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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九


  刁稚宇像是想起什麼:「說起來,我們好像沒有給對方慶祝過生日,也幾乎沒有互送過禮物,唯一聖誕節那次,還被裴軫攪局。」

  「他快當爸爸了。」

  刁稚宇頓了一秒:「我怎麼一點都不意外呢。那,你還有什麼夢想沒實現嗎?」

  胡羞沉默半天:「剛才我腦子裡想了一下,如果你會讀心術,應該能猜到。」

  刁稚宇笑了:「太過分了……」

  可能你想的是,我希望能夠永遠和你在一起,而事實的情況是——我想再見一次秦宵一。

  我真的喜歡你,比你想像的要喜歡。曾經我想過,也許在雪國列車裡,自己的動心的一切都不讓你知道,當成一段私人的少女心事,留在我二十後半的心動記錄裡。

  我也曾想過,在你告訴我你的名字的時候,只要做個簡單的朋友就好;你也許在下班過後會想起作為玩家的我,也許吃過飯覺得無聊想要喝酒,路過時會來樓下叫上我;也許和其他女孩調情又失落後,會對眼睛裡帶有期待的我,偶爾有所波動……

  也有可能,在你離開雪國列車後,偶爾想起衝動和上頭的玩家,會在臉盲症的邊緣裡挖出沒什麼存在感的我。

  我那卑微的少女思緒如果不被拯救,也許是另一段悲苦的故事,但我的人生,也同樣會被點亮——

  秦宵一帶給我的,是一份靈感,一份介於愛情和現實間最美好最悲情的想像。以至於真的打破之後,我也會隱隱作痛;如果把你永遠留在被虛構的次元裡,成為一段最珍貴也最意難平的幻想,說不定比留在我的身邊更加耀眼。

  好在此時能夠短暫擁有你,大概是我的幸福,也是我的遺憾。

  如果能再見到一次秦宵一,看到你的成長。那麼我在你的人生軌跡中經過,也許對你來說,也是不可替代的一瞬。

  而這些不會讓你知道。

  ▼第89章 說好的約法三章,你怎麼先忍不住

  最近趙孝柔在懷疑李埃是不是性冷淡。

  「我跟你說哦,老李真的很奇怪,每天都和我睡在一張床上,摟著我睡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不會是ED吧?我趙孝柔喜歡他這麼多年,一直拿他當個真男人。只不過腿瘸了點,怎麼到現在一點反應都沒有?」

  胡羞聽得臉都綠了:「為什麼要和我說這種事情……」

  「不和你說我和誰說啊!」趙孝柔在電話裡鬼叫:「我真的被憋瘋了,我是個女人,我夢裡都和這個他翻雲覆雨好幾輪了!」

  刁稚宇終於被吵醒:「你和他說啊。是你先和他約法三章,他約好了不碰你。」

  電話裡的趙孝柔不依不饒:「刁稚宇,你給老娘閉嘴。想炫耀年輕,賣弄青春肉體的資本是不是?我告訴你,年輕的時候縱欲過度老了就不行了!」

  聽著忙音的兩個人莫名其妙,胡羞暫時還沒能適應熱戀的趙孝柔的節奏,從前精明地算計男人,每個時間節點都能精准地得到回饋的女人,現在經常急得跳腳。

  發來的信息欄裡都是怎麼辦啊,煩得胡羞已經麻木了——不過,趙孝柔第一次這樣。

  躺在床上想要睡個回籠覺,胡羞卻被趙孝柔的對話撩得心癢癢,游泳一樣劃進刁稚宇懷裡背對著他,身體貼進刁稚宇彎出的每一個凹槽,耳朵湊到他嘴邊輕輕蹭了蹭。刁稚宇笑了,氣息如數噴到她耳背:「你變了……」

  她不說話,腰晃了晃,如願又感受到了褲子間的鑰匙。

  本來還枕在枕頭的手臂彎下來,一隻手在胸前另一手順著身體滑下去,駱駝舔了舔她的耳朵:「你好像很喜歡這樣。」

  這會兒想逃就來不及了。身體被牢牢箍住,身體酥軟潮濕地被他纏著,連翻個身都難。

  窗外無論陰晴,只要窗簾半虛半掩,她就總能在潮濕的空氣中聞到情欲,由輕到重,由淺入深,好刺激。

  偶爾也會調皮地爬上去,騎在他身上逗他。刁稚宇喜歡這種,也會伸手拉她親吻。

  她似乎掌握了一點刁稚宇的體位偏好,喜歡女孩主動,喜歡出去再進來地突然襲擊。

  尤其喜歡那種曖昧的纏繞和觸碰,比接吻還喜歡——

  怕癢的男人,每次舌尖在身體上過,都能讓他瘋狂。汗濕的身體伏在男孩身上,喘息聲逐漸平復,摸到男孩汗濕的胸口,她想,愛情的降臨好像一場雨。

  而雨霽之後,夕陽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水道上被反射出的流動的魚鱗般的光影,河流也會發現自己有性別——在河道閃耀的光,大概是女人溫柔的褶皺。

  掛了電話的趙孝柔換了件領口很低的長袖線衫,穿了條運動短褲在客廳來回走。

  她本來不想表現得那麼明顯,但奈何李埃對她的身體視而不見,是胸太平了?

  也是個正常女人;腿不夠美?好歹也是個能扛鏡頭的網紅;

  長得太清純了?別鬧,明明頭髮繞在耳後,眼睛裡都是渴求的思緒,李埃竟然能毫無反應地坐在電腦前面作圖?

  拿了水站在旁邊看風景:「今天好像天氣還不錯?」

  李埃終於開了口:「你不冷嗎?空調又不足。」

  趙孝柔心想你是不是體虛,明明中央空調二十六度。她從李埃旁邊跨過去,彎下腰去撿地上的杯墊,坐在他對面:「還在改設計圖?」

  「對,裴軫那個裝修計劃有變,有一間要變成嬰兒房。這事兒胡羞知道嗎?」

  人家都當爹了,你就算不當爹,怎麼能連個基本動作都沒有。

  趙孝柔坐在他身邊:「好像快生理期了,肚子不舒服,胸也漲痛。」

  毯子被李埃拖過來蓋上她的腿,李埃的眼睛還在設計圖上:「那還穿這麼少在房間裡。要吃什麼?今天你要去密室對吧?」

  生氣地套上褲子,趙孝柔出了門:「我不餓!」

  到了密室發現出了亂子,趙孝柔更生氣了,一個電話打給了胡羞:「帶著刁稚宇過來!幫我頂一場密室!」

  在家難得大塊的時間可以複習剪片子,刁稚宇稀裡糊塗地看著發來的劇本,換上衣服進去頂了兩場劇本殺。

  老同事方清顯被人投訴送進了派出所,最帥的角色沒人演,趙孝柔第一反應,叫刁稚宇來頂包。而方清顯被送進去的理由是——有玩家說他性騷擾。

  還是個男的。

  這種事情在雪國列車胡羞就聽說過,十二個男人包場來玩劇本殺,其中一個Gay看上了寧澤臣,賺來的錢也不輔佐寧澤臣上位,全給寧澤臣買珠寶,把寧澤臣當成了他們的寶貝熊零。

  當時寧澤臣噁心的要命,監控就在頭上頂著不好發作,死活不肯和男玩家結婚,男玩家在將軍房間拿出把日本軍刀,揮劍自刎。

  事後男玩家出門投訴,寧澤臣拒絕道歉,最後玩家說,只要道歉,我就給你二維碼立刻打賞888。寧澤臣聽完立刻說了對不起。

  面子算什麼,這是兩天的工資。

  趙孝柔在門外打電話給演員組長,組長說拿著監控去了派出所,在劇中那一場需要和NPC配合開鎖,頭頂有道具隨時掉下來,怕玩家被打到,方清顯用身體護了一下。而男人在黑暗中趁亂從上到下摸了一把方清顯,被拒絕後出門就把方清顯給舉報了。

  趙孝柔站在地上直跺腳:「媽的,我真的恨不得網暴他,趁著黑了就碰我的員工,該死!」

  跑去場控室看刁稚宇,英俊的男孩自己也有點迷路,陪著女玩家解密,在燈光稍亮的地方被看到臉,不是當場害羞花癡,就是被藉故揩油,的確是……危險行業。

  胡羞問方清顯什麼感覺,方清顯英俊深邃的五官哭喪著臉,連排列都要變了:「我將用一生治癒這五分鐘——我是個直男。」

  更生氣的是旁邊的趙孝柔:「他媽的,連Gay都知道可以騷擾!我家裡那個絕對是不舉!」

  方清顯有點懵:「老闆怎麼了?」

  胡羞用力搖了搖頭:「沒事,她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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