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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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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如能重新來過 莫向晚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在「MORE BEAUTIFUL」喝酒的時候,同管弦說了莫北的事,也如實講出了自己的煩惱。 「我不知道怎麼的,看見他就渾身會長刺,橫看豎看不順眼。」 管弦總結道:「這就叫處女情結。」 這讓莫向晚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就先被嗆住了。 管弦說:「說女人沒有處女情結,那是瞎扯,你總不會忘記第一個給你刺心痛的男人。何況他還是你孩子的爹。」 「我還看到他和別的女人相親呢!但我也沒什麼感覺啊?」 管弦上上下下瞧她,莫向晚泰然自若。 「你不是一般人,所以作出稍微有違正常女人反應的行動都是正常的。」說完她湊過來,「他啊,聽你的描述,那時候是年紀小經驗不足,也許人家現在有進步呢!」 莫向晚搖搖手,「那也跟我沒什麼關係了。」 偏偏這時候臺上的葉歆在唱:「擦掉一切陪你睡。」 莫向晚煩躁起來,「現在的流行歌曲不行,這種歌詞寫出來帶壞小孩子。」 管弦笑得媚死人,「你以為你家小霸王什麼都不知道?現在孩子早熟的很。」 「我就怕這樣,妨礙我們當家長的搞幼兒教育。」 「男孩子嘛,不乖了就欠當老子的一頓抽。那樣就皮實了。」管弦的笑容收了點兒起來,「如果當年我的兒子養下來,初中都可以畢業了。」 莫向晚不曾打聽過管弦的過往,但是她知道管弦和于江的關係,不過她此刻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她用下巴對著葉歆點一點,「我把她介紹給秦姐了。」 管弦並不意外,「秦琴那兒是個好去處,你又當活雷鋒了。她的節目點播率高得不得了,這個世界上原來有這麼多人都有感情問題,還都願意說出來讓主持人罵一頓。」她喝一口酒,又說一句瘋話,「你說我去跟秦琴報個名兒咋樣?說不定被她一頓尖牙利齒罵醒了?」 莫向晚在肚子裡歎氣,想,感情不是個好東西。管弦這樣灑脫的人,一談這個話題人就蔫了一半。 只有一種可能才會讓她鮮活起來。 莫向晚一抬眼,看見于江和宋謙一道走了進來。管弦也看見了,她施施然站起來,拿著酒杯走到于江面前,聲音放低,眉目含情。她說:「你想讓我他鄉遇故知呢?還是久旱逢甘露?于老闆您好好給一句話。」 于江沒說話,只是用手扶了扶她,手指滑過她肩上的大波浪,莫向晚看見管弦戰慄了一下。 他們相互扶持地離開。背影如膠似漆就像連體嬰。女人也就這一關。 宋謙坐到莫向晚身邊,他說:「於總早想來了,家裡那位的老爺子那兒要籌措新項目,這會兒不盯著點,以後不好工作,這才沒能走得開。」 這話說的冒昧,他們同屬於江身邊的高級管理人員,又都知曉他和管弦的特殊關係。但擅自說起這樣的公私雜事,實在是過了。宋謙是頭一回和她這樣把話說開,莫向晚有種無言的尷尬,仿佛他們就成一條船上的人。 宋謙又說:「你多陪陪管姐總是好的。」 這話又過了,她同管弦的私人關係,同他是不相干的。 宋謙還說:「平時就看你忙,工作兒子兩不誤,有空也要多顧顧自己。」 莫向晚不是不明白宋謙一直以來的意思。他們在電視臺工作那會兒就合作了,宋謙跟著于江出來單幹的第二年離了婚。聽說是老婆出了軌,宋謙受到影響,工作上頭老出錯。要不是于江拉他一把,他的事業就一蹶不振了。或許也許正因此,他一向對於江唯命是從。 莫向晚對他的印象就是,這人挺夠義氣,她也服氣他的工作能力。 不管于江接來多難辦的項目,他總會想辦法辦到。 「奇麗」剛成立那會兒,于江到處拿本地衛視的演出好資源讓自家藝人上檯面。四年前市里做國際藝術節,偏上頭沒人及時通知于江報名的時間,等於江知道消息,早過了提案日程了。宋謙陪著于江走了好多關係,最厲害的是花了一個小時做出一個質量上乘的策劃方案交到上頭,愣是說服了衛視的領導同意把「奇麗」的優質藝人插到開幕式上做演出。這一次成功竟一下就紅了個「奇麗」簽約的年輕鋼琴家。小夥子現在牆內開花牆外香,接國外演出接到手軟。 可不管怎麼說,宋謙今次這樣同她說話,讓她比對著莫北還不自在。 原本公司內外,大多數人誤以為她和于江有些不明不白的關係,男同事或者男性商務夥伴就算對她有些心思也都很快就偃旗息鼓了。但宋謙是曉得于江和管弦的關係的,也知道她和管弦的關係,所以他對她,一直有些不太一樣。 莫向晚從一開始就清楚宋謙對她的心思的,所以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同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只談公務不談其他。她本來以為這樣的拒絕會有效,可誰知道眼前的宋謙居然主動出擊了。也許是上一次林湘的事情,她找了他來幫忙劉大衛一起執行,也或許是許多次和他共同做事,她對他尊重有加,才讓他有了錯覺? 莫向晚在反省自己的言行,也在想主意解決。她稍稍離得宋謙遠一點兒,講:「還行,忙也忙不到哪兒去。孩子的爸爸回來了,現在也能好好做人了,最近還能幫我一把。我想,人哪,差不多這樣就行了。」 宋謙眼裡先是有一絲不解。 莫向晚想,這謊撒得有點扯,但也不算離譜。公司諸人都知道她是單身媽媽,但不知她到底是因為離婚單的身,還是因為其他特殊的原因。她且就一直把自己當時因為離婚才單身的女性,遇到現在這種尷尬情形,就拿從不存在的「前夫」出來當當擋箭牌。這個法子最好,最不容易傷害同事感情。日後還要合作的人,私事影響公事就不好了。 宋謙是個有心的人,聽到莫向晚如是說,只消化片刻,就不動聲色地順著她說:「這樣挺好的,你也可以輕鬆點。」 後來的談話就無害了,宋謙的表情也慢慢淡漠下來。莫向晚是大大舒一口氣。 過了幾天管弦給她打了個電話,講:「你啊!撒謊撒的真溜。你不知道于江要給你和宋謙做媒啊?」 原來是于江首肯了,這宋謙才有了行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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