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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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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壞笑著解開他的衣帶,指尖來回轉了兩圈,看到他的貓一樣舒服地眯起來時,突然在他的肩頭使勁咬了一口,聽見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大笑著滾到床內側去:「疼死你,還想不想?」 「好大的膽子,竟敢戲弄我!老虎不發威,你把我當病貓!」蔣長揚爬起來,色厲內荏地抓住牡丹的胳膊要往外扯,牡丹死死揪著床柱不放手:「將軍饒命……小的知錯……咦……」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卻是蔣長揚的牙齒輕輕咬在了她的腰間,並且慢慢往下移動,與此同時,一隻溫熱的大手從披袍下賊一樣的溜了進去,試探著一點點往下。 蔣長揚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邊動邊狡黠地打量著牡丹的神色,看到她越是不安他越是興奮得意,越發放肆。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朱紅薄羅披袍和白色的裡衣飛起,彼此糾纏著伏在蜀錦地衣上,像一抹最輕柔的流雲,旖旎而纏綿。 清晨的風,夾雜著沙沙的雨聲,從門縫、窗縫裡鑽進來,穿過水晶簾子,繞過四角的鎏金香獅子,吹落一室馨香。 順猴兒叼著一根草,抱著胳膊,吊兒郎當地看著國公府宿醉的兩個管事:「哥哥們一定餓了,這是廚下剛做好的胡餅肉湯,新鮮得很。」 兩個管事按著一跳一跳地疼的頭,互相交換著眼色,提心吊膽,唉聲歎氣:「大公子還沒歸家麼?我們要見少夫人。」 順猴兒笑道:「大公子是歸家了,但又連夜出門了,這會兒還沒回呢。少夫人侯了一夜,才剛躺下,你們確定真的非要見她不可?」見那二人都不言語了,順猴兒一撩袍子挨著他們坐下,親切地道:「哥哥們,咱們都不容易,何必一個為難一個?能交差就行了。」 財祿歎氣:「我們是想交差呢,但也得有個說法吧?」 順猴兒笑道:「你們回去後,就說公子爺連夜出的門,其他都不必說,府裡自然知曉。」 好容易哄走了那二人,順猴兒往長凳子上拉平了一躺,睜著眼睛看著屋簷上滴下的雨滴發呆。忽見恕兒走進來,道:「國公府的管事呢?」 順猴兒不動,斜著眼睛看著恕兒:「被我收拾走了,怎樣?」 看他全身沒骨頭似的,男生女相,恕兒皺皺鼻子,把一疊信送給他:「能怎樣?好事呀。起來,郎君吩咐你和鄔總管馬上出門,把這個送出去。」 「好嘞!」順猴兒一個鯉魚打挺,利落地躍起,一陣風似地從恕兒身邊掠過,等恕兒反應過來,手裡的信已經不見了影子。恕兒低聲罵了一句,自去廚下安排飯食不提。 巳時,牡丹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睛,蔣長揚已經不在身邊。寬兒聽見聲響,忙進來伺候她穿戴:「郎君去了書房和袁先生商量事情。說是法壽寺去不成了,晚上家裡會有很多客人,請娘子讓廚下把飯食準備得好一些,肉一定要夠,酒一定要好,其他都不是問題。」 定然是昨夜在宮中又領了什麼差事。牡丹想了想,便道:「那你和林媽媽替我跑一趟,把昨日備下的幾份禮都送出去。就說我改日再親自登門拜訪。」 這裡剛收拾妥當,又來了訪客,這回來的卻是老夫人身邊的紅兒。進門行了禮問了好,笑道:「老夫人說大公子有事不能去不要緊,不能耽擱了正事,請少夫人過去一趟就好了。」 看來是非去不可。左一趟,右一趟的,也不是辦法。蔣長揚有正事要忙,這些事情就由她來處理好了。牡丹索性應了,正兒八經裝扮起來,讓人去和蔣長揚說了,登車往國公府而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親戚 一群僕婦管事挨個兒上前稟報事情,說的基本都和蔣長義與蕭家這門親事有關。杜夫人坐在榻上,微垂著眼睛,不時吩咐一兩句,柏香坐在一旁,將緊要的,大筆的開銷記下來,準備稍後送到老夫人那裡去報備。 自國公府出事以來,老夫人已經很久沒有犯病了,表面上還和從前一樣,家裡的事還是杜夫人管著,但一涉及到稍微大筆點的開支和人事變動,就必須要通過老夫人。柏香私底下以為,杜夫人如今就是做事受累的丫頭,苦活累活,壞人壞事都是她擔著,而好人好事,可以耍威風的都是老夫人——這情形真和從前倒過來了,從前杜夫人扮演的可都是好人呀。 但杜夫人卻似半點感覺都沒有,除了不再如同從前那樣勤奮地圍著老夫人和國公爺打轉,偶爾也會請請病假偷偷懶以外,還是一樣的淡然。對蕭家這門親事的安置簡直讓人挑不出半點錯來。但有一點還是不一樣的,她現在從不提任何建議,而是遵照執行,只做不說,自然擔過比較少。 待到最後一個管事說完事情,已是中午時分。忙了一早上,柏香自己都覺得餓了,便收起紙筆,問杜夫人:「夫人今天中午的飯在哪裡吃?」 杜夫人掀了掀眼皮子,看著自己精心保養的手不說話。這意思就是不過去伺奉老夫人了,柏香便笑道:「今日真忙,接著還有一撥人要來,這一來一去的,便得耽擱不少時候。松香,你去老夫人那裡稟告一聲,就說夫人忙不過來,就在這裡隨便吃點,不過去了。」 跑腿不討好的事兒都是自家幹,松香撅著嘴不說話。柏香根本不看她,只命人支起桌子,殷勤笑道:「夫人,有蒸乳鴿,您多用點。看您最近都瘦了。」 瘦了又如何?反正也沒人心疼。杜夫人撫了撫臉頰,有些意懶心灰:「那邊還病著的?」 柏香點點頭:「是的,今早送進去的米湯紋絲不動地端了出來。聽牛媽媽說,每天躺在床上就是流淚,老夫人給的那些香啊粉的也不用了,人都瘦了一大圈。太醫說了,要是這樣下去,再得兩天就不行了。」真是奇怪了,這樁親事不見得就能成,蔣雲清鬧騰什麼? 沒想到一向綿軟的蔣雲清硬起來也怪硬的。杜夫人抬起銀鎏金荷葉小碗來,將犀角箸撥了幾下晶瑩如玉屑的米飯,半點胃口也沒有。柏香見狀,忙取了銀魚尾匙舀了幾匙蒸乳鴿湯遞過去,殷勤相勸:「就算為了二公子也要好歹多用些。」 杜夫人秉承的是食不言睡不語的規矩,她沉默著像吃藥一樣地熬著吃完了半碗飯,半碗湯,幾箸菜,將犀角箸輕輕放下,取了絲帕小心翼翼地擦了兩下嘴角,方低聲道:「又派了一撥人去請大公子和何氏?」 「是的。這次去的是紅兒。」柏香利落地收拾著碗筷,不時偷瞟杜夫人。杜夫人現在仿佛是在精心謀劃醞釀著什麼,問題是杜夫人現在很多事情都不和她說,最多就是讓她傳傳信,跑跑腿,有事都直接和當事人說。大約是心中有鬼,她覺著實在有些不安。 杜夫人帶了幾分嘲諷地道:「那母女二人還守著老夫人呢?」 「應該是,這兩日都是天不亮就去候著,形影不離的。」 杜夫人略略一沉吟,指著前面那碗才動了幾筷子的蒸乳鴿:「這個清淡養人,端去給雪姨娘,讓她好生將養著,閑來開導開導清娘,別給家裡添亂。現在家裡這情況,禁不住鬧騰了。」 柏香應了,拿了食盒裝好,正要叫小丫鬟來送去,杜夫人看著她道:「你親自送過去。」 柏香不明其意,卻也只得應了。提著食盒才走到門口,就見剛提起來的二等丫頭金珠步履匆匆地進來,遇到她也只是含笑行了個禮,就要往裡走,好似有什麼急事要同杜夫人稟告一般。柏香本能地感到不安,故意攔住了詐道:「你這丫頭從哪裡來?适才夫人到處找你,也不見你影蹤,正生氣呢,我替你遮掩,說你去了廚下,快和我對對,省得漏了口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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