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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〇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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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借當初禾如非留在學館裡的筆墨。」肖玨道。 此話一出,魏玄章與黃三才都驚訝的朝他看來。 「肖都督借禾如非的筆墨做什麼?」黃三才問。 「是我,」禾晏笑道:「我一直聽說飛鴻將軍是與都督齊名的大將軍,心中仰慕不已,又聽聞他們曾是同窗,所以就想來看看飛鴻將軍過去的痕跡……」 「胡鬧!荒謬!」魏玄章一拍桌子,氣的臉色鐵青,指著禾晏道:「你怎麼能如此……如此……」 禾晏估摸著他想說什麼,體貼的提醒他道:「朝秦暮楚,朝三暮四?」 「你!」魏玄章大怒,轉而看向肖玨:「肖懷瑾,這就是你挑的妻子!」 肖玨嘴角抽了抽,道:「胡言亂語,先生不用放在心上,還是請先看過禾如非的筆墨。」 「禾如非是我賢昌館的學子,」魏玄章拂袖道:「又是大魏名將,他的筆墨,豈容隨意什麼人都能觀瞻?」 禾晏心道,沒想到在魏玄章的心裡,她居然如此重要,一時間大為感動,對這老頭的怨念消失了不少。 「我不是以學生的身份來要求,」肖玨平靜開口,「是以右軍都督的身份。」 黃三才打了個冷戰,他知道這位少爺過去在賢昌館的時候,看起來雖然不惹事生非,但絕不是個乖巧的主兒。許多時候,不過是懶得做罷了。如今既拿官位來說事,一個賢昌館暫且還不能在右軍都督面前造次,便拉了一把魏玄章,擠出一個笑來:「哪裡的話,肖都督想看,隨時都可以,禾將軍的筆墨都在書房裡存著,二位隨我來。」 魏玄章大怒:「黃三才……」 「館長,」黃三才湊近他身邊,低聲道:「那可是肖都督,況且如今咱們每年春招的學子,多是沖著肖都督與禾將軍二人的名號而來。得罪了肖都督,日後肖都督放出話去,旁人都去國子監了,咱們賢昌館還招的到什麼好人才!」 魏玄章不說話了,他只會教書育人,並不懂政治生意,尋常雜事都是由黃三才這個滑頭去打點。此刻聽黃三才說的話,心知他說的有理,到底面上掛不住,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魏先生就是性子古板了些,其實並無惡意,」黃三才還不忘拉攏禾晏,「禾姑娘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禾晏笑眯眯道:「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那就好。」 黃三才將二人帶進賢昌館的藏書閣,就自己先退出去了。藏書閣一共三層,最上頭一層,保留著過去學子們留下的筆墨。過去近幾年,賢昌館最為出名的也就是禾晏與肖玨二人,是以他們留下的文卷書畫,封在了同一張架子上,上面一排是肖玨的,下面一排是禾晏的。 禾晏抽出一摞考卷,隨手拿出一張,正是算數一門,上頭清楚地畫了一個「丙」。滿紙都是錯。 禾晏看到的第一時間,就下意識的將考卷藏到了身後,肖玨掃了她一眼,嗤道:「又不是沒見過,藏什麼藏。」 禾晏嘴角一撇,想了想,道:「我覺得不公平。」 肖玨抽出一本書,隨意翻了翻:「什麼不公平。」 「你想啊,」禾晏認真的回答,「你認識我的時候,是處於我人生的低谷,我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好。你看到的,就是我最糟糕的樣子。等我上了戰場,什麼都會了,最厲害的時候,你又沒有看到。」 「但是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就一直這麼厲害,」禾晏道:「難道你不覺得,這很不公平嗎?」 肖玨失笑,正要說話,忽然間,看向樓下,神情微變:「有人進來了。」 「不是吧?」禾晏低聲道:「黃先生不是讓我們自己尋書,怎麼還會放別的學生進來,那些學生瞧見了我們,豈不是又要熱鬧一番?」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並非如此,因為上樓的腳步聲,明顯是會功夫的。肖玨與禾晏對視一眼,兩人飛快閃身到另一排書架後。這裡書架與書架之間距離極窄,僅容一人通過,兩個人一道藏在拐角處,便只得面對著面,挨得很近。 肖玨個子很高,禾晏微微抬頭,幾乎就要碰到她的下巴,二人呼吸相聞間,似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禾晏不由得手心出汗,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然而這緊張還不過片刻,她的目光就凝住了。自樓閣下偷偷上來的人極快的竄到方才他們站的那排書架上,緊接著,掏出火石,點燃了禾晏那一排的書架。 火「騰」的一下燃起來,禾晏與肖玨飛身而出。 「住手!」 ▼第220章 縱火 來放火的人萬萬沒想到,安靜的藏書閣裡今日竟有人在,一時措手不及,待想跑,已經被肖玨攔住去路,他自是功夫不敵,交手不過一招,就被肖玨卸了胳膊。 禾晏早在肖玨與這人交手的時候,就抓起一邊的長毯撲火。好在火勢不算大,這人大約想著滿樓閣的紙卷易著,便沒有用膏油。否則真要算起來,他們二人也不一定撲的滅。 這火撲滅的及時,只燒著了半本書。禾晏對肖玨搖頭,「還好,沒出什麼大事。」 二人看向地上的人,這人年紀不大,穿著布衫,乍一看過去,像是賢昌館的學子。他被肖玨卸了手腳,暫且動彈不得,禾晏注意到他的虎口處有練武留下的痕跡,不由得皺眉道:「好似不是賢昌館的學生,應當是蒙混進來的。」 尋常學子,縱然學館裡有武科,老繭卻也不至於如此厚重,一看就是長年累月練武所致。肖玨俯視著他,冷聲問道:「誰派你來的?」 那人只是盯著肖玨,並不說話。 「等一下。」禾晏似有所覺,上前一步,握住他的下巴,肖玨阻攔不及,下一刻,禾晏道:「他說不了話,是個啞巴。」 對方被握著下巴被迫張嘴,嘴巴裡空空蕩蕩,只有半截舌頭。 「很危險。」肖玨將她拉起來,往身後一帶,「別靠太近。」 「對方找了個啞巴來,處心積慮混進賢昌館,就是為了在藏書閣放一把火。」禾晏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看向肖玨,「看來有人同我們想到一處了。」 在藏書閣裡,雖也有珍奇孤本,卻也不至於讓人鋌而走險。何況對方派人來還不是為了偷竊,是為了放火,不偏不倚,還恰好燒的是「禾如非」過去的那一架。正如禾晏與肖玨今日來賢昌館,是為了找到「禾如非」過去的筆跡以備不時之需,真正的禾大少爺,看上去也心虛氣短,才會迫不及待的讓人來毀屍滅跡。 肖玨問:「你打算如何?」 禾晏低頭想了一會兒,再抬起頭時,神情已經變得輕鬆,「既然有人覬覦『禾將軍』的手記,不如就先由我們代為保管。至於這人……先告知黃先生,看他怎麼說吧。」 黃三才得了消息過來的時候,尚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才放肖玨與禾晏二人進藏書閣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怎麼就突然有人放火了? 「黃先生,」肖玨朝地上的人示意,「這個人可是學館的學生?」 黃先生仔細瞧了瞧放火人的臉,搖了搖頭:「不,不是,我從未見過此人。」 「那就是了。」肖玨點了點頭,「此人混進學館,剛剛放火不成,被我撞見了。」 黃先生趕緊去查看方才起火的書架,地上散落的考卷,那半本焦黑的書籍,以及樓閣裡焦木的味道,無一不證實著肖玨沒有說謊。剛才的確有人在此放火。 「這……這是為何?」黃三才有些茫然,「此人與我們賢昌館有何仇怨,為何要獨獨放火藏書閣?」 還好是藏書閣不是學館,但倘若方才肖玨與禾晏不在此地,藏書館尋常進去的人極少,等被發現起火的時候,只怕也來不及了。思及此,黃三才的心裡便湧上一層後怕。 「這人是個啞巴,」禾晏笑道:「說不了話。」 肖玨聲音冷漠:「恐與烏托人有關。」 「烏、烏托人?」黃三才嚇了一跳,「烏托人怎麼會出現在朔京?」 肖玨不動聲色的開口,「此事機密,還望黃先生為我保密。既是烏托人的陰謀,不如將計就計,煩請黃先生等一下對外宣告,藏書閣著火,燒毀一架藏書,幸而救火及時,沒有釀成大禍,不過……飛鴻將軍的手記,全部毀去,未有遺留。」 「這……」黃三才還是很納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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