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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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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怎麼回事,一個兩個都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人都既然已經留下了,一頓飯還是要出的。只是禾家的飯食清簡,怕不合少爺小姐們的口味,禾晏又令拿了銀子,讓青梅去外頭買了一些小菜回來。 禾綏回來的時候,亦被這一屋子的人驚得不輕,待聽說是禾晏在涼州衛的朋友後,便立刻笑臉相迎,只當是相熟的小輩。眾人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除了宋陶陶沉默不語,禾雲生一直擺著臭臉外,相處還算融洽。禾綏一直想知道禾晏在涼州衛過的如何,只是平日裡又不好一直問肖玨,此刻有了現成的人選,當然不會放過大好時機。 程鯉素又是個話癆,只要禾綏所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禾晏懷疑他連自己在涼州衛每一頓吃幾個幹餅都能記得清楚。 不過托這群孩子的福,白日裡去打聽撫越軍中事的沉悶心情,也紓解了不少。 待用過飯後,禾晏將他們送出門。宋陶陶與程鯉素都是帶了各自的馬車與家丁,程鯉素不過短短的一頓飯時間,儼然與禾綏已經成了忘年交,都已經約好了下一頓飯的時日。禾晏好容易才將他們打發了走,這才出了門。 門外,宋陶陶上了自家的馬車,身側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問:「小姐,今日您也見了禾姑娘了,日後,你總不會吵著要和程小公子解除婚約了吧?」 心上人是個女子,自然是不可能的,這以後,宋陶陶還有什麼理由悔婚呢? 宋陶陶滿不在乎道:「我很仰慕肖都督,能和他攀親帶故,是我的福分。不過,我可從來沒想過,要做他的外甥媳婦。」 丫鬟愣了愣,不太明白宋陶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陶陶低下頭,想起方才看到的那青衣少年的臉,悄悄抿了抿唇。 她原先想著,做肖玨的大嫂,可惜肖璟已經成親了,不過現在想想,做肖玨的弟妹,似乎也不錯。 ▼第222章 離間 許府,夜裡,有人下榻,點上了油燈。 身側的床褥空空蕩蕩,許之恒今夜又宿在書房中。 禾心影走到桌前,拿起一件外裳披在身上,看著油燈裡跳動的燈芯,神情複雜。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與許之恒之間,似乎蒙著一層看不見的隔閡。準確的說,是從上一次宮宴過後,許之恒就變得格外古怪。再後來,她在玉華寺上見到了同自己長姐同名同姓的武安侯禾晏,回到府中不久,禾如非就來府上探望自己。與其說是探望,倒不如說是試探。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懷疑的苗頭,就怎麼都不能釋懷。禾心影能感覺到,許家上下藏著一個大秘密,或許與自己死去的長姐有關,或許……與禾家也有關。 她站在窗前,朔京的冬日極冷,這樣冷的夜裡,下人都回屋睡覺去了。禾心影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想了許久,終於披上披風,拿起一隻油燈,出了屋。 她動作很輕,走路走的很小心,沒有驚動旁人。許家守夜的人守在正院外,不會進來。油燈的光很暗,只能勉強照的清腳下的路,禾心影摸黑走到了一間廢棄的院子前。 這間荒院,就是她死去的長姐禾晏曾住過的院子,縱然禾晏死後,許之恒也保留著院子的原貌。上一回禾心影就是在這裡,看見了瘋狂翻找屜櫃的許之恒,她沒能看到許之恒要找的究竟是什麼就被發現了,這一回,眼下暫且四處無人,她想來看一看。 這院子雖然現在並未有人住,院子裡頭的雪卻被掃得乾乾淨淨,她走到禾晏的房前,房間並未上鎖,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禾心影走了進去。 屋子裡散發出一股陳舊的霉味,陰冷又潮濕,禾心影微微詫異,不是說許之恒經常懷念長姐?可真要是懷念長姐,為何這屋子裡卻不打掃,四處落滿灰塵,倒像是許久未曾有人踏足過,避之不及似的。 禾心影拿著油燈四處瞧了瞧。 這是一間女子的閨房,前面是架子,只隨意擺著一些並不昂貴的花瓶擺件,中間有一張小幾,上頭覆著一層厚厚的塵土,茶盞和茶壺甚至還結了蛛網。再往裡是一張大木床,比起來,這床倒像是要乾淨一些,鋪了一層薄毯。這屋子看起來冷清空曠的要命,並不如尋常女兒家的閨房溫馨精緻,一進來,便覺得冷意撲面而來。 縱然從前在禾家,禾晏回來居住沒多久就出嫁了,但出嫁前的閨房,到底也是精心佈置的。如果這裡就是禾晏在許家從前生活的屋子,這屋子又保留著禾晏生前居住的原貌,那麼,禾心影心想,自己這個早亡的長姐,只怕在禾家,過得並不如傳言中的美滿。 如果說是因為眼睛瞎了,屋中不宜放太多的雜物免得絆倒主子,可這裡的擺設和器具,都寒酸敷衍的要命。更無什麼解悶的玩意兒,一個瞎子獨自一人住在這麼大的屋子中,若換做是自己,只怕早就被逼瘋了。 禾心影走到了桌前,上一回,她就是看到許之恒在這裡翻箱倒櫃不知道找什麼,她抽出木屜,果不其然,裡頭空空如也,想來也是,若真要有什麼,怕是早就被許之恒拿走了。 她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許之恒放入了一個對立的位置,對這位溫柔體貼的夫君,再不如往日的依賴和信任,取而代之的,是防備與懷疑。就連往日裡的溫存和煦,眼下在禾心影的眼裡,都成了虛偽。 禾心影在屋子裡走了一圈,將所有的木屜和架子都檢查了一遍,一無所獲,沒有看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出來的太久,外頭太冷,風直往膝蓋處鑽,她揉了揉發麻的腿,看了看那張相比較而言還算乾淨的床榻,坐在了床榻邊。 屋子裡只有自己手中的油燈微微散發著光芒,坐在這裡,莫名的就有幾分詭異。安靜下來的時候,禾心影就有些後悔,好端端的,來這裡做什麼。這裡一個人都沒有,聽聞死去的人靈魂會在生前常住的地方徘徊,若是長姐在此……雖然是血親,但其實她們之前並不怎麼親厚,而且,真要夜裡見鬼,是可以嚇死人的。 禾心影忍不住握緊了床柱,這是她幼時養成的習慣。幼時膽小,一直跟母親睡,大了一點後,不能和母親一起睡了,有了自己的院子,禾心影一個人住的時候,還是很害怕。最害怕的時候,夜裡就靠著床的裡面,緊緊握住靠牆那一面的床柱,小聲祈禱菩薩保佑。 今日也是一樣。 不過,當她的手指順著床柱往下滑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禾心影一怔,再伸手撫摸了一下方才的地方,察覺到了什麼。她整個人爬上了床頭,舉著油燈往裡看,突然發現在床柱靠牆的一面,有一塊木頭微微凸起。 女孩子心細,手指往外用力一扣,那塊木板便掉了下來,從裡頭露出一卷黃色的紙,似乎寫著什麼。她心跳的飛快,只明白這東西既藏在此處,必然重要得很。說不準先前許之恒要找的,正是這件東西。 此處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有人過來,禾心影用力,從那塊被刻意掏空的床柱裡,扯住一本書卷樣的東西,她趕緊將這書卷藏進懷中,又匆匆將床柱的木頭給扣好,才小心翼翼的舉著油燈離開了。 四下裡安靜的出奇,禾心影一路偷偷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才敢將方才的書卷從懷中掏出來。她借著油燈微弱的燈光一看,這果然是一副書卷,她煩了幾頁便愣住了,這是一本……兵書? 上頭記載著各種兵法,一邊還有看書人自己寫的手記看法。看這字跡,絕不是許之恒的,許家上下並無人從武,況且藏得如此隱秘,又是在禾晏的屋子裡,怎麼看,這兵書都是自己那位早亡的長姐留下來的。 可是……禾晏怎麼會看兵書呢? 換做是她的堂兄禾如非還差不多,可禾如非的兵書,又沒有出現在許家,還藏得這樣小心翼翼的道理。 禾心影捏著這本兵書,心裡怎麼都想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時候,外頭突然又有人的聲音響起,禾心影心中一驚,趕緊吹滅油燈,將書卷藏在桌下最下層的匣子裡,三兩步走到塌上躺好。才剛剛躺下,外頭就有丫鬟來敲門:「大奶奶?大奶奶?」 「什麼事?」禾心影佯作困倦的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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