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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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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話音未落,一聲輕咳響起,眾人回頭一看,年輕男子緩步而來,風流可入畫,英俊如美玉。也不是見過第一次了,但每一次看見,旁人都免不了為這人的容色所惑,心中贊一聲好風華。 他路過禾晏身邊,漂亮的眸子落在禾晏眼中,露出一絲警告。 禾晏一時間也忘了自己方才說到哪裡了,正要開口,就聽見肖玨淡淡道:「燕燕,在這裡做什麼?」 燕燕? 淩繡怔住,夫妻之間,喚小字也不是沒有,可都是在私下裡,這般當著眾人的面,除非是情濃到沒有任何避諱。 禾晏一口氣梗在胸口,竟不知作何表情。雖然知道肖玨叫的是溫玉燕的「燕燕」,可那麼巧,她也有個「晏」字,這麼一想,便覺得他好像叫的是「晏晏」。 她懵然回答:「就……喝茶閒聊。」 肖玨點了點頭,一雙瀲灩黑眸盯著她,微微一笑,語氣溫和的令人心顫:「能不能陪我回屋坐坐?」 「坐什麼?」禾晏萬分不習慣他這樣說話,只覺得周圍的目光如刀,「嗖嗖嗖」的朝她飛來,真令人沮喪,她剛才在這裡自吹自擂如何受寵,換來的不過是一句「騙人」,而肖玨都沒怎麼說話,只將目光放溫柔些看她,她就能收到這麼多妒忌的眼神。 誰看了不說一句肖二公子厲害呢? 「陪我練練琴。」青年面如美玉,目若朗星,玉冠束起的青絲柔順冰涼,垂在肩上。他伸手,在禾晏發頂輕輕揉了揉,端的是寵溺無邊。 看的一旁的人都恨不得將禾晏一把推開,將自己的腦袋塞在這青年手下。 「好……好啊。」禾晏定了定神,站起身來,再抬頭時,亦是一副嬌羞的表情,「諸位妹妹,對不住了,我夫君要我回去陪他練琴。」她又歎息一身,很煩惱的道:「烈女怕纏郎,這句話是真的。」 禾晏轉身,款款的挽著肖玨遠去了。身後一干人面面相覷,半晌,淩繡一甩帕子,咬了咬貝齒,拿手抹了一下臉,顏敏兒一怔:「你怎麼了?」 淩繡居然被氣哭了。 一盤瓜子兒見了底,四姨娘拍了拍手,很意猶未盡的道:「這就沒了?」 「想看自己去尋話本子。」衛姨娘嗔怪,「喬公子豈是給你看戲的?」 「別說,這比相思班的戲好看多了,」二姨娘一手托著腮,「遠遠瞧著,方才喬公子護妻的那一刻,還怪讓人心動的。看得我都想……」 「你都想什麼?」衛姨娘道:「別給我惹事。」 「好姐姐,我就說說而已,」二姨娘風情萬種的一笑,「咱們這把年紀了,縱是想和人花前月下,也沒人捧著啊。」 三姨娘一反往常的沒有說些酸話,只嘟囔道:「喬夫人運氣還挺好,找到這麼一個夫君。」 「你這腦子,怎麼就只看到喬公子不差呢,」四姨娘白了她一眼,「我看那喬夫人,也是個有趣的人。若是你方才被人這麼圍著,早就哭哭啼啼跳河去了,看看人家,什麼叫四兩撥千斤。馭夫訣竅不簡單呢,你多學著點,三姐。」 …… 此刻,擁有著令人羡慕的「馭夫訣竅」的禾晏,正和肖玨在回院子的路上。 禾晏一路上大氣也不敢出,也不抬頭看肖玨,一句話沒說。毫無疑問,這人既然在當時出現,可見不是才來,說不準在後頭站了許久,她那些抹黑肖玨形象的話,大概都被肖玨聽到了。 都怪那群姑娘太能說了,吵吵囔囔的,竟沒教她聽出來肖玨的腳步聲。平白讓人看了熱鬧,她也不知肖玨這會兒是怎麼想的,一定很生氣了。等下回去了應該怎麼才能讓他消氣呢?沒等他發怒的時候先道歉? 正想著,院子已經近在眼前。禾晏和肖玨回去的時候,還看到站在院子裡和丫鬟說話的林雙鶴,林雙鶴這個登徒子也不知道和新認的丫鬟妹妹說了什麼,直把那小丫鬟逗得滿臉通紅,笑得花枝亂顫。 一抬眼,看見禾晏與肖玨回來,林雙鶴跟他們打招呼:「少爺,少夫人回來了?這是去哪了?」 禾晏尷尬的回道:「喝了點茶,回頭再說。」 她隨著肖玨回到了屋,剛一進屋,迎面就撞上肖玨,差點撲進了對方懷裡,肖玨清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伸手越過她的身體,將她身後的門掩上了。 禾晏:「……」 「坐。」他轉身在桌前坐下來,平靜的語氣,卻讓禾晏嗅到了一絲興師問罪的味道。 禾晏趕緊在他對面坐下。 「怎麼不說話?」肖玨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剛才不是挺能說的,烈女?」 禾晏一驚,果然聽到了! 她道:「都督,你也知道,他們隔三差五來找茬,我亦煩不勝煩,權宜之計。我能不能問問,你是何時來的,我的話,你又聽到了多少?」 肖玨冷笑:「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我跟你道歉的內容。」 肖玨側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道:「禾大小姐,你是不將自己的清譽當回事,還是不將我的清譽當回事?」 「對不起,」禾晏道歉的很誠懇,「但我想,現在我們是喬公子和溫姑娘,將你我的關係說的親密些,應當也無事。畢竟夫妻之間,親昵些無可厚非。」 肖玨忍無可忍:「你說的是親昵嗎?」 「不是嗎?」 「剛才如果不是我過來,你打算說什麼,你和我看了什麼?」他到底是骨子裡教養良好,說不出那兩個字。 但禾晏顯然沒有他那麼講究,聞言很爽快的道:「你說的是春圖啊!」 肖玨捏了捏額心:「不必說的如此大聲。」 禾晏將聲音放低了一些,疑惑的問:「我們一起看春圖,說明我們關係極好,這有什麼不對嗎?」 當年在軍營裡的時候,漢子們表示過命的交情,大抵就是將自己珍藏的寶圖給兄弟共享。若是關係沒那麼好的,求著借都不給借。夫妻間就更是了,兩個人在一起看圖,這是何等的如膠似漆,琴瑟和諧? 肖玨的臉色陰的要滴出水來,緩緩反問,「誰跟你說,一起看圖就是關係好了?」。這是個什麼人?說這種話說的理所當然,禾綏教女兒是如此教的,連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都不明白?她究竟知不知道,如果今日不是自己出現阻攔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她說的這些話,足以讓濟陽一城的人都感到驚世駭俗。 「我……」禾晏猝然住嘴,「我自己是這般覺得的。而且當時你看了之後,我們關係是也不錯,並沒有因此生出隔閡啊?」 「我什麼時候看過?」肖玨臉色鐵青。 「你當時就是看了呀,」禾晏一口咬定,「看一眼也是看。我們已經一起看過了。」 他微惱:「我沒有看。」 「你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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