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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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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也想的出來?」鄭氏頗有些不可思議的道。找這主意的才是失心瘋了呢。 「若是依著我的性子,我便直接打了出去,也就是公公,還顧著一點同宗的面子。」趙氏頗不樂意的道。 「你不方便去打,我去打。」就在這時,廚房外面傳來一道氣衝衝的男聲。那聲音似乎有些陌生,但又似乎十分的熟悉,趙氏不由的站了起來,看著貞娘正陪著一個人過來。 「娘,你看看是誰回來了?」貞娘指著李景福笑嘻嘻的道。 六斤嫂沒見李景福,因此這會兒只是有些好奇,但沒覺得別的,只是那鄭氏,卻是見過李景福的,這會兒已驚的目瞪口呆。 而趙氏,先是一愣,隨後還有些迷瞪瞪的問了聲:「你這挨千刀的,你沒死啊?」 「沒死。」李景福憨憨的道,這時候跟李大郎的表情很象。 只是他話音剛落,趙氏眼中那淚就狂湧而出,隨後就抄起竹丫子掃帚,朝著李景福挨頭挨臉的一頓打。 「我打你這個害人精,我打你這個不省心的,我打你這個缺心肝的,活的好好的也不知道給家裡來封信啊……」趙氏邊打邊哭罵著。 「嗯,是我錯了。」李景福喃喃的,也就那麼傻傻的站著,由著趙氏打,臉上還帶著傻傻的笑容。完全就是一副欠揍的樣子啊。 至於這句認錯的話,趙氏是再熟悉不過了,以前,每回李景福出去賭,或是喝酒什麼的被趙氏打罵,他都是這麼認錯的。 而這時聽來,卻是那麼的真實。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李景易的心思 「娘……你這是幹啥?」貞娘連忙上去拉,娘親手裡的竹丫掃帚掃到老爹的臉上,劃出一道道的血痕。 「弟妹,弟妹,這是幹嘛,快放手,二弟好不容易回來了,這是大喜事啊。」鄭氏也連忙拉著。 趙氏這才甩了掃把,抹了一把淚,卻是沖著貞娘吼:「還不去給你爹準備熱水。」 「是,遵令。」貞娘又刻笑嘻嘻的道,娘親和老爹這完全是打是親罵是愛的節奏啊。 「我說景福媳婦兒,這又咋啦,大過年的也不安生。」另一邊,一直等不到熱水的吳氏走了過來,遠遠的就聽到趙氏的叫駡,上得前,便皺著眉頭問,只是那眼一看到李景福,整個人晃了晃。 貞娘正在邊上準備去打水,連忙的丟下水桶,扶著吳氏,卻是歡喜的道:「奶奶,是爹,是爹回來了,爹沒死。」 而李景福這時卟嗵一聲跪在了吳氏面前,叫了聲:「娘,兒子讓你擔心了。」 「是景福?沒錯是景福。」吳氏此時亦是淚眼婆娑,上前緊緊的拉著李景福的胳膊,隨後也不知哪來的勁道,便大聲的喊著:「景福啊,你想死娘了……」 這一聲喊 ,立刻就驚動了廳上的李老爺子。 也不知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李老爺子便急慌慌的過來,那李景易也跟著。 而接下來,自是一團的亂,只是每個人都喜翻了心。 「景福回來就好,恭喜金水叔一家團聚,我就不打擾,先告辭 了。」一邊李景易雖然是打著心思來的,只是事情才開始談,李老爺子卻跟他裝糊塗。他本待打開天窗說亮話的,不成想。這邊一聲尖叫,死了近兩年的李景福回來了,見到這情形,李景易也明白,天大的事情。今天都談不了了,只得先告辭。 由著六斤嫂送出門。 李景福掃了李景易背影一眼,這位遠房堂兄弟自持著秀才相公的身份,那以前是從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更別說登門了,這會兒居然上了自家門,這本就讓他十分的好奇。再加上自家怎麼突然的搬回了祖宅,等等,總之,似乎他離開這兩年。這家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他心裡都有些沒底了。 「爹,熱水準備好了。你先洗洗吧,我一會兒帶著喜哥兒去門口放兩竄炮仗。」貞娘這時上前道。爹回來了,這是喜事,再加上又是過小年,這鞭炮自是要放的。 「好咧。」李景福點點頭,一邊趙氏早就從屋裡整理出李景福以前的換洗衣物出來,李景福接過換洗衣物。才想起什麼似的,從懷裡拿出一隻布袋子塞在趙氏的手裡。 「什麼東西?」趙氏端著那布袋子,還有挺沉的,便好奇的打開一看。 「媽呀,怎麼這麼多的金豆子?」入目全是黃澄澄的,趙氏驚的有些目瞪口呆。連忙跟燙手山芋似的將那袋子丟給了一邊的吳氏,吳氏握著那一袋的金豆子,也是傻眼。 「哪來的,當初我是讓你不混個人樣別回來,可你若是為著這個去做那歹人,那爹現在就把你送衙門去。」李老頭這時瞪著李景福,在他想來,這麼多的金豆子,除了打劫,又哪能賺的出來。 「爹,你兒子我是有些渾蛋,可也不至於做那殺人劫財的勾當,這金子來路正當的。是我在地北挖金得的,具體的等我先洗好澡再出來跟爹娘說說。」李景福解釋道。說著,便捧了換洗衣服進了廚房邊上的洗澡間。 趙氏微紅著臉跟著他身後進去。 而這邊眾人聽得原來是挖金得的,再加上當初李景福出事也在北地,這倒是說的過去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李家人還是有些神思晃忽的。 實在是金子太晃眼了。 貞娘倒是有些訝然,羅文謙在北地挖金發跡,自家老爹也是這般,倒是不知兩人是否相識,想著,卻又搖搖頭,想來是不相識的了,要不然,在南京,羅文謙豈有不跟自己說爹的事情。 貞娘如此,腦子裡就開始跑火車。 不一會兒,李景福洗好澡出來,又吃了一碗熱騰騰的雲吞面下肚,這廝才抹了嘴巴,幾人回屋裡坐下,貞娘沖了熱茶,兩杯熱茶下肚,李景福才滿足的歎息,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之後才一五一十的把當年的事情說了說。 當年,商隊遇上韃子後,李景福自不能倖免,只不過他命比較大,竟是當場沒有死透,後來一隻挖金隊路過,正好救了他,而等李景福真正醒過來時已經差不多一個月後了。 而挖金隊歷來都是衙門要打擊的對象,也因此,李景福雖然被挖金隊救了,挖金隊自不會去衙門裡報,再加上後來,屍體被狼啊什麼的吃光,因此,衙門裡竟不曉得還有人活著。 而李景福養好傷後,本是打算回家的,只是他到底是一個生人,挖金隊的怕他把他們挖金的地點洩露出去,自是要防著他,不准他走的,直到李景福也開始跟大家一樣挖金,幾次打鬥也拼了死命,才取得了大家的信任,算是一個槽裡刨食了。這才不防著他了,只是那時,李景福卻想在金礦上混出個人樣了,於是才讓人帶了信回家後,仍留在礦上。結果信在路上又出了岔子。 之後,李景福便一直在金礦上挖金,因著他識些字,最後倒也混成一個管事的,手下掌著幾個挖金的漢子,當起了把爺來。而那一袋金豆子便是這兩年積攢下來的。 聽得李景福說出這樣,李家一家人都唏噓不已啊,雖然金礦上許多事情李景福一直沒有細說,但想來是吃了大苦的。 不過,終歸,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爹,那你幹嘛弄成這樣回來啊?」貞娘這時好奇的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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