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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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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羞氣不打一處來:「大家都是朋友。我們同一場飯局回來,他送我一段很正常。就像你送我回家一樣,你這麼紳士的人,也不會在天黑之後讓我自己回家。」 刁稚宇在電話另一頭笑了:「好的,我知道了。」 胡羞努力整理了一下困倦中的思路:「吃醋?」 「我們又沒有什麼確定的關係,有什麼好吃醋的。」 這話倒是真的讓胡羞清醒了,千萬不要硬碰硬,想贏得男人的心,就要懂得適時示弱,她神志清醒,聲音卻呢喃:「但你打電話來特意在乎我,我有點高興。刁稚宇,我喝得有點醉了,不要在醉酒的時候來跟我這樣說話,我會……癡心妄想。」 「還喝酒了?」 當然沒喝。但胡羞笑得嬌嗲:「一點點。生活裡有得不到的東西,微醺有助於白日做夢。不說啦,我洗過澡在床上了,再說要夢遊了。」 「胡羞……」 「嗯?」 「我實在是搞不懂,你究竟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窗簾忘記拉上,月光投射在地面再到天花板,銀灰色的光像她心裡的暗影。 善良的人也會有委屈得想要爆發的時刻,無非是時機未到,說出來也會覺得立場不夠;現在再忍下去沒必要了。胡羞抑制住自己加速的心跳,略帶傷感地留下最後一句便掛了電話:「其實,你也讓我不是很懂,畢竟看著林秋美的時候,你的眼神實在談不上清白。」 ▼第42章 我也有青春要告別 心頭酸脹的感覺又來了,距離上次還有點久遠。在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他是秦宵一還是刁稚宇已經不重要了,畢竟結局對胡羞來說沒什麼不同。 「姐姐,你太聰明了。」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姐姐。 「我對你來說,是不是只是個玩家?」 「不……」 「但我也沒辦法超越林秋美,對不對?」 電話另一端是良久的沉默。 「我也很想說沒關係,對我來說只要在你身邊做朋友就可以了。」 胡羞忍著眼淚,吸了口氣又遠離話筒歎掉,現在已經不需要再演了:「我做不到……」 「你喜歡的是我,還是秦宵一?」 胡羞愣住了。聽筒裡輕笑一聲:「你和我一樣還沒分清戲內和戲外。和馮酉金的那張婚書你扔掉了對吧? 如果是和秦宵一的婚書你一定會留著,自從我演馮酉金,你只來過一次。 我的白襯衫黑西裝,黑卷髮,孤高冷豔為情所困的形象才是你喜歡的。所以你在現實生活中才能沒什麼芥蒂地接近我吧?」 「不是的,我……」 「密室裡你叫我的名字我聽到了。如果不是那句,我真的沒意識到你還在拿我當秦宵一。 稱讚我的業務能力,認可我的演技,我很感激。但是入戲太深會痛苦的,早日醒悟早日解脫。」 胡羞恨不得把牆上撕碎再拼起來的婚書拍給他看,而為什麼撕掉再拼起來,之前為什麼騙他已經扔了,這些謊言是接續的…… 急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胡羞慌張地直起身,踩上鞋子準備出門找他:「你在哪裡?」 「我準備走了。」刁稚宇卻無意再講下去:「我今天是來找你的,之前你說要寫論文還借走我的電腦,我想問問需不需要幫忙修,本來還怕打擾你休息。現在我知道了,你可能並不太需要我。」 「刁稚宇,就算我喜歡的是秦宵一,我——只是你的朋友嗎?」 他沒有給出正面的回答,只輕輕地說:「姐姐,晚安。」 一聲姐姐劃清界限。 胡羞接下來的一周都沒能睡好。她經常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想著撒玫瑰的秦宵一和穿著Lakers等在自己樓下的刁稚宇,到凌晨再做奇怪的夢。 夢糾纏了她7天,斷斷續續組成了連續劇:她和刁稚宇相約在一家旅館見面,發生的是最直接的關係,夢裡沒有切膚的體驗,只有夢醒之後對著roomservice,機械地把食物送入口中。 刁稚宇在夢中的眼睛不再望穿秋水,空洞得可以看到盡頭,只拖著個精巧的行李箱離開,留她一個人躺在床上回味。 都說酒店是最沒有故事的地方,除了情欲別無新意,她在夢中追索著自己的來路,疲憊的關係和對方像是擁有時差。 最後,箱子進來又出去,她像是躺在供人欣賞的獨幕劇的床上,觀眾已經散場她還在戲中。 每個清晨都像鬼壓床一樣掙脫出來。即便是夢中這樣空虛的關係都能給對方心底留下刻痕,現在的她不知道要怎樣面對刁稚宇。 沒能去REGARD也沒和趙孝柔聯繫,胡羞的手機除了工作異常安靜。 週一進到蔡主任的辦公室,胡羞聞到一陣凝重的氣氛。 正好遇到陳陽走出來,兩個人警惕地看了看彼此——自從轉正名額出來,他們過了兩個月相互防備的日子。 坐在辦公室而文件沒等錄入完畢,師姐的信息就過來了:「胡羞,來一下我辦公室。」 突然全世界都對她換了一種稱呼。 辦公室裡的蔡主任依舊笑裡藏刀:「坐……」 一個月沒能睡好覺的胡羞有點緊張,光顧著失落,都忘了自己來醫院工作已經半年。 過了一會兒院長把蔡主任叫去辦公室,房間裡只剩下陳陽和胡羞。陳陽吞了吞口水:「可能是說轉正的事情。」 「可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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