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怪你過分美麗 | 上頁 下頁
一一一


  管弦笑笑:「他們給的什麼,不會因為一個秦琴就不給的,秦琴掃面子頂多只是一時間的不愉快。于江在外註冊的公司老早運作起來了,資金到位之後,在香港就能正式註冊。這麼多年,他終於完成原始積累,可以重獲自由。這一點,你雖然沒有挑明瞭來問我和他,但很早以前就警覺到了不是嗎?」

  「那麼林湘呢?」莫向晚一想到林湘,不由聲音就高了八度。

  管弦聽了,蹙眉正色,「你不要質問我,這個圈子裡誘惑比比皆是,誰是龍誰是蟲,沒有多少天就能見真章。我說過沙龍只是平臺,大家來不來湊我這個局,我是強迫不了的……」

  「管姐,你收手吧!」

  管弦攤手:「這個名利場,個人有個人的角色,進來了就要遵守規則。」

  莫向晚認真同她說:「我禮拜一就向於總遞交辭呈了。」

  「做得好,你現在脫身,最好不過,回頭有深情似海的男主角等著你,這個時機真真好。」

  「管姐——」

  管弦擺手,「其實我的事,你知道的並不多,你選擇知道的不過是你想要知道的那部分。我一直是個賭徒,進了這個賭場,有些手是收不住的。」

  「為了于江?他不止你一個女人。」

  「你以為現在的于江,之於我,難道就單純只是一個男人?」

  莫向晚驚駭地望住她,仿佛不認得她了。

  「我和于江青梅竹馬,青梅竹馬抵不牢上海灘的五光十色,浪奔浪流,看是誰輸誰贏。于江如果只是回來念個書,被家裡安排進機關任個職,再和我結個婚,就此碌碌一生也就過去了。但是,憑什麼?

  「他們家堂兄弟幾個,讀書讀不好的都可以直接送國外去,回來輕輕易易就可以開公司,搞事業。于江連創業基金都沒有。」

  莫向晚面對面前美味可口的多拿滋,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她駭笑:「你別告訴我,正因為這樣,他才去娶了祝小姐?」

  「祝小姐在家裡雖然地位尷尬,但是比于江好壞強一些,她偉大的父親願意提供關係和資金給她創業。我們一步一步進步,一步一步積累,大家賺才是真的賺,不是嗎?你以為他們這種門楣到處都講究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嗎?不,那是做給外頭人看的,實際上他們講究男女溝通無礙,搭配幹活共同賺錢才是真諦。」

  莫向晚驚駭到無以復加,「難道祝賀根本就知道一切?」

  管弦還是微笑著,「入局的人都要清楚自己的定位。祝賀她是爽快女人,可最後還是為了于江不爽快了,想要翻盤了。願賭服輸,不服輸就再賭,賭到贏為止。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管弦的微笑微微猙獰起來,讓莫向晚低下頭,不願意看去。她如實相告,「管姐,你這樣很難看。」

  管弦收起了那微微露出的猙獰,轉成了無奈,「小姑娘,你的自我保護才更可愛。什麼都看不到的人是最幸福的人。」

  莫向晚勉力地,將面前的多拿滋一口一口吃掉了。

  有這樣片刻的靜謐,她們在稀疏的夾竹桃的陰影下,各自為陣,各自將面前的食物解決。陰影橫亙在桌面上,在兩人的中間。

  莫向晚問管弦:「管姐,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管弦將杯內最後一口咖啡喝完,她用餐巾慢慢擦拭好唇,才說:「我想了好幾天了,小姑娘,真心把我當朋友的人,我有義務向她坦白。」

  但莫向晚無法面對她這樣的坦白。不過幾分鐘,她接受到她這樣驚濤駭浪般的訊息,將自己一直以來的猜測和懷疑連貫成線,還是太難以置信,太不知所措了。

  管弦的手機響起來,她接起來只「喂」了一聲,便不再發聲。她握著手機,越聽面色越凝重,合上手機後,對莫向晚講:「你先走吧!」

  莫向晚不解,管弦的面色是焦急又慌亂的,好像出了什麼棘手的突發事件。

  但要走也來不及了,服務生引著兩名民警過來。莫向晚好生詫異,就見其中一位民警問管弦:「你是MORE BEAUTIFUL酒吧的法人?」

  管弦驚惶地立起來,點點頭。

  民警說:「我們在你的酒吧內發現有人聚眾賭博和濫用藥物,請你回去配合調查。」

  管弦動了動唇,她欲爭辯些什麼,但立時明白此事所有的爭辯都是徒勞的,便只能沉默。

  莫向晚也有些心驚,她跟著站起來,問道:「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錯了?」

  另一個民警看了她一眼,忽然皺牢眉頭問她:「你是『奇麗文化』藝人總監莫向晚?」

  這不是莫向晚第一次面對警察,眼前的民警對她的情況了若指掌意味著什麼,她有了點數,不免生出些慌張來,她勉力地定一定神,答:「是的,我就是莫向晚。」

  民警說:「我們在酒吧逮捕了你公司藝人葉歆,她除了涉嫌參與賭博,還有濫用違禁藥物的嫌疑。麻煩你也跟我們一起回去配合調查。」

  莫向晚險險暈眩,她支撐牢自己,冷靜地提出要求:「我能不能先和公司聯繫一下?這事情太大了。」

  民警做了一個阻止的手勢,「先回派出所再說。」

  莫向晚看了看管弦。一向處變不驚的管弦,終於露出一臉泰山崩於前的茫然和驚怕,直到民警做了個「請」的手勢,她才驚覺過來,也回看了莫向晚一眼。

  她們兩人瞬間的眼神交流,已經默契地體會到了對方的妥協。除了跟著民警去派出所,她們別無他法。

  莫向晚在派出所裡看到了葉歆。

  葉歆一身才買了不久的大牌限量禮服裙,淒淒慘慘地皺在她的身上。可見是在她十分重視的場合裡被警方帶走的。她一見莫向晚就哭得如同秋風中的樹葉,瑟瑟地,就怕疾風一吹,就此落入泥淖之中。她萬般艱難才躍上枝頭,不想遭此劫難,又無助又不甘,到處找可憑依的支柱。

  她不住講:「向晚姐,幫幫我,我沒有,真的沒有。」

  可是奇異地,當她見到跟在莫向晚身後的管弦,卻「咻」地閉嘴了,只是哀哀地望著莫向晚,倒是再不看管弦一眼。

  這時的管弦,面孔上又恢復了沒有表情的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帶她們來的一位民警對管弦說:「你跟我來。」原來要帶她單獨去另一間詢問室做筆錄。走到葉歆身邊,管弦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依舊平靜的樣子,卻令葉歆低了頭。

  管弦走後,辦公室內的女民警客氣地對莫向晚說:「先做一個登記。請你把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吧!我們暫時給你保管。」

  莫向晚不解,問:「為什麼?」

  女民警指指葉歆:「剛才這位小姐說,她的一切行動都是公司安排的,你是她的直接領導。」

  莫向晚大吃一驚,轉頭看向葉歆。

  葉歆瑟縮著低下頭,不敢說話。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