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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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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雲柯重重一掌擊打在周致臻背後,周致臻頓時狂噴鮮血,頹然倒地。戚雲柯上前一步,單足踏在周致臻胸前,將他踩在地上。 周致臻口中不斷噴出血沫,眼中透著不敢置信:「你,你為何……」 蔡昭宛如化身冰柱,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全身上下仿佛置身冰窟,透骨刺心的冷,冷到麻木。她無力的靠著窗櫺,十根手指緊緊摳入木框,木刺紮進手指,這絲疼痛將她喚醒。 「師父你在幹什麼?」她傻傻的。 「師父你們在幹什麼?!!」她厲聲尖叫,淚水瞬間奔湧。 戚雲柯恍如未聞,右手虛空一抓,懸掛在牆上的佩劍出鞘飛來。 他持劍指著腳下的周致臻,「就為了你待平殊不好。」 「當初你若好好待平殊,平殊根本不會離開佩瓊山莊。都是你不好,你傷了平殊的心,她才會被慕正揚蠱惑。」 他的眼神出奇冷靜,仿佛在說一件十分理所當然的事,「你和平殊自幼定親,她已經走了五年,你也該下去陪她了。」 眼見戚雲柯高高揮起長劍,蔡昭尖叫一聲撲過去阻止,李文訓側身過來攔截,兩人在空中結結實實的對了一掌。 李文訓噔噔蹬連退三步,蔡昭胸口氣血翻湧,後背重重撞在牆上,跌落在地上,嘴角沁出一絲血痕。 戚雲柯責怪的看了李文訓一眼,「對小孩子出手這麼重做什麼。」 李文訓一面調息道:「她是蔡平殊養大的,我若不出全力,這會兒敗的就是我了。」 「這倒是。」戚雲柯驕傲的微笑,同時輕描淡寫的揮下長劍。 血花飛濺,周致臻被一劍封喉,當場氣絕。 「周伯父!周伯父!」蔡昭捂著胸口跪倒,不敢置信望著眼前的場景。 她此刻聲噎氣堵,頭暈眼花,仿佛無數隻黑色烏鴉撲扇著兇猛的翅膀向她襲來,尖利的喙部啄的她渾身疼痛,血肉淋漓。 戚雲柯丟開長劍,緩緩向蔡昭走來:「昭昭回來了就好,你三師兄和五師兄呢,他們是不是在後頭慢慢走?」 周致臻橫屍當地,死不瞑目,淌了滿地的血猶冒著熱氣,他竟能一臉溫和慈祥,蔡昭驚恐的連連後退,仿佛不認識這個從小疼愛她的長輩。 戚雲柯道:「昭昭乖,你先回青闕宗休養,等師父把事情都辦完了,這天下就是你的了。」 蔡昭艱難的發出聲音:「常家十幾口,還有聶喆,孫若水,都是您殺的?」 戚雲柯點頭。 「呂逢春,宋秀之,都是您指使的?」 「可以這麼說。」 蔡昭目光移向李文訓,「王元敬呢,是你殺的?」 「不錯。」李文訓供認不諱,輕蔑道,「這等卑劣小人,早該碎屍萬段了。」 蔡昭惶惑:「可是你和師父都未曾參與六派攻入幽冥篁道那次戰役呀?」 「是我四師兄看見王元敬往八爪天獄的方向去了。」李文訓道,「四師兄回來後跟我提過一嘴,起初我並未放在心上,直到掌門得知武元英當時正被囚禁在八爪天獄,我們立刻猜到了王元敬見死不救的勾當。」 戚雲柯道:「他們都是該死的人,昭昭不必難過。」 「那我爹爹呢?他也該死麼?」蔡昭哭道,「懸空庵中那群黑衣人也是你們派去的吧!他們把我爹爹打傷了,還想殺人滅口!」 「昭昭弄錯了,他們只想殺懸空庵的人罷了。」戚雲柯道,「打傷你們是為了保護你們,教你們別出來礙手礙腳。如今小春,小楓,還有靜遠師太,安安分分的待在落英穀,不是很好麼。」 蔡昭回憶起來,那夜的黑衣人發話『格殺』時,的確是沖著靜遠師太喊的。若不是她祭出『暴雨雷霆』,那群黑衣人也沒被激出殺性。 「可是為什麼呀?」她心亂如麻,「你們究竟為何要這麼做?殺了這麼多人!」 戚雲柯像哄她幼時一般:「昭昭乖乖的,師父要做一件大事,總之師父不會害你的,你要聽話。」 李文訓不耐煩了,「先把她捉起來,回頭你再慢慢教導。」 戚雲柯點頭。 兩人正要動手,忽聞窗外一聲洪鐘般的佛號。 「阿彌陀佛!」熟悉的蒼老聲音由遠及近,鬚眉皆白的老僧垂目而站,滿面怫然,「兩位施主行事,佛祖亦不能容!」 「動手!」 隨著李文訓一聲低喝,與戚雲柯飛躍而上,一前一後夾擊法空大師。 「大師小心!」蔡昭手按腰間刀扣,飛躍過去加入戰局——法空大師雖然修為深厚,但畢竟年老體弱,戚雲柯與李文訓卻都在壯年。 誰知法空大師昂然應敵,左臂在空中劃了個半圓,砰的擊退李文訓,右臂袖中微縮,旋即猛然出拳,正是長春寺絕技『怒目金剛拳』中的一式。 戚雲柯面沉如水,居然也單掌應對。 一拳一掌重重對擊,戚雲柯原地不動,法空大師卻被生生擊飛,如斷線風箏般從半空落下,撲到一半的蔡昭剛好接住了他。 适才戚雲柯拍出那一掌時直如巨浪撲面而來,周遭塵土飛揚,書案上的筆墨紙硯,地上的火爐椅凳,俱被激飛起來,仿佛都被捲入一股驚人的氣流中。 法空大師斷斷續續的喘氣,口鼻不斷湧出鮮血,「你,你這不是青闕宗的功夫!根本不是名門正派的功夫!你偷練了什麼邪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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