許之恒正牽著禾心影的手,禾心影身後跟著的丫鬟懷裡抱了一大摞小玩意兒,大概是逛夜市的時候隨手買的胭脂水粉一類。這二人光是面上看起來,實在是珠聯璧合的一對璧人,許之恒笑意寵溺,說話的時候,亦是和風細雨。 禾晏怔怔的看著,心中不知道是不是諷刺,她原以為,許之恒這輩子只會陪賀宛如逛夜市,如今看來,只要不是自己,誰都可以。 「姑娘?」匠人見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奇怪的出聲提醒,禾晏回過頭,心中一驚,下意識看向肖玨。 他亦站在燈下,身姿英秀,目光平靜到近乎冷漠。 ▼第227章 醋 禾晏還沒來得及說話,肖玨掃了一眼她,轉身就走。 面前的燈還沒取下來,禾晏也顧不得了,連忙撥開人群跟了上去。身後的匠人一愣,喚她:「姑娘,你的燈忘拿了!」 卻並無回應。 禾心影也聽到了匠人的喊聲,下意識的順著匠人的目光望去,就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匆匆離開。 她心中一怔,這背影,看起來正像是之前在玉華寺裡遇到的武安侯禾晏啊。 不知為何,她與禾晏也不過一面之緣,印象卻格外深刻,身側的許之恒問她:「怎麼了?」 「沒什麼。」禾心影回過神,「我們看燈吧。」心中有些惴惴。 自從嫁給許之恒後,但凡有時間,許之恒都會陪她逛夜市。這段日子許之恒公務繁忙,倒是有兩個月未曾過來。昨日她回到許家,許之恒破天荒的提出可陪她逛上一會兒,倘若換成從前,禾心影必然很高興,只是如今走在許之恒身邊,卻再無雀躍心情,甚至有些緊張。 母親的病,那晚的刺客,死去長姐藏在床柱裡的兵書,每一樣都足以讓人起疑。而她卻什麼都不能做,還得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 她盯著眼前千姿百態的花燈,腦海裡卻浮現起剛才那個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事重重。 …… 人群擁擠,禾晏好容易才抓住肖玨的袖子,道:「你慢點走,這裡人這麼多,走散了要找你許久,我剛才被踩了好幾腳。」 他只往前走,並不回頭,不過腳步終究放慢了一點。 來來往往的人群裡,禾晏使出擲石鎖的力氣攥緊了他的衣袖,差點沒把肖玨的袖子扯壞,總算走到了人群外,沿河的地方。 「肖玨,」禾晏盯著他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肖玨沒說話。 他側著頭,禾晏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就踮起腳,湊近他想看清楚。被肖玨拿胳膊擋住,推開靠近他的禾晏。 「你真的生氣了?」禾晏道:「我剛才只是……」 「禾晏,」肖玨打斷她的話,直勾勾的看著她,聲音微沉,「你是不是……」 禾晏望著他。 「對許之恒餘情未了?」 「咳咳咳——」她被嗆得咳嗽起來。 「別說笑了!」禾晏一口否認,「他做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麼可能對他餘情未了?」 「哦?」他揚眉,目光銳利,「就是說,過去曾有『情』?」 禾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被肖玨問的懵住。這什麼問題,她怎麼答好像都不對。囁嚅了半晌,禾晏小聲道:「過去也沒有。」 肖玨垂眸看她,面無表情,禾晏被看的心虛,小心翼翼的斟酌著語句說謊:「你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上輩子又沒有可以選擇的權力,同禾如非換回身份後,自然是家裡說什麼就是什麼……禾家安排我嫁給許之恒,我就嫁了,我沒有……沒有情。」 禾晏莫名有種與人姦情被丈夫發現的心虛之感,心中亦是頭痛不已,她不過是剛剛在花燈下多看了許之恒一眼,誰知道會惹來這麼大麻煩。不過這樣算起來,好似是她比較虧心。畢竟肖玨在她之前,倒是沒有過別的姑娘。 「可我聽說,當初嫁給許之恒的時候,你很歡喜。」他看著圍欄下的河水,目光平靜。 禾晏一個激靈:「誰說的?這般背後造謠與我,其心可誅!」 肖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禾晏僵了片刻,耷拉下腦袋,「好吧,之前不知道他是這種人的時候,有過……一點點。」她用小指和拇指比了一點,「就這麼一點點,螞蟻大,一腳就踩死了。」 肖玨被氣笑了,懶道:「那你說說,為什麼喜歡他?就算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你的眼光,」他打量一下禾晏,「也低於常人多矣。」 他這是在罵許之恒還是在罵自己?禾晏心道,素日裡不覺得,小少爺真發起脾氣來,實在難哄的很。為何要問這樣令人尷尬的問題,無異於拿刀將人淩遲。偏偏面前人視線一直凝著她,漂亮的眸子中盡是審視。 禾晏歎了口氣:「我那時候,只是覺得這個人挺好。」 肖玨笑容譏誚。 「你可記得當時東山狩獵,你偷偷送我兔子那一次?」禾晏問。 「嗯。」 「賢昌館裡的先生為了讓皇上看的高興,學生們比的盡心,立下規矩,倘若沒有獵到獵物,就不能吃飯,餓肚子整整一日。」 禾晏現在想起來,仍覺得義憤填膺,「立這個規矩的人簡直有病。死囚犯都還給吃頓飽飯,不過是沒有獵中獵物,就做出如此慘無人道的懲罰……那日雖然你給了我兔子,可是被我放了,我什麼獵物都沒獵到。」 若是夏日還好,大雪天餓著肚子,滋味實在是難受。狩獵收工時,禾晏望著自己身邊三三兩兩滿載而歸的少年們,心中難受極了。 她就是在那個時候遇到許之恒的。 彼時許之恒也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一身青衣,看起來清俊溫和,禾晏餓著肚子往放包袱的地方走,地面上積雪很深,她從早上去狩獵場,一直到天色將黑才出來,實在是有氣無力,沒提防雪地裡埋了塊石頭,不小心一腳踢了上去,摔了個趔趄,半個身子撲進雪裡,半晌沒爬起來。 正當她在雪裡撲騰的時候,忽然間,聽得前面傳來一個聲音:「你沒事吧?」 禾晏抬起頭來,就看見了一個青衣少年。 這少年看起來臉生,應當不是賢昌館的學生。不過今日上山狩獵,亦有別的學館裡的學生一同參與。估摸著是別的學館裡的學生。 禾晏還在發呆,那少年卻笑了,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道:「我來幫你。」將她從雪地里拉起來。 她臉上還戴著面具,面具冰冷,這少年的手卻很溫暖。 「我叫許之恒,兄台可是賢昌館的人?」 禾晏胡亂點了點頭。 |
| 虛閣網(Xuges.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