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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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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風是什麼?」 「你看,馬場裡有很多馬。」崔越之笑道:「馬道是一個圓,中間則是一處高臺,最高臺上有旗幟。人須騎著馬,在路過高臺的時候躍上去奪那面旗幟,等拿到旗幟之後,從高臺上跳下,最好落於馬背,若能在規定的時間裡拿到這面旗,則為奪風順利。能夠奪風成功的,就有好彩頭。旁邊就是銅壺滴漏,時間用的越短,彩頭就越大。」 禾晏聽完,小聲道:「這不就是爭旗嘛。」 林雙鶴搖著扇子,笑問:「聽起來很有趣,不過都有哪些彩頭?」 「這彩頭都五花八門的,若是男子為自己所求,多是兵器,有時候也有銀子,若是男子為女子所求,大多都是首飾,珠寶,或者布匹一類。」 崔越之一邊說,一邊帶著幾人往馬場那頭走,濟陽的馬場並不大,不及涼州白月山下的演武場,只是此刻人已經圍了不少。只見面前好幾個身穿勁裝的男子正騎馬從旁掠過,馬匹帶起陣陣疾風,只在路過高臺上,幾人一躍而起,爭先躍向旗杆頂。 旗杆極高,周圍又並無可以落腳的地方,全憑功夫站上去。有一人為止旗杆頂部,連旗幟都沒拿到就掉了下去。落在了台下的沙坑裡,另一人倒是在還未到達竿頂的地方,勉強用手扯到了旗幟,便摔了下去,沒有騎上馬,只得了一串銅錢作為彩頭。 另一邊架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奪風」的各種彩頭,琳琅滿目,應有盡有。禾晏一眼看到最上頭擺著一隻鞭子。 鞭子很長,看起來極堅韌,通體散發出油紫色,一看就能好用。禾晏如今怕被人發現身份,是不能用劍,更多的時候是用鞭子。不過演武場上的鞭子,稱不上是寶物,這一隻鞭子,瞧著是比之前用的那些好多了。 一瞬間,禾晏有些心動。 她問馬場主:「請問,這根鞭子是什麼彩頭?」 馬場主笑呵呵的道:「姑娘有眼光,這是咱們此次『奪風』的最大彩頭,紫玉鞭,銅壺滴漏裡,若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扯到旗幟,就能得到這根鞭子。今日有好多小哥都是沖著這根鞭子來的,不過到現在都沒人拿走,我看今日是難嘍!」 她這一問,幾人都朝她看來,崔越之笑道:「玉燕喜歡這根鞭子?」 「覺得看起來很特別,」禾晏謙虛的開口。 「不如讓渙青去替你爭。」崔越之笑道:「我看過渙青的底子,應當從前練過武,不至於不敢上去。」 畢竟崔越之也是練武之人,對方究竟身手如何,一眼就能看清。 禾晏看向肖玨,肖玨冷道:「你想都別想。」 「我已經開始想了。」禾晏湊近他,低聲懇求道:「你幫我一回,替我拿到這根鞭子,我有了這根鞭子,日後替你賣命也方便些。若非今日我看來這裡的人都是男子,我肯定會自己上的。都督,將軍,少爺……夫君?」 肖玨:「你給我閉嘴。」 禾晏只好閉嘴,目光一轉,又落在紫玉鞭上,眼饞的不得了。有時候遇到好的兵器並不是那麼容易,尤其是可以不費一針一線,白得,簡直更是十年難得一遇,就這麼錯過了豈不可惜? 只是今日……偏偏是今日來葵水,腹部有些不適。但應當也還可以忍受?禾晏在心中斟酌了一會兒,若是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拿到旗幟,其實也就只疼那麼一會兒,也還好。 思及此,便笑眯眯的問馬場主:「請問,女子可以參與嗎?」 馬場主一愣,周圍的人也愣了,馬場主遲疑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以往都未曾有人如此過。」 肖玨側頭,不可思議的看向她,「你瘋了?」 「沒辦法,」禾晏無奈,「但我覺得,這根鞭子日後應當很難遇到了,放心,你知道我的本事,這種小場面,還難不到我。」 「你不是……不是……」說到此處,他似乎難以啟齒,沒有繼續往下說。 禾晏奇怪的看著他:「不是什麼?」說著,就要抬手將頭髮紮起來,一頭長髮,總歸是不方便的。至於衣裳,只有先綁起來再說。 她甫一抬手,就被肖玨抓住手肘。 「怎麼了?」禾晏問。 肖玨忍了忍,盯著她的目光如刀子,一字一頓道:「我去。」 「哎?」禾晏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肖玨往前走去,同馬場主說了什麼。 「渙青這是要奪風?」崔越之有些意外,「為了玉燕喜歡的那根鞭子?」 禾晏說不出話來,其實她雖然懇求肖玨,但也沒想過真要肖玨去幹這種事。一個管著數萬兵士的將領,來做這個,況且肖二公子向來驕傲,當看不上這種事。沒料到他竟真去了。 馬場主帶著肖玨去裡頭牽馬了,衛姨娘笑著開口,語氣帶著羡慕:「渙青公子待玉燕姑娘真的很好。」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一瞬間,禾晏也有些迷惑。 林雙鶴看了看禾晏,又看了看肖玨遠去的方向,搖扇子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不多時,肖玨騎馬出來了。 正是春日,一片新綠,暖意絨絨裡。容顏俊美的貴公子,將周圍的春色也映亮,他今日也是為了迎合濟陽的水神節,便沒有穿長袍,穿著皂青便服,越發顯得風流昳麗,目光懶倦而冷淡,端坐在馬背上,立刻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禾晏就聽見身後有女子驚呼:「好俊俏的公子!」 「眉眼真俊,看起來也貴氣!」 「濟陽何時有這等人物,這是哪家的少爺?」 禾晏聞言,心中倒是與有榮焉,腦海中浮現起一句詩文,「春草綠茸雲色白,想君騎馬好儀容」,說的就是如此。 忽然就想起少時在賢昌館時,冬日狩獵場上狩獵,獵得獵物最多的,可得賞賜。肖玨一人獨佔鰲頭,那時候的禾晏,連拉弓射箭都很勉強,到最後也一隻獵物也沒獵著,只能隨著眾人或驚豔或羡慕的目光,看著那少年自雪中走來,錦衣狐裘,滿身風姿。 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如此,只要站在人群中,便能成為最耀眼的那一個。即便經過再多事,也無法使明珠蒙塵。 肖玨騎馬繞著馬場跑起來。 到這時,除了男子,許多姑娘也圍了過來,當然都是為了看肖玨,林雙鶴走到禾晏身邊,低聲道:「妹妹,你真厲害,肖懷瑾居然都願意為你來出這種風頭。」 禾晏赧然:「我也沒想到他會幫忙。」這誰能想得到,她懷疑肖玨是不是也被人附了身,但看他之前對自己的樣子,又不太像。 「你是不是很感動,恨不得以身相許?」 禾晏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要大聲反駁,忽然又記起崔越之一行人還在身邊,不可放肆,便低聲回答:「沒有!我又不喜歡都督。」 「你不喜歡他你緊張什麼?」林雙鶴促狹道:「兄弟,你耳朵都紅了。」 禾晏連忙雙手捂住耳朵,「沒有的事,別胡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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