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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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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父女談心 兩岸青山,碧水長天。 坐在船艙裡,兩岸的風景是十分的秀美的,只是貞娘此刻卻顯得有些無心欣賞,她一直在琢磨著羅文謙的那翻話。 從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也許是羅文謙他們同秦家有生意之爭,因此,以這個話來阻止李家參入進去。但說句實話,貞娘覺得這個可能性或許有,但絕不會太大。雖然羅文謙這傢伙有時候挺憋壞,但倒底還是磊落之輩,若真是有什麼生意之爭,應該能夠明說的。 那若不是生意之爭,那便確實是好心了。秦家確實跟韃子有牽連,而且已經被戚帥的人盯上了,如此,秦家是險地,可秦家于自家老爹有救命之恩義,此等恩義,重於泰山,又豈能真的無事般避開,那恩義何在? 當然,這還不是最讓貞娘糾結的,真正讓貞娘糾結的是關於後世族譜中的一段軼聞記事,說的便是李進財這一支奪得了李氏墨坊之後,而其他的李氏族人自是不甘心的,其中便有一房偏支在幾年後發跡後,想從李進財手裡奪回李氏墨坊,可就在快要勝利的時候,這一支卻突然以勾連韃子的罪名被捕下了大牢,最後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下場淒慘。 因著是勾連韃子的罪名,自不是什麼風光的事情,因此,這一段事只是以一種軼聞的方式記錄,甚到有關的家族也只是以某一支命名。 難道族譜裡所提的這個某一支,正是李家八房這一支?貞娘不由的想著,一手握著拳頭輕輕的敲了敲額頭,仔細的算來其實是有些可能的。比如說,李景福心心念念的便是賺錢贖回李家八房在墨坊裡的份子,而墨坊更是李老掌櫃的命根子,又怎麼可能最後眼睜睜的看著李氏墨坊落到李進財的手裡,如此,爭鬥再所難免。而李進財絕對是一個心狠手辣之輩。再結合羅文謙所提醒的,若是秦家真跟韃子有瓜葛,而李家八房又跟秦家扯上的話,又豈能不為李進財的乘? 當然,如果已經沒李進財什麼事了,而李家八房到底是不是軼聞中所說的那一支也不得而知,但不管如何,此事總得慎重一些才是。 秦家的恩義,李家八房記著,但秦家的生意。貞娘是打算不讓老爹插手進去了。其實就不說羅文謙說的這個事情吧,恩義歸恩義,單純些挺好,可這若是夾纏進生意的利益進去。其實反而不好的,想著,便出了艙,到隔壁船艙找老爹說話去。 隔壁船艙,李景福正跟鄭複禮吃著茶,聽鄭複禮說一些貞娘在南京的事情。 「爹。怎麼就你們兩個人,他們幾個呢?」貞娘說的自是那幾個跟著去南京發展的子侄等人。 「艙裡悶,他們到外頭耍去了。」李景福道,一邊鄭複禮看出貞娘要找她爹說話。便不打攪,道:「我去看著他們。」說完,便掩了艙門出去了。 李景福拍了拍凳子沖著貞娘道:「來,坐,再細細跟我說說南京的事情。」 「嗯。」貞娘點點頭,隨後將南京墨莊以及一些南京的風土人情什麼的都說了說,隨後又問道:「阿爹,你到南京有什麼打算?」 「嗯。我也沒什麼打算。只不過跟秦家約了在南京會面的,嗯,上次在山西的時候。秦家跟我提過,他們想拉我合作開個南北貨行,我在南京這邊收些米糧茶葉啊什麼的,而他們秦家專收北地的藥材和皮毛馬匹什麼的。正好一個坐商,一個行商,可以滿足南北兩地貨物的來往。不過,你知道爹的,爹的性子是有些懶散的,再說你大哥又有個油坊,也幫不了我,所以,爹怕做不好。」李景福道。 在山西時,這南北貨行的事情,秦家就提議的,只是當時,他就掂記著贖回家裡墨坊的份子,到時哪裡還有本錢來開南北貨行,再加上也不知道家裡怎麼個情況,秦家便讓李景福先回家看看情況再說,於是便有了南京之約。 而讓李景福沒有想到的,等他回了家,才發現墨坊的份子已經拿回來了,兒子女兒也都算得出人投地了,如此,反而讓他這個做爹的壓力山大,於是才又有些開南北貨行的心思了,只是依著他懶散的性子,終歸還是下不了決心。 「嗯,爹的顧慮也是對的,不過,女兒倒不是認為爹做不好,爹已經很努力了,只是咱們欠著秦家的恩義,而歷來這合夥做生意,最容易出矛盾,到時,咱家不管有理沒理,反而成了背義之輩了。」貞娘沉吟著道,順便再拍一下自家老爹的馬屁。 反倒把李景福說樂了,不過,隨後也沉吟了,別說,貞娘想的也確實是有道理的。 「嗯,那這麼說,這個南北貨行就不開了?」李景福看著自家女兒,挑眉的確認。 「嗯,不開的好。」貞娘看著自家老爹重重點頭。 「那爹豈不成了吃閒飯的了。」李景福有些訕訕。 「爹這什麼話,你可是挖了許多金子回來,就該享福了。」貞娘嘻嘻笑的道,隨後又挑了挑眉:「當然了,爹若是能來墨坊幫女兒,那就是最好的了。南京墨坊這邊,有許多事我是不太方便出面的,若是有爹撐著,女兒的底氣就更足了。」 「你還有底氣不足的時候啊,我瞅著你這丫頭在墨坊的時候,那派頭,比得上你爺爺當年做大掌櫃時的派頭了。」李景福不由的笑道,之前在李氏墨坊裡,他看著自家丫頭揮指著工人做事,說一不二的,墨坊上下也都服氣的很,著實讓他有些歎為觀止啊,這丫頭以前就是個好吃的,還真看不出來,居然有這一手。 隨後才又接著道:「這一點你娘也叮囑過我的,我自是要給你撐著,只是我當初給墨坊闖的禍挺大,有些沒臉面哪,墨坊的事情便是想給你撐著,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在這點上爹難以服眾啊。」李景福抓了抓頭。 「爹,那你有沒有想過。重頭再來!!」貞娘盯著自家老爹道。 「重頭再來?什麼意思?」李景福看著自家女兒。 「從哪裡跌倒便從哪裡站起來,爹,爺爺曾跟我提過,他說爹你其實是很有制墨天份的,女兒這一點就隨了爹,只可惜終歸是性子懶散了點才一事無成,爹若是能再從點煙開始一步步的學起,再加上原來的底子,最終成果不會差的,想來到那時。爺爺也會十分的欣慰。」貞娘道。鼓勵著自家老爹。 平日裡,她跟自家爺爺說起老爹的時候,爺爺就沒少在她耳邊提起老爹小時候制墨的事情,那時候總有一股子後繼有人自豪感。可等到後來卻是事於願違啊,只能說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吧「你這丫頭,倒是給爹找了一個苦差事了,不過,北地那樣苦寒,我也挺下來了。好,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爹爹就重從開始。」李景福道,倒是頗有一些豪氣。他總要讓人知道,他李景福不在是當初那個混球了。 他終也要為李墨盡一份力。當年欠下的債,他自己還。 「嗯,爹爹加油!」貞娘樂呵呵的笑了。 「臭丫頭,你是怕族裡那些個子侄不好帶,存心拿爹爹豎標杆吧。」這時,李景福又哭笑不得的憤憤道。 「啊……哪有?爹爹想多了。」貞娘先是一愣,隨後才明白自家老爹的意思。 這次族子裡子侄過來了幾個,以後會越來越多。雖然在出來時。家裡都說好的,是要從雜事做起的,是吃苦受累的活兒。可難免的每個人都心存僥倖,期待著貞娘分給事少錢多,權利大義務小的活幹,這也就是後世許多家族企業的弊病,到最後,必然要養許多幹吃飯不幹活的。 而貞娘若真是一步步按規矩來,那家裡這邊免不了要背上刻薄之名,而這回,貞娘讓自家老爹時墨坊從頭學起,那別的子侄自沒有什麼話好說了。 想到這裡,貞娘很是無辜的看著自家老爹,她真沒這心思,純粹的就是擔心老爹陷在秦家的大坑裡,給老爹找出來的事情,卻沒想似乎也有些歪打正著。 如此說定,貞娘的心倒也放下了。 接下來,船行十多日,差不多半個月的航程,這走慣了倒也不覺得太慢了,等貞娘一行到得南京秦淮碼頭的時候正是正月十九。 李家一幫子人下了船,卻沒見著墨坊的人來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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