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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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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破綻 「不用管那些,我們只做當下應該做和應當做的。」 果然的,一如貞娘所猜測的,李老夫人和李老掌櫃看過那信後,對於南京那一場既然到來的鬥墨毫不在意。 做當下應當做的,至於之後的事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於制墨一道,李家還從未有過退縮的。 「決定了?」羅文謙此時搬了把椅子坐到李家的席位邊,又招手叫小二添了壺茶水來。 他這種隨意的行為本來應是讓人有些側目的,只是羅家大少,當年在徽州也是個名人,後羅家敗落,但這傢伙沒撲騰兩下便又起了,又是李家定好的女婿,如此的,倒也沒什麼人在意。 「嗯。你應該知道我爺爺和我七祖母的性子。」貞娘自是點點頭。 見貞娘點頭,羅文謙便沒多說,他緊趕慢趕的送信來,自也存了讓李家放棄爭貢的心,不參和到南京的那場鬥墨裡,但李家這個決定他也沒什麼意外,如果換作他,也是不會輕易退縮。 此時,便坐在邊上一邊為李老掌櫃斟茶,一邊陪著李老掌櫃有一下沒一下的閒聊,心裡卻琢磨著想著,終歸他手裡還是有些路子的,若是到時真有個萬一,大不了多砸錢,怎麼著,保住李家一門一個平安終是做得到的。 如此,這貢墨權自是要爭到底。 只是說是爭到底,李老夫人和李老掌櫃臉色卻有些沉重。 「今天,三位試墨師的表現有些不對啊。」這時李老掌櫃的借著燈籠的光線看著掛在那裡的幾副書畫。 「田家使了手段了吧。」羅文謙應聲,田家太過功利了,又迷信權勢,這種時候不弄點鬼才怪。 一邊李家七祖母亦是沉著臉。冷哼了一聲:「我們且看著吧,不管最後我李家得不得到貢墨權,都得有一個信服人的說法,要不然,那我老婆子也是會霍出去的。使不得也要鬧一鬧。到時,也就顧不得好看不好看了。」。 雖說李家已經沒落,但百年的家族撐著,真要運用起來,總還是有些路子的。而李老夫人能一直把李氏撐著,那亦不是簡單的。 只不過一直以來,李家七房一門寡婦。徽州又是極重名節的,所以。李老夫人一直很低調罷了。 「七奶奶,我有個法子的。」貞娘這時卻是一臉沉靜的道。 「哦,說說。」七祖母看著貞娘點頭,這丫頭鬼點子一向不少的。 於是貞娘便把自己的想法低聲的跟自家爺爺和七祖母說,其實很簡單就是用蘇東坡的試墨法代替墨師試墨。 「不行的,這試墨師之前都是由墨務局的人選定的,由試墨師試墨是慣例,又豈是我們說換就能換的。」李老夫人搖搖頭,貞娘這個想法好,但卻不一定能實現。 「若我能證明試墨師作假了呢?」貞娘眯著眼回道。 「此話當真?若真是這樣。那自然是我們說了算。」李老夫人兩眼閃光的盯著李貞娘。 貞娘重重點頭。 這時,一個小二模樣的人去給田家那席斟茶。 羅文謙看到那小二塞了一封信在田榮華,田榮華看過之的事一臉變色,便將信遞給了田老爺,田老爺看過那信後。卻是不動聲色。 「我看,說不定田家會自動放棄爭貢也不一定。」 羅文謙突然翹著嘴角道。 「怎麼講?」貞娘抬眼看著他。 「田家也收到南京過來的消息了。」羅文謙眯著眼道。 聽著羅文謙這麼說,貞娘才恍然大悟,若真是這樣的話,說不定田家還真的會放棄,跟李家比起來,田家一向懂得趨利避害的多。 此時,外面這一場突然來的暴雨終於停了,隨著雨停,天上滾滾的黑雲也散了去,天空一下子就亮堂了起來。 李田兩家爭貢繼續進行。 「田家的紫玉光,自羅墨以來,最近十多年來一直是貢墨,而李家的四合墨,那是古之名墨,曾有黃金易得,一墨難求的名聲。如此,接下來還請幾個先生繼續試墨,讓我們大家看看,這李氏四合墨和田家紫玉光倒底誰更勝一籌。」此時,墨務司的司儀又繼續道,隨後便開始試墨。 而等得試墨結束,最終結果還是跟先前不多,元白和康佑的畫裡,明顯著田家的紫玉光要高出李氏四合墨一籌,而陸沖的畫中依然是平分秋色。 而總的來說,還是羅家的紫玉光明高過李家的四合墨。 看到這個結果,貞娘突然站起了福了一禮,沖著劉大人的話道:「大人,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 「哦,你且說說。」劉大人道。 「我想請大人換一種試墨方法再試一次墨。」貞娘道。 李貞娘的話讓眾人一片譁然,李家這意思豈不就是說李家不認三位墨師的試墨結果了? 「李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時,那元白先生先按耐不住了,跳起來質問的道。李家這是在赤果果的在打他的臉。 李貞娘兩眼盯著元白先生,卻是一臉淡定的回道:「元白先生,我李家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三位先生對李墨的特性不太瞭解,又或者那所用技法不太適合李墨,以至於試墨時,不但沒能把李墨的優點表現出來,反而用了一些不適合李墨的技法,使得李墨的優點變成缺點了。所以,我們希望換一方法再試一次,小女子曾聞東坡先生的試墨之法,褪墨石硯上研,精白玉板上書,凡墨皆敗。所以,我想請大人備上褪墨石硯和精白玉板,用這法子試墨更簡單和直觀一點。」貞娘道。 「李姑娘,願賭服輸,這分明是你們李墨墨色不好,卻賴我們試墨師頭上,不嫌太無禮下作了點嗎?還請李姑娘給我們一個說法。」元白沖著李貞娘自不會客氣了,這時咄咄逼人的道。 他心裡打定主意,精白玉板上試墨色,尤其是墨階,那是一試就分明的。若真是讓李家重來這一下子,那他今天的臉面可就載了。 「我想元白先生是誤會了,李家不是輸不起的人,但是輸也要輸的明明白白?糊塗鬼我李家可不當,而且小女子說三位先生對李墨特性不瞭解,所用技法不適合李墨,亦不是瞎說的。也是有證有據的。」貞娘淡定的道。 「哦,那就請李姑娘賜教。」元白先生咬著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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