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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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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導、蔡導這樣的名導演都對這位於太太禮貌有加,粗口收斂不少。 祝賀先就在席上敬了兩位大導演一杯,講:「我是行外人,從小看兩位前輩的電視劇長大的,見到偶像實在是開心,所以今朝一定催著于江帶我過來。來來,我一定要敬你們。」 同為陪客的許淮敏後來在女廁洗手時對莫向晚講:「于總的太座大人總來做揩屁股的活兒,於總還真真是缺不了她。」 許淮敏是祝賀家裡的舊識,自是曉得許多。但莫向晚不想從她這處瞭解更多,便說:「于太太蠻有風度的,鎮的住兩個大導演。」 許淮敏塗好洗手液狠狠搓手,頗為自得,「那自然,他們的電視劇想要一次性過審核,總歸得求牢祝家。這個圈子裡的人誰不是豺狼虎豹?但誰敢對於太太狠三狠四?」 于江尤其不會敢。管弦在祝賀面前,毫無勝算。 莫向晚鬱鬱不樂地洗好手,同許淮敏出女廁時,正巧祝賀走過來,她走到莫向晚面前,滿面笑容:「向晚,辛苦你了。」 莫向晚亦無所卑亢。 「于太太您客氣了。」 「不客氣的,沒有你們這班得力同事幫助于江,『奇麗』不會事事順利。鄭導很敬佩你,等一歇你也敬鄭導兩杯,大家以後是朋友。」 莫向晚只可說:「好的。」 許淮敏給她一個贊許眼色。 她是打工的,需要跟牢老闆,對老闆家屬一概需要照顧齊全。莫向晚不會不明白,重新回席,她就是代祝賀敬酒的,祝賀也就是要她代為敬酒。 鄭導經過上次事件,亦算良心發現,屢次講:「莫小姐,我幹掉,你隨意,隨意。」 這樣喝了幾杯紅酒,莫向晚倒也無事,只是頻頻要去廁所。 再從女廁出來,轉過一處亭台,聽見有人同于江講話。 「資本運作這回事情是說不準的,投資公司的人都是精明角色,哪裡肯輕易派錢?你先找內行諮詢諮詢。莫北專門接這種案子,你可以問他。」 于江問:「莫北他明說了我這裡的融資的案子,他就不碰了。」 那個人原來是蔡導,他奇怪地問道:「這是什麼原因?有代理費他都不賺啊?」 于江笑了一下:「他接案子全憑喜好,連老江都左右不了。這回接下我公司的諮詢顧問,還是因為要完成年銷售額,但不包括融資業務。」 「莫北這個人,脾氣確實怪得很,雖然大家都說他為人不錯,但軟釘子啊,也沒少讓咱們碰。」 「過於小心了吧他。他們家早些年犯過事兒,事兒一過,他老爺子勢頭大不如前了,他也就做人低調了許多。」 這句話聽在莫向晚耳朵裡,她在這些年頭一次,對於江的話,起了立即反感的反應。 蔡導說:「不過他做的幾個案子可不低調啊,明面上也是得罪人的。關老爺子的小孫子說他『俠骨仁心』。」 「您又要拍武俠片了?買了幾部梁羽生的版權了?」 莫向晚沒有聽完後面的話,她匆匆又回到席位上頭。祝賀又使一個顏色,她同許淮敏再次向導演那邊的人敬酒。 回到家裡已經近了十一點,莫向晚到底還是喝多了,走路有點沖,且還睡意朦朧,上到四樓,先停在樓梯口休息片刻,用手按一按太陽穴,往牆上靠一靠。 403的門開下來,莫北也在這個時段送客,還是前幾天看到過的兩個人,四個人打一個照面,搞得莫向晚怪不好意思的。她側一個身,打一個招呼,讓客人先下去。 莫北沒有送客人下樓,只是簡單道別幾句。 莫向晚沒有管他,轉身預備拿鑰匙開門,手在包裡摸了好幾下,一滑,鑰匙掉到地上。 莫北彎腰幫她揀起來,說:「早點休息吧!我看你在外面就要睡著了。」 莫向晚從他手裡接過鑰匙:「你也挺忙的。」 她一說話,他就聞到酒氣,不知怎地就會不大高興,問:「你又喝酒了?」 莫向晚拿著鑰匙找鎖孔,幾次都找不到,心下著急,跺一跺尖腳伶仃的細高跟,沒想到地上頭打滑,險些摔跤,可口中還強道:「只是喝了一點點,你看我一點都不像喝多的樣子。」 莫北就在黑暗裡看她一眼,這棟樓裡的過道路燈時有故障。她跺一下腳,亮一下,一會兒又暗了。他還是能看清楚她眼圈之下淡淡的青紫。 從莫向晚這邊看過去,只是納悶這個男人精神頭怎麼這麼好,鏡片後的眼睛清亮,深幽幽的。她看不出來他的心思。 莫北拿過她手裡的鑰匙,幫她開鎖。 「工作是工作,你不要老把自己賠進去。」 莫向晚拉下面來:「這話是怎麼講的?現在哪一份工作真的可以朝九晚五?莫先生不要噎我了。」 「你搞壞你的身體,倒霉的是非非。」 這話真把莫向晚給噎住了,被他手一搭,推進了門。她像只牽線木偶,呆呆脫掉高跟鞋,往沙發上一坐。也許酒精麻痹思維,讓她的腦神經瞬間產生空白。 莫北給她扭亮了燈,看她這副樣子,像極了當年酗酒後的草草。可是又並不全像,因為此刻她是懊惱的、自責的、省思的。當年的草草,眼底全部是迷惘,還有無望。 莫北就先自說自話去了她家的廚房,水壺還空著,他決定先給她燒一壺茶。 莫向晚無力去管莫北,她只是覺得累,累得動也動不了。疲倦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她閉一閉眼睛,稍微失了會兒神,就差一點真睡過去。 忽然她的跟前就有人說話,在問她:「莫非是不是我的孩子?」 恰如晴空閃了霹靂,莫向晚一個激靈醒過來。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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