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國色芳華 | 上頁 下頁 |
| 三九七 |
|
|
|
蔣長義道:「我知道,我就在這裡等夫人。天氣冷了,你去給我煎茶來喝。」 松香不敢放他一個人在這裡獨坐,忙快步往門口去交代小丫頭,隨即又回來陪了他說話。一會兒在炭盆裡捅捅,一會兒又遞點果子什麼的。蔣長義知道她防著自己,只裝作不懂,自顧自地和松香嘮叨今日的事情多謝杜夫人。 不多時,外頭散了,杜夫人滿臉疲憊地走了進來,才到院門口就聽小丫頭報說蔣長義來了,不由暗自思忖,他來做什麼?他的翅膀是越來越硬了,遲早不會把自己這個嫡母放在眼裡的,正是因為看透了這個,所以她才懶得和蕭家虛與委蛇。想歸想,她還是滿臉堆笑地走進去,親切地道:「義兒,你怎麼來了?」 蔣長義老老實實地站起身來,垂著手恭敬地道:「母親,義兒給您添了麻煩,是來賠禮的。今日多虧得您。」 杜夫人聽他這話,沒來由地心裡一驚,總覺得他是窺破了自己的一切。隨即很快掩去,笑道:「說什麼傻話!」她加重了語氣:「義兒,你是我養大的!除了忠兒,就是你和我最親!你明白了麼?」 蔣長義感激地道:「母親,您的恩情兒子從來不敢相忘。」 杜夫人拉他在自己身邊坐下,歎道:「今日的事情……唉……我也不知道蕭家是怎麼想的。興許是想讓他們家姑娘多長點威信,可這實在是過分了些。蕭家是五姓七家之一,蕭尚書又是當朝棟樑,嫁進來誰也不會輕慢她,我也打算把手頭的家事給她管,我好享享福,這樣鬧騰有什麼好處啊?」 她主動提起這事兒來,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蔣長義垂下頭不語,半晌方道:「就沖著這性子,她就管不了家事,母親就不必抬舉她了。她哪兒能有您管得好?」 杜夫人搖頭:「不,她到底是大家女兒,不可能差到哪裡去。就算是有什麼地方不懂的,我和你祖母慢慢教她,總能教好的。」隨即又笑道:「你是不信我吧,我知道,你不是我生的,隔著一層,若是有人在中間挑撥幾句,這情分很快就沒了。但你且等著看,我是真的不想管家了。等她過了門,回門禮成以後我就交。你大哥大嫂不回家,又是那樣的情形,你二哥隔得遠,娶親不知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就指望著你們孝敬孝敬我啦。咱們當著你父親的面說。」便叫人去請蔣重。 蔣長義明知蔣重不在,卻也不說,默默坐著等候。不多時,去請蔣重的人回來道:「國公爺騎馬出去了,家裡的車也一併叫了去,還讓人在上頭多墊了幾層褥子,又叫人把映雪堂也收拾出來了,現下正在燒炭盆呢。」 杜夫人微微皺起眉頭來,隨即淡然一笑:「大概是去接你大哥大嫂了。」親自去接蔣長揚和牡丹回來住,這般隆重,卻都沒和她這個當家主母說一聲兒。把她當成什麼了?這個嫡長孫,真的就這麼重要? 蔣長義善解人意地低聲寬慰她道:「約莫是怕大哥大嫂明日來不了,讓人笑話。」 杜夫人不置可否,揉著額頭道:「我給線姨娘請了一個剛來的太醫,聽說治她那個病很有一手。過幾日事情過了,就讓他來試試。」 蔣長義囁嚅片刻,小心地拿捏了分寸,小聲道:「謝謝母親。」 「謝什麼?這本就是我分內的事情。」杜夫人歎了口氣:「我累了,你下去吧。」 蔣長義規規矩矩退了出去。 柏香垂著頭不敢看他,只從睫毛縫裡偷看他的靴子。卻聽杜夫人道:「松香,你送送三公子。」 松香猶豫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東西陪著蔣長義走了出去。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三公子馬上就要成親,蕭雪溪和夫人勢必成敵,夫人一定會在三公子身邊安插一個人的,這當口,讓松香去送三公子,莫非?柏香一時腦子裡空白一片,難過得氣都喘不過來。 杜夫人靜靜地看著她,低低地道:「柏香,如果我讓你去伺候三公子,你可願意?」 柏香的一顆心頓時提到嗓子眼,她驚慌地四處亂看,看到蔣長義黑色的靴子在簾子外停頓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後又毫不停留地走了。她鎮定了片刻,抬眼看著杜夫人,大聲道:「夫人,奴婢不願意!」 杜夫人一雙眼睛黑幽幽的,唇邊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來:「不願意啊……」 柏香靜聽她接下來會有什麼吩咐,等了好一歇,才聽她話鋒一轉,道:「你去映雪堂看看,還有什麼要添的,務必收拾妥當。」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三喜 牡丹為難地看著蔣重,她沒想到蔣重竟然會親自上門來接她回去。誰會想得到呢,一向看她不順眼,總覺得她高攀,阻礙了蔣長揚前程的朱國公有朝一日竟然會親自帶著馬車來接她?不管這是因為她腹中那個尚未成型,不知男女的胎兒,還是因為蔣重覺得自己完全沒了指望,想收買一下蔣長揚這個還算有點出息的長子的心,他如此隆重,實是不好隨便打發。 蔣長揚在還好說,可是他不在,她只有自己上陣。牡丹左思右想,只得採用拖字訣:「父親,兒媳有許多東西要收拾,現下已然天晚,家裡也沒安置妥當,來不及了,不如明日我和成風一起趕早過來,您看如何?」 蔣重帶著一種早就看透她不想回去的表情淡淡地道:「家裡什麼都有。不過就是去一兩天,也沒隔多遠,有事隨時可以找到,方便得很。就算是家裡沒有的,讓人明日送過去就是了。」 牡丹乾笑一聲:「您說得是,但大郎一大清早就出去,說是要進宮,現在也沒見回來,半點音信都沒有。兒媳心中甚是掛念,也沒心思做其他事。」 蔣重卻是與她擰上了:「那你就更該和我一起過去,我派人去宮城外頭候著,一有消息就會送回去,見著他就讓他直接回家。」 「那不必了,已然著人去候著了的。」牡丹無奈之極,林媽媽便暗示她裝害喜孕吐,牡丹沒採納林媽媽的建議。裝了有什麼用?蔣重鐵了心一定要她們過去的,見狀也一定會說蔣雲清等人可以照料她,還不如趁這機會自己給自己爭取點福利。於是便道:「不瞞父親,兒媳這兩日都不怎麼吃得下東西,只愛吃林媽媽做的幾樣清粥小菜。過去怕給廚房添麻煩。」 蔣重的神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不就是防著府裡的其他人麼?要說這個,府裡還沒出過這種丟醜的事情,鬧得最大的無非就是杜夫人算計蔣長揚不孝那件事,此外還真沒出過什麼當面出人命的事情。大郎媳婦果然是從劉家出來的,心思太多太複雜。 牡丹見他不說話,只繼續裝糊塗:「三弟成親是大事,成風無論如何都要去的。我也想去,但就是怕我這一日三餐沒個頓頭,給家裡添麻煩。」 蔣重咬了咬牙,忍住不愉快,道:「既然如此,就讓人在映雪堂弄個臨時的小廚房好了,你想吃什麼,什麼時候想吃就讓你身邊的人做。這樣可以了吧?」說到底,他就是怕蔣長揚和牡丹找各種藉口臨時缺席。如今國公府江河日下,若是少了蔣長揚去撐門面,只怕是那場面都會冷清得丟死人。 牡丹也就不客氣地應下,雖讓林媽媽去收拾東西,但還是堅持要等蔣長揚回來。蔣重忍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漲了起來,卻也只有忍著。二人一直等到酉時三刻,猶自不見任何音信,不要說牡丹焦急,蔣重也擔憂起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