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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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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嬌端著飯菜上來,禾晏已經與肖玨先前吃過,因此,就只有柳不忘與小樓坐在一起吃。小樓似乎不太喜歡與人一同用飯,好幾次表現出不適應,大抵是為了放心裡頭沒毒,才讓柳不忘跟著一起吃。柳不忘也很瞭解小女孩的心思,每樣只用筷子夾一點點,便不再動了。 小樓吃的很挑剔,但到底是用了些飯。 禾晏松了口氣,對肖玨道:「現在就等著崔大人回府,問一下這究竟是誰家的孩子,把她給送回去。」 說曹操曹操到,外頭傳來鐘福的聲音:「大人,喬公子和玉燕姑娘先前已經回府了,還帶回來兩位客人,眼下正在屋裡用飯。喬公子似乎有事要找老爺。」 接著,就是崔越之粗聲粗氣的聲音:「知道了。」 門簾被一把掀起,崔越之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渙青,玉燕,你們回來了?找我可有急事?今日一早王女殿下急召,我不能在府裡久呆,等下還要出府……」 他說話的聲音在看到小樓的臉時戛然而止,愣了片刻,聲音驚得有些變調:「小殿下——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樓,那個被禾晏帶回來開始就一直傲氣十足的小姑娘,此刻放下筷子,看向崔越之,揚起下巴,倨傲的道:「崔中騎,你總算是來了。」 小殿下? 屋中眾人都十分意外。 崔越之上前一步,半跪在小樓前,語氣十分焦急:「王女殿下一早就召在下去府上,說昨夜小殿下不見了,殿下心急如焚,小殿下怎麼會在此處?」他扭頭看向禾晏:「玉燕……這是怎麼回事?」 禾晏也很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她已然猜到這小姑娘的身份不會普通,但也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小殿下」? 「昨夜我與玉燕在落螢舟上睡著了,一早在驛站附近打算雇馬車回府。途遇小殿下為人所擄,從歹人手中救下小殿下,」肖玨代替禾晏回答了崔越之的話,「擄走小殿下的人,一人已死,其餘人逃走。我與玉燕救小殿下回來時,亦不知道對方身份。」 聞言,崔越之大驚,問小樓:「竟是被人所擄走?小殿下可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小樓似乎並不願意提起這件事,不耐煩道:「我怎麼會知道?我一出王府,就在運河附近遇到他們,我瞧他們不像是壞人,誰知道……」說到此處,憤恨道:「包藏禍心,其心可誅!」 崔越之又問小樓:「小殿下沒受傷吧?」 「沒有。」小樓嘀咕了一聲,看向柳不忘,伸手指了指他:「本來差一點我就要被人害死了,是這個人,這個……雲林居士救了我。」 崔越之這才看見屋子裡還多了個陌生人,又見柳不忘氣度不凡,便長長作揖行了一禮,道:「多謝這位高人相救,敢問高人尊姓大名?」 「這位是我的武師傅,」肖玨淡道:「當年就是他教會我的拳腳功夫,我們多年未見,不曾想在濟陽偶遇。伯父可以叫他『雲林』。」 「原來是雲林先生,」崔越之一怔,對著柳不忘愈發有了好感,道:「稍下我要去王府裡,送小殿下回去,雲林先生不妨與在下一道,王女殿下要是知道先生對小殿下的救命之恩,定然會厚謝先生。」 柳不忘微微一笑,對著崔越之還了一離,「雲林早已是方外之人,大人厚愛,雲林心領,至於進府領賞還是罷了,我出手相救之時,也不知小樓是小殿下。」 這種有本事的人,大抵是有幾分孤傲脾氣的,崔越之也不是不能理解。況且他又是喬渙青的師父,日後有的是機會交好,也不急於一時。當務之急是趕緊將穆小樓送回王府,穆紅錦如今都快急瘋了。 崔越之便對柳不忘道:「如此,我也不勉強先生了。」 柳不忘微笑頷首。 「小殿下可還要用飯?」崔越之看向穆小樓,「若是用好了,就隨在下回府。殿下看見您平安無事,一定會很高興的。」 穆小樓從凳子上跳下來,道:「知道了,你備軟轎吧。」說著,就要跟著崔越之一道出去,待路過柳不忘時,又停下腳步,有些不甘心的問:「你真的不跟我一道回府?我祖母會賞賜你許多金子?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柳不忘彎下腰,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小殿下平安就好。」 崔越之在一邊看的有些驚訝,穆小樓自小被穆紅錦嬌寵著長大,對旁人都諸多挑剔,可偏偏對柳不忘頗為親近,他們都是練武之人,崔越之也能感受的出來柳不忘功夫匪淺,若是此人能一直留在王府,陪在小殿下身邊,既能陪伴小殿下,又能保護小殿下安全,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這些事,也得見到穆紅錦之後再說。他又轉頭看向禾晏二人:「玉燕,渙青,你們收拾一下,立刻隨我一道去王府。你們救了小殿下,王女殿下定有許多問題要問你們,遲早都得去一趟王府,不如就今日了。」 禾晏與肖玨對視一眼,禾晏道:「好的,伯父。」 崔越之帶著穆小樓出去了,禾晏對柳不忘道:「師父,你就先留在府裡,有什麼事等我們回來再說。」她生怕回府後柳不忘不辭而別,又囑咐林雙鶴:「林兄,麻煩你先照顧一下我師父,千萬莫讓我師父獨自行動。」 柳不忘看著她,無奈的笑了。 林雙鶴立刻明白了禾晏的意思,道:「沒問題,保管你回來時候,柳師父還是這個樣,一根頭髮都不少。」 禾晏這才放心,叫紅俏重新梳了頭,換了乾淨的衣裳梳洗後,才隨著肖玨往崔府門外走去,邊走邊低聲問肖玨:「都督,你方才怎麼說我師父是你的武師傅?」 還說了「雲林居士」而非「柳不忘」。 肖玨揚眉:「你那位師父,看起來十分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說是我師父,至少還能省去人懷疑。」 這倒是,禾晏正想著,冷不防又聽見肖玨道:「不過你這個師父,身份很不簡單,似乎和王女是舊識。」 禾晏悚然:「怎會?」 「他看穆小樓的眼光,像是透過穆小樓在看別的人,沒猜錯的話,應當就是那位王女殿下。」肖玨不緊不慢道:「你這個做徒弟的,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他本就什麼都沒跟我說啊!」禾晏難掩心中震驚。柳不忘與穆紅錦是舊識?這真是今日聽到的最震撼她的消息了!可禾晏又隱隱覺得,肖玨說的可能是真的。柳不忘對穆小樓的溫和寵溺,琴聲中的悲傷,拒絕與崔越之一同去王府,絲絲縷縷,似乎都昭示著一件事,至少柳不忘與穆家人,不是全無關係。 可究竟是什麼關係呢? 這個問題沒有得到回答,崔越之已經催著他們往王府出發。 穆小樓坐軟轎,禾晏一行人則坐著馬車。崔越之親自護送,侍衛皆是甲袍佩劍,大約是因為方才穆小樓所說的,昨日被賊人擄走,令人覺得濟陽城並非表面看起來那般和樂安全。 王府在濟陽城城中心往北一條線上,占地極廣,甫一剛到府門口,就有兵士上來盤問。崔越之帶他們進了王府裡頭,先帶著穆小樓進去,讓禾晏與肖玨在外殿等著,等會兒再叫他們進來。 禾晏與肖玨便坐在外殿,百無聊賴下,禾晏問肖玨:「都督,你知道蒙稷王女嗎?」 「不太瞭解。」肖玨懶道:「只知道是蒙稷王當年膝下一子一女,長子未滿十八夭折,當時的蒙稷王的位置,坐的不是很穩。」 坐的不穩,就需要聯合勢力來鞏固,陛下仁政,但總有心腹看不慣藩王分據勢力,恨不得將大魏所有的藩王都消失殆盡。 最後蒙稷王女嫁給了朝中一位重臣的兒子,王夫為朝廷中人,也就可以隨時監視著濟陽這一塊有無反心。也正是因為如此,蒙稷王才保住了自己的藩王地位。 不過那位朝臣的兒子,也就是蒙稷王女的王夫,在王女誕下一子後不久後生病去世,而他們的兒子亦是有和父親同樣的毛病,先天不足,女兒幼時就撒手人寰。是以如今的蒙稷王府,其實只有王女穆紅錦和她的孫女穆小樓。 禾晏本來對穆紅錦也無甚特別好奇,可方才經過肖玨那麼一說,知道此人或許與柳不忘曾是舊識,便生出了些期待,想知道柳不忘過去的人生裡,曾出現過什麼人。柳不忘待穆小樓都這般好,一個男人,待一個小姑娘好,若不是天性溫和,極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小姑娘的親人。 他們二人坐了沒一會兒,一個梳著滿頭辮子的紗衣婢子笑著上前道:「兩位請隨奴婢來,殿下要見你們。」 禾晏與肖玨便起身,隨著這婢子往裡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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