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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五


  「雲生!」禾晏急了。屈身避過眼前一人的刀鋒,手肘一彎,直往這人腹部撞去,那人被撞得一退,禾晏順勢搶走他的刀,側身將幾人的刀擊翻。

  她刀法本就不錯,這些人雖然人多,但論起身手,不見得多好,不過須臾,便倒在禾晏刀下。禾晏倒也沒有取他們性命,一腳踢倒最後一個人,禾雲生匆匆跑過來,眼裡都是驚惶,「禾晏!」

  「沒大沒小,」禾晏有心想讓他輕鬆些,故意打趣道:「說了要叫姐姐。」

  禾雲生不管,只抓著禾晏的手,上下看了看,「你沒受傷吧?你剛才怎麼回事?怎麼把我推出去了。」

  「你這小身板,還不夠擋刀的。」禾晏道:「去把牆上的火把拿過來,我來問幾句話。」

  禾雲生還有點緊張,禾晏催促了他幾次,才去牆上取了火把來。禾晏拿著火把,走到最近的一個人面前蹲下身,乍看之下就愣住了。她沒有攻擊這些人的要害,但這個人嘴角流出污血,一動不動,一看就是死了。

  她又拿著火把去看剩下的幾個人,皆是如此。

  「怎麼回事?」禾雲生當初就因為范成一事對殺人敏感不已,此刻將這一地上躺著的人都沒了氣息,不免驚慌,「這些強盜怎麼都死了?你明明……」

  「嘴裡放了毒藥,被抓住就咬破毒藥自盡,」禾晏站起身來,眸光在火把映照下明亮無比,「他們不是匪盜,是死士。」

  「死士?」禾雲生愣了一下,「死士……怎麼會來殺我們……不對,是殺你。」

  方才他被禾晏推出去的時候,那些人並沒有趁機來要他的性命,而是一直糾纏著禾晏不停。可是禾晏先前一直在涼州,這才回到朔京不久,又沒有仇家,怎麼會有人處心積慮的想要她性命?

  這時候,外頭又有人聲和馬蹄聲傳來,伴隨著火光,一大群人拿著火把跑了過來。禾晏抬眼一看,竟是城守備。想來剛才禾雲生的一大嗓子,還是驚動了周圍的人,有機靈的,便去尋了附近的城守備。

  「怎麼回事?」為首的官兵翻身下馬,一看滿地的屍首,神情頓時凝重。

  禾雲生生怕他們懷疑到禾晏與自己,忙道:「官爺,我們剛走到此處,這些人便跳了出來要我們性命,我姐姐與他們纏鬥,這些人見打不過我姐姐,便吞藥自盡。」

  少年人尚且有些緊張,不過比起上一次在船上時,已經好得多了,至少能完整的說完一段話。

  「姐姐?」官兵狐疑的看向禾晏。一個女子,對付這麼多男子,男子不敵?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

  禾晏神情未見慌亂,只從懷中掏出印信,「武安侯禾晏。」

  一聽此話,那官兵嚇了一跳,禾雲生的話倒是信了七成。武安侯誰不知道?那個紅顏封侯,還是右軍都督『意中人』的奇女子,如今滿朔京都傳開了。

  「原是武安侯。」確認過官印是真的,官兵頭子態度恭敬多了,只看向滿地的屍體,仍舊有些疑惑,「您說,這些人是埋伏在此處攻擊您,想要取您性命?」

  禾晏頷首。

  「武安侯可知,這些人是什麼人?」

  禾晏搖頭,「既是死士,便是一心要取我性命之人。只是我在朔京並無仇家,所以心中也很是疑惑。」

  「報官吧。」她道。

  禾雲生抬起頭。

  「此事已非我一人之力可以解決,天子腳下竟有人敢襲擊朝廷官員,倘若今日被埋伏的不是我而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又該怎麼辦?或許,朔京城的城守備可能人手不夠,才會疏忽至此。」女子尋常時候待人接物總是和和氣氣,笑容收起的時候,就顯得有幾分冷厲,「依我看,此事還是交給官府處理。你說呢,大人?」

  官兵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笑道:「自然,自然。」

  ▼第210章 隱瞞

  仵作在一邊驗屍,衙門的大堂裡,不多時,禾綏得了消息匆匆趕來。一看到禾晏就沖了過去,抓住禾晏上下打量:「晏晏,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衣裳怎麼破了?他們是不是傷到你了?」

  禾雲生站在一邊,冷道:「傷到她的人都死了,爹你瞎操個什麼心。」

  禾綏看到禾雲生站在一旁滿不在乎的模樣,一巴掌就拍在他背上,斥道:「你沒事讓你姐姐接你回家做什麼?不知道你姐姐是個姑娘家?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你就是這麼保護你姐姐的?」

  一邊的官差:「……」

  禾晏道:「爹,我沒事,那些人不是沖著雲生來的,是沖著我來的。再說了,我能保護的了自己,倒是雲生,這幾日上下學當注意些,還是由我接送比較好。」

  禾雲生哼了一聲:「你管好你自己吧。」

  到底是有些惱怒禾綏這偏心眼兒的舉動,雖然他也沒有真的在意就是了。

  這時候,外頭又有人進來,卻是肖玨。他當是從外頭直接趕回來的,風塵僕僕的模樣,一進來,就帶起初冬外頭的寒意。

  肖玨走了進來,問禾晏道:「怎麼回事?」

  禾晏聳了聳肩,「我接雲生下學,回家路上遇到刺客。不過這些刺客像是死士,我沒有殺他們,就全部服毒自盡了。現在仵作正在驗屍,具體是個什麼情況,我也不知。」

  「死士?」肖玨微微蹙眉,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徐敬甫的人所為。但徐敬甫的人不會如眼下這樣蠢,禾晏真要死了,這門親事作廢,肖玨亦可以再找一個身家背景不錯的貴女,這樣一來,他們打的算盤就全部落空了。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徐敬甫也不會在這個關頭對禾晏下殺手。徐敬甫一派的人亦是如此。

  那就是禾晏的仇人?

  官差抹了把額上的汗,一個武安侯就夠難辦的了,現在封雲將軍還親自過來詢問此事,此事要是不查個清楚,恐怕大傢伙的飯碗都會丟掉。

  「可有受傷?」肖玨又問。

  禾晏張開手臂,轉了一圈,給他示意自己完好無損,「放心,好歹我也是涼州衛第一,這點人還不夠我打的。」

  肖玨見她活蹦亂跳的模樣,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飛奴這頭傳來消息時,他正與林雙鶴去見那一日奄奄一息的兩兄弟,得了消息,立刻馬不停蹄的趕過來。朔京不比涼州衛,如果說涼州衛能殺死一個人的,是惡劣的氣候、艱苦的環境、以及兇殘跋扈的烏托人,在朔京,殺死一個人的陰謀,有無數種呈現方式。他並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關係而讓禾晏捲入無關的是非。

  不過,這場刺殺,本就來的格外蹊蹺。文宣帝剛剛賜婚不久就動手,簡直像是迫不及待,這根本不是徐敬甫的行事風格。

  仵作一邊擦手一邊走了過來,先是對著禾晏與肖玨行禮,才道:「死者一共七人,嘴裡藏了蠟丸,蠟丸裡封了烈性毒藥,入口即亡。這些人身外並無致命傷口,而是服毒自盡。」

  服毒自盡,就證明他們的死與禾晏無關,並非禾晏痛下殺手,從而也證明,這些人有備而來,的確是死士。

  「對方是什麼人?」禾雲生忍不住問:「為何會想要我姐姐的性命?」

  另一個官差上前,道:「小的們查遍這些刺客全身,從其中一名刺客的身上搜出一張銀票。」他將手上的銀票呈給肖玨,「是金玉錢莊的票號。」

  這張銀票很乾淨,幾乎是嶄新的,被保存的很好。

  「小的們打算拿這張銀票去金玉錢莊一趟。」

  只要查一查錢莊這些日子以來的賬本,一一排查,大概就能知道是誰兌了這張銀票,使得銀票出現在這刺客身上。

  不過……禾晏輕輕皺眉,這也太過順利了一些,且這些死士既然能將蠟丸都封的很好,便是將生死都不放在心中,又如何會將一張銀票好好地存放在懷中,簡直像是……像是特意給他們看的一般。

  禾綏拱手道:「麻煩各位大人了。」

  官差們連稱不敢,封雲將軍的岳父,武安侯的親爹,如今他們可不敢怠慢。

  禾晏抬頭,見肖玨仍然蹙著眉頭,似是心情極差,便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低聲道:「都督,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去等消息吧。破案的事交給官府,這些日子你我都要注意些。」

  既然能對她下手,未必不是說明肖玨的身邊此刻也是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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