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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四


  「所以你才會刷那麼多次雪國列車,就是個膚淺的互動劇場,談戀愛伎倆誘導你們多刷,只有膚淺的人才上鉤。」

  「你那些在房間裡的臺詞,誰聽了不會多刷啊……你知道我們這些普通人一對一地被人當成女主角念白的機會能有幾次?」

  「那天是即興發揮的,因為看你太認真了;之前也沒有這些臺詞。」

  刁稚宇蹭了蹭鼻子:「我也不是那麼喜歡甜言蜜語的人,秦宵一人設很高冷的。

  但是看你那麼較真,我就突然想到了一段,結束後還認真回憶背下來了。

  不過,有點抱歉的是……我只記住了臺詞,不記得你。」

  「你別說了……」胡羞看著暗下來的燈光:「不用提醒我大眾臉這件事了,殺人誅心。」

  「明明我的意思是——總有個人會是靈感的繆斯。」

  燈光全暗,在演出第一幕開始之前,台下,他扭過頭送了她第一場戲。

  吻戲……

  ▼第68章 人生總有那麼多不動聲色的圈套

  刁稚宇的新工作就是方清顯之前做過的007,在蒙自路的secretcinema的皇家賭場主題,倫敦爆火的沉浸式劇場,在倉庫一樣的二層建築中搭建,四小時沉浸式劇場加電影表演,到了國內因為演員略水土不服,點評上很多玩家覺得觀眾多時間緊,刁稚宇去應聘時,現場刪掉了電影,結局變成了關卡制,NPC多都換成了國內的演員。

  據說方清顯離職的主要原因是……英語水平不太行。

  有舞蹈底子的刁稚宇,口袋裡藏著三十張黑桃A撲克牌,發完之後就隱在人群中做歌舞表演的一員,跟著黑人女演員跳踢踏舞。

  為了這個還集訓了一周,四捨五入,兩個人十幾天沒見面,胡羞為了看刁稚宇跳踢踏舞,約上了趙孝柔一起去刷007,趙孝柔盛裝帶著馬良出席,剛進門就走散了,只抓著胡羞上扶梯。

  兩個人在煙霧繚繞的場景裡迷了路,對著每個有歌舞的小劇場都瞄了半天,也沒能看到發黑桃A穿閃片燕尾服的刁稚宇,最後被稀薄的空氣弄到缺氧,坐在賭場打了一個小時德州。

  胡羞每次拿到任務卡都被啟動做任務開關,看到軍情六處和文件袋裡的名片和信件就來勁了,完全忘記了看刁稚宇跳舞,全程都在找佩戴金色花朵的地勤人員做任務。

  結果金髮碧眼的NPC被玩家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還是胡羞自己靠著標準英音把NPC騙出來的——精通一門外語有多麼重要。

  四個人出來都有點迷茫,刁稚宇跳得小腿抽筋,還從頭到尾沒見到自己的女朋友;胡羞被500個玩家的大狂歡擠得治好了肋骨外翻;

  趙孝柔在賭場三千塊的VIP門票沒買,錢都賭了個乾淨,結果劇的大結局在VIProom,門票六千,她沒錢了;馬良沒懂這東西哪裡好玩,女孩打扮得像掉進了異次元盤絲洞,還各個都不理他。

  靠在久光的花壇下看對面的薩克斯風表演,四個人捧著杯熱奶茶,看著人來人往。

  刁稚宇卸了妝,口袋裡抽出張濕巾來擦臉,濕巾拿掉的瞬間也引得路過的年輕女孩注目。

  趙孝柔說,007如果控制一下玩家人數,下次考慮再來一次,幾十個人打德州,她好久沒有這種爭奇鬥豔的疲憊了。

  刁稚宇把芋圓大口往肚裡吞:「這個廠房的四千平方的場地,本身就是個大party性質,人不多怎麼熱鬧。」

  「三十張撲克牌發得快嗎?」

  「本來還好,多刷玩家的人多的場次,很快就沒了。」

  「又是來為你多刷的?」

  「這兒對個人演員不突出,講究整體氛圍。所以我蠻喜歡這兒的,沒有那麼多和玩家的強關聯,帶玩家很累的。」

  「你就直說怕胡羞查崗好了。」

  胡羞沒接話,想著沒有李埃一起玩的密室和沉浸式劇場,空落落的。

  算了,李埃拄著拐杖來跑上跑下肯定不方便,不來也很正常。

  趙孝柔撣了撣裙子上的煙灰,Cosplay白雪公主的妝還在臉上,抽煙愣是抽出了後媽的質感,咬了一口的毒蘋果像要喂給其他人。

  馬良貼心地把空奶茶盒子拿走扔了,趙孝柔煙很快續上第二根第三根,胡羞皺著眉頭:「這旁邊就是靜安寺,上香去那兒就行,別給自己燒……」

  趙孝柔沒說話,還在琢磨007的劇情,說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什麼:「刁稚宇,你那個電影拍完就拍完啦?沒什麼後續了嗎,大明星電影宣發要不要配合宣傳啊?保密協議呢?什麼時候給我個包場的機會。」

  「小電影而已,去電影節展映的那種。」刁稚宇笑著說:「不會公映的,大概都過不了審吧。」

  趙孝柔和胡羞驚掉了下巴:「啊?」

  「血腥暴力的場景很多的,還有十九禁內容呢。」

  「誰?」

  「我……」

  「啊?」趙孝柔看了一眼胡羞:「什麼東西,有床戲也不說?」

  「打架啊,跳橋,你說的那個也有……一點。不過沒那麼低俗,整個故事基調比較灰色,敘事也很碎片,就看剪輯了。」

  刁稚宇有點臉紅:「當時監視器裡的畫面還是挺……唯美的。」

  胡羞整個人跳起來:「刁稚宇,你怎麼都沒和我說?」

  「我以為你知道……愛而不得的故事,肯定會有一些限制級內容……」

  刁稚宇像在故意逗胡羞,正色翹著二郎腿:「做演員不是都這樣,又不是真的發生什麼,寧澤臣和林秋美也有肢體接觸啊!」

  已經酸得心煩意亂,她也不動聲色,只悄悄嘴裡咬吸管,燈光裡雨後的空氣和纏繞的眼神像一場濕潤的媾和。

  這沉默逼得刁稚宇站起身,黑亮亮的眼睛是越發心虛:「我真的以為你不太在乎這些,女主角就像個姐姐,對我挺好的,也是業內知名的女演員了,跟我絕對不會有什麼的。」

  胡羞依舊沒說話,看刁稚宇圍在身邊不知所措。趙孝柔抽完了最後一根煙,笑得眉毛都起飛了:「演員體驗不同的人生,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回家的路上胡羞一聲不吭,心口酸澀,是醋罎子打翻的標準感覺。

  刁稚宇跟在身後等她開口訓誡,完全是一副自己錯了的樣子,楚楚可憐。

  走進門他說,感覺你好像不是很想看到我,我先回家去,明天排練四點起床,也會打擾你睡覺。

  她拉住刁稚宇的手,大大咧咧:「沒什麼啊,我心胸那麼不開闊?」

  而進到房間也不對他熱情,磨磨蹭蹭去洗澡,出來穿著睡衣坐在桌邊看翻譯資料,甚至讀出聲來。

  洗過澡的刁稚宇穿一身MUJI的睡衣坐在旁邊,眼神惶惶亂亂:「真不是不和你說,就怕你胡思亂想,剛才趙孝柔問起來,我心想真的電影出來了你總會知道,就說了。」

  「你和我講講劇本裡都寫了什麼嘛。」

  「保密協議……」

  「那,你說的唯美的畫面,和我同樣的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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