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江湖夜雨十年燈 | 上頁 下頁 |
| 六五 |
|
|
|
「……聽說了。」 「散佈謠言的人是戚淩波。」 「我知道。」 「……」蔡昭笑容不變,咬牙強笑,「她是師兄的未婚妻子!」 「那又如何?」宋鬱之仿佛在說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人。 小姑娘露出惡狠狠的目光:「戚淩波壞我名聲,還想壞我的親事,這事我能忍?我要是不還手我蔡字倒過來寫!戚淩波叫我不痛快,我就叫她不痛快!」 「這與我有什麼干係。」宋郁之看了女孩一眼,繼續神情淡然。 蔡昭露出真面目,恨恨道:「師兄別想再置身事外!實話說罷,師兄高興也罷不高興也罷,我都纏定師兄了。誰叫師兄的未來夫人做事不厚道,師兄你就好好受著吧!」 宋鬱之嘴角微不可查的彎了一下,旋即淡漠道:「我若不願叫你纏著呢。」 蔡昭輕笑一聲,難道她幾百冊話本子是白看的?! 她笑的明媚討喜,「看來師兄閱歷不夠啊,一個女子想賴上一個男子,有的是辦法。」 又壓低聲音,「師兄好好喝了這盅湯,我就是個傻頭傻腦仰慕師兄的無知小姑娘,一日三頓來噓寒問暖;師兄若是不喝,我就是個楚楚可憐慘受丟棄的癡心女子!」 宋郁之劍眉一挑:「你我相識才十餘日,我什麼時候丟棄過你。」 「等我每夜到師兄窗前哭泣斷腸之時,大家都會相信的。」蔡昭編的毫無內疚之意。 宋鬱之站的離眾弟子本就有些距離,他二人又始終低聲說話,是以旁人並不知道他倆在說什麼,只看見英俊高大的師兄與嬌嫩秀美的小師妹貼近了竊竊私語。 「這是什麼情形?我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做夢,我已經掐過我自己了,很疼。」 「宋師兄從不與年輕女子多說半句話啊,連戚師姐他都不怎麼搭理的!」 「哈,這你就不懂了。宋師兄冷若冰霜,那是因為人不對,要是人對了,師兄的話可多著呢!都是男人,大家都知道嘛。」 「其實拜師宴那天我就想說了,小蔡師妹生的真實好看。」 「還用等到拜師宴,祭典那日我就看見了,可恨那個滿臉毒瘡的傢伙一直跟在她身邊!」 「可是近日不是傳言蔡師妹與常公子那什麼什麼嗎……」 「別胡說八道,這種沒譜的傳言傻子才會信!姓常的哪裡比得上咱們宋師兄,不說家世武學,單論那張臉,你是女子你選誰?!」 「我是男的我也選宋師兄,哈哈哈哈!」 「可是宋師兄不是與戚師姐定了親麼?而且蔡師妹也與周家……」 「你們都不看話本子的麼!驚鴻一見,兩情相悅,金風玉露一相逢,仿佛前生似曾相識。惜乎兩人各有婚約,慘遭長輩反對,最後攜手歸隱江湖,唉……」 「你話本子看太多啦,哪那麼麻煩,都是北宸六派自己人,把親事換一換不就行了麼?」 「親事可以隨便換的嗎?」 「你昨天還換了我的底褲呢……」 蔡昭不知道不用自己栽贓做戲,一群熱血少年已經自行腦補完她和宋鬱之的三生三世愛恨糾葛了,再耽擱一會兒,估計連未來生幾兒幾女都能掰扯出來了。 她見宋鬱之遲遲沒動靜,正準備哭天抹淚來一段時,宋鬱之忽然伸手接過湯盅,「前幾日你為何忽然不搬回椿齡小築了?」 蔡昭愣了下:「這幾日常寧到處發瘋你沒聽說麼,我得就近看著他啊。不過我看他快痊癒了,到時師父肯定要帶他下山去給常家報仇,那時我就能搬回去了。」 宋鬱之忽笑了,如陽光下的山嶽,明亮又英挺。 ——八輩子沒見過宋郁之笑成這樣的內門弟子見此情形,個個激動的無聲呐喊。 宋郁之舉起湯盅幾口喝盡,然後還給蔡昭,「我不喜食甜,下次換一種湯。」利落的轉身,走向教武台。 蔡昭大喜,心知宋鬱之這是答應了陪她做戲,於是舉著小手絹在他身後賣力揮動,笑的比蓮子湯還甜,「師兄別太累著了,我下午還來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眾弟子在心中瘋狂呐喊,他們寂寞無趣的學藝生涯終於有狗血大戲可以看了麼! ▼第25章 次日清晨,晴空萬里,四宇無霾,是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 諸事,很多事。 清靜齋,西側排書房。 常寧緩緩睜開眼睛,他感覺體內的真氣如一脈暖流飛速流經各處穴道,丹田溫熱,脈絡通暢,他凝視自己白皙的指尖,隱隱有氣勁出沒。 他並指立掌輕輕一揮,前方十步以外的茶几上的茶壺應聲碎裂,冰裂紋般細碎。 常寧微微皺眉,凝神調息片刻,控制好勁力再度揮掌,茶几上並列一排擺放的三隻茶盞齊齊裂開。他起身過去查看——每只茶盞均勻的裂成三等分,猶如刀劈斧砍一般整齊。 這還像點樣。 不過常寧還是不甚滿意。 如果一年多前沒有受傷中毒,現在應該不止於此。當時,是他太著急了。 接下來他需要儘快清除最後一關的真氣滯隘,恢復之前的修為力度。 …… 破竹軒。 丁卓清早起來先在屋前的小竹林中練過三遍劍法,然後沐浴濯身,換上自己最好的衣裳,熏過三道清冽的點犀香,將頭髮緊緊梳好, 最後鄭重的捧起愛劍,緩緩走出門外。 天清氣爽,他深深吸了口氣,胸腔溢滿了穿過竹林露水而來的氣息。 樊興家已經等在庭院中,他是被丁卓特意請來觀戰為證的。 「四師兄,您今日看來勁氣內斂,鬥志昂然,想來是志在必得。」樊興家笑道。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