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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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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淩繡再如何玲瓏心腸,也沒料到禾晏會這麼說。片刻後,倒是一直沒說話的顏敏兒哼了一聲,嘲笑道:「都說中原女子婉約有禮,我瞧著喬夫人說話做派,倒像是我們濟陽姑娘,爽直的很。」 「入鄉隨俗而已。」禾晏笑的滴水不漏。 「喬夫人,可是瞧不上我們?」淩繡低下頭,有些不安的問。 「不是瞧不上,」禾晏疑惑的開口,「只是今日不想。不是說淩姑娘是才女,怎麼連一句簡單的話都聽不懂。我說的話很難懂嗎?」 若今日在這找茬是的男子,禾晏早就讓他們出來打架了。可是女子,便不好做那等沒風度之事。想來想去,不如就得一個惡女羅刹的威名,好教這些姑娘明白,她不是好惹的,受了驚嚇,自然以後便不會再登門要她搞什麼「琴棋書畫」的歪招。 淩繡愣愣的看著她,沒說話。一邊的其他幾個姑娘見狀,皆是對禾晏面露不滿,大抵淩繡在她們中極有威望,淩繡受委屈,個個都要出來為淩繡出頭。 有個嗓門略大的姑娘就道:「喬夫人這也不肯,那也不肯,該不會是不會吧?所謂的才女名頭其實名不副實,才會次次都這樣推脫。」 「怎麼可能?」另一名女子仿佛故意跟她唱和一般,訝然開口:「那喬公子可不是普通人,琴彈得那樣好,可見是個風雅之人。從前便已經家財萬貫,如今又已經認祖歸宗,遲早在濟陽都是有身份之人。聽聞喬夫人也是尋常人家,若是再無什麼特長,喬公子看上了她哪一點?」 顏敏兒皮笑肉不笑道:「美貌唄,說起來,喬夫人生的膚白如玉,月貌花容呢。」 她重重的咬了「膚白如玉」幾個字。 禾晏:「……」好像說她黑的事肖玨吧,這也能算在她頭上?什麼道理? 「月貌花容,咱們濟陽貌美的姑娘多了去,阿繡生的不貌美嗎?家世又好,性情溫柔,才華橫溢,這麼說,阿繡才是和喬公子般配之人。」 「別胡說。」淩繡眼睛紅紅的道。 濟陽姑娘究竟有多大膽,說話有多直接,禾晏這回可算是領教過了。但他們這是何意?淩繡好歹也是個清清白白的閨女,肖玨如今是「有婦之夫」,難道要給肖玨做妾不成?或是要她下堂給淩繡騰路?腦子沒毛病吧? 「我們又沒有說錯,喬夫人如此,遲早都不得夫君喜愛。」那個嗓門最大的姑娘笑道:「喬夫人可別怪我們說話不好聽,這都是將你當做自己人才這般說的。別見外。」 謔,明的不行,就來她這挑撥離間了? 禾晏跟肖玨久了,將他那些罵人不帶髒字,氣死人不償命的本領也學到了一二,當即就毫不在意的搖頭,笑的格外甜蜜:「不見外,不見外,我知道各位妹妹是一片好心。不過,你們實在多慮了。」 「我夫君待我好得很,別說我會這些琴棋書畫,縱然我不會,他也不會對我有半分埋怨。我這個人,脾氣不好,動輒就生氣不理人,我夫君啊,每次都會耐著性子哄我。會給我煮面,帶我去買面人,我隨便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會記在心上,就連月事這種事,都比我記得還牢。」禾晏看了一眼淩繡,見淩繡臉色已經不好看,心中得意,越發賣力的大放厥詞,「學會琴棋書畫有何難?我不開心的時候,我夫君便將他會的技藝用來討我歡心,你們窺見的,不過冰山一角,沒瞧見的多得是呢。」 院子外,肖玨還沒走到花園,才到了拐角處,聽見的就是禾晏裝模作樣的長歎了口氣,用一種噁心的讓人膩歪的語氣說話。 「哎,這樣出類拔萃,矯矯不群的男子,偏偏就獨寵我一人,眼裡容不下別人,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第145章 烈女 身後的飛奴:「……」 肖玨只覺得自己眉心隱隱跳動,剛回到崔府,還沒來得及換衣裳,聽翠嬌說禾晏被淩繡拉去小花園了。淩繡這樣的女子,打什麼主意他看一眼就明白,偏偏禾晏與女子後宅事情一竅不懂,想了想,還是怕她吃虧,才先過來救火。 誰知道,剛一過來就瞧見她這般洋洋自得的賣瓜,看上去也沒吃什麼虧,倒把那幾個女子氣的臉色發青。 也不算太傻,肖玨又好氣好笑,索性沒有上前,乾脆就站在花園拐角處,冷眼瞧著她,聽聽這人還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瘋話。 另一頭,二姨娘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朝花園拐角處的身影努了努嘴:「瞧,護短的來了。」 「真的耶。」四姨娘雙手握拳,「二姐,還是你瞧人瞧的准,小妹佩服!」 「幫誰還說不定呢,」三姨娘不甘心自己判斷失誤,只道:「萬一喬公子瞧見那淩繡生的貌美,臨時倒戈怎麼辦?」 衛姨娘眉頭一皺:「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 二姨娘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那一頭,禾晏還在侃侃而談:「所以我說諸位妹妹,琴棋書畫自然是要學的,但學來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高興,倘若只是為了讓男子喜歡,不如學些馭夫之術,我在未成親前,也很喜歡風花雪月,可成親之後,就覺得一切不過是山谷浮雲。唯有這馭夫的訣竅,才是實打實的厲害。」 「果真?」這群姑娘年紀都不太大,雖有時候有些令人討厭,卻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能將主意寫在臉上的,自然沒什麼心計,有個姑娘就問:「那你說說,你的馭夫訣竅是什麼?」 禾晏清咳兩聲,正色回答:「說來慚愧,我也不知我的馭夫之術是什麼。我與夫君當年不過是在花燈節上見了一面,我都不認識他,第二日,他就上門提親,非我不娶。我其實本不想這麼早嫁人,可他癡心的厲害,跟我說非我不娶,倘若我不答應嫁給他,就要跳河自盡。我想著好歹也是一條人命,權當是做好事了。況且你們也知一句話,烈女怕纏郎,他這般死纏爛打,所以我也就嫁了。」 「我想了想,這馭夫的訣竅,也不過就是一件事,首先,你要長了一張能讓人一見癡心,非你不娶的臉。」她梳理了一下自己垂在胸前的長髮,有些不好意思道:「當然,這個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其次,你喜歡他,須得小於他喜歡你。男女之間,大體勢均力敵,小事上,總有人占上風,總有人占下風。這就跟打仗一樣,你們時時刻刻將情人看的過於重要,並非是件好事。對自己好些,自然有人來愛你。」禾晏胡編亂造,說的差點連自己都相信了,「我就從來不討好婉媚夫君,夫君卻疼愛我如珠如寶,這就是結果。」 「第三,」禾晏心道,第三我編不出來了,她微微一笑,「良人稀少,諸位得擦亮眼睛仔細看著點才是。與其盯著別人手裡的,不如現在自己擦亮眼睛養個新的。」 飛奴偷偷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肖二公子靠牆站著,笑意微冷,眸光譏誚,飛奴心道,這禾大小姐說什麼烈女怕纏郎,他們家少爺是纏郎?還對她死纏爛打?真是好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二姨娘停下嗑瓜子兒的手,盯著禾晏,驚訝道:「原是我看走了眼?還以為是個不通後宅之事的,沒想到是個高手。妙啊!」 「雖然她說的我不太明白,」四姨娘撓撓頭,「但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禾晏心中稍安,覺得自打重生以來,跟著肖玨見了不少世面,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一套也學了不少,可不,眼下這一通胡謅,就將這些小姑娘唬的一愣一愣的。 不過一群人裡頭,總有那麼一兩個不大好騙的。顏敏兒看向她,譏諷道:「你說的這些話,真以為有人會信?喬公子寵愛人?還癡纏你,喬公子看起來像是這種人?」 這麼一說,剛才還聽的雲裡霧裡的幾個姑娘,想到喬渙青那副冷清如月的樣子,登時又清醒了幾分,怎麼看,喬渙青都不像是對溫玉燕死纏爛打的人吧? 「你肯定在騙人!」大嗓門姑娘道。 「我沒有啊,」禾晏十分誠懇,「我們夫妻關係好得很,好到超乎你想像。就前幾日的水神節,我們還去走了情人橋。我怕高,本來不想去的,結果夫君聽說一起過橋的人一生一世不分離,硬生生的將我抱過去了。要不是我嚴詞拒絕,他可能要走三次,緣定三生。」 肖玨:「……」 他有些聽不下去了,只覺得匪夷所思,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說這種謊話都臉不紅氣不喘,一本正經到令人髮指。 「這有什麼?」一邊的姑娘不服:「那麼多人都會走情人橋……」 「我們還一起看圖。」禾晏道。 淩繡不解:「什麼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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