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軋戲 | 上頁 下頁
七四


  「這種事情多了去了,非要自己對號入座,我出去喝一杯的時間哪可能聽到這麼多,都是杜撰。」

  「但是評論區罵得這麼難聽……」

  「那你是沒看到私信。」趙孝柔叼著煙剪視頻:「我現在的人設就是有讓人看戲的成分在,大家想在我這兒看到辛辣的時評和網紅的八卦,愛情得勢失勢的爭鬥,以及熱衷看那些整容成功或者失敗修復的熱鬧,我展現給他們看,就是這樣;真假本身由他們自行判斷,畢竟我說真的他們就質疑我造假,我說假的他們就說我粉飾真相——

  肚子裡幾碗粉不重要,就想看剖腹。如果把這些誹謗和指責都消化掉就證明我被裹挾了,就像王光明覺得我當年沒有腦子,我就真覺得自己傻是一個道理。」

  「那你接推廣帶的那些貨,自己覺得好用嗎。」胡羞好奇這個問題好久了。

  「你做翻譯時遇到一些難堪的場面和難聽的措辭,是不是也要盡力緩和。

  你老早說翻譯是社交辭令,最講究春風化雨的藝術,那次還挺啟發我的,帶貨本質就是銷售,換個方式而已。

  以前是站在百貨專櫃吸引顧客做推銷,現在是在鏡頭前說廣告詞。

  我還是很愛惜羽毛的,選品非常謹慎。雖說我在學習上沒什麼腦子,賣貨還是有一套的。」

  趙孝柔的妖精小鋪淘寶店現在每個月依舊有幾萬的流水,賣的是新娜拉計入銷量的唱片和明星演唱會和FM周邊。

  大團的專輯和寫真她固定會採購,有些小韓流團體的粉絲參加簽售會,剩餘的賣不掉的專輯她會聯繫過來收掉再上架,沒什麼別的理由,無非是趙孝柔覺得專輯糊牆或者落灰都有點可惜。

  小鋪中也有韓國運回的化妝品,愛茉莉旗下的護膚和彩妝,oliveyoung的大賞排名她都在賣,全出於她的個人興趣。

  李埃說趙孝柔是個閑不下來的賺錢機器,這話不假。

  但更多的時候像是維持著追星時代的熱情——總得有個能時時刻刻給自己打雞血的東西。

  洗過澡的胡羞聞著髮絲的香波味,真舒服,豪宅配上頂級的洗髮水,網紅趕上好時代過著的真是愜意人生。

  趙孝柔蜷曲著腿看素材逐漸狂躁,跳起來去酒櫃找酒:「媽的,最近新雇的剪輯太差了,串場特效都不會做,最後還是我自己來,廢物!」

  胡羞立刻收回愜意人生的念頭。趙孝柔一口酒下肚就神色輕盈:「和你說,那個小奶狗真的很不錯。十七八歲蠻早熟的,人也機靈。

  我和他出去玩看他太小想主動買單都被拒絕了,他說男孩要請客,非常加分。

  除了拍抖音他自己畫條漫和插畫賺稿費,還玩相機,應該是家庭條件不錯。」

  「已經和我們那會兒的十七八歲不一樣了。」

  「誰說不是呢。上海的小孩比起讀書,財商反而培養得更深刻。」

  「你和他……」

  「睡了啊。他主動的,還掏出身份證給我看,還有一個月滿十八歲。

  只能說年輕的小孩太早熟了,我比他大十歲。但是……年輕的小孩體力是不錯,就是少了點味道。」

  「味道?」

  「經歷的事情不多,我沒辦法從身體之外找到更多的東西,有點……興味索然。

  我打個比方,刁稚宇這種男孩就肯定不會這麼無聊。

  無論他是處男還是有過女朋友,他身上就總有個特質,讓你覺得他有點東西還深藏不露。明白我的意思嗎?」

  心跳也不是沒在耳邊咣咣撞擊過,那身體究竟有多麼年輕有力,隔著衣服也感受到幾次了。胡羞猛地搖了搖頭:「我沒想過……」

  「是時候了,我覺得你們離這一步不遠。奇怪,你們也認識三四個月了,竟然還沒有睡到一起去,節奏是不是有點不符合大都市規律。」

  「朋友關係而已!」胡羞狠狠把自己往被子裡一摔:「我睡了!」

  「你天花板修得怎麼樣了?」

  「還好,謝謝裴醫生關心。」

  「如果實在不方便住的話,可以住在我家。我辦公室的沙發可以睡,女孩子睡不好很容易生病的。」

  「沒關係,我住在朋友那兒。都說了不要關心,我也希望在裴醫生心裡我是個優秀的同事和出色的口譯員,以及工作我不會耽誤的。」

  電話裡傳來喘息般的笑聲:「這不一樣……」

  掛了電話不意外地看到刁稚宇瞟來的目光,暗戳戳的不太高興。

  胡羞在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耳朵立刻紅透了。REGARD的空調很足,李埃和刁稚宇都只穿單衣在咖啡店,空余時間刁稚宇來和李埃學空間設計,經常只穿襯衫和黑色毛衣——

  兩個人在一起混久了,竟然著裝都開始類似。李埃有著成年男性寬背,黑毛衣在身上是成熟男人的氣息;刁稚宇勾勒出的線條骨架勻亭,每個關節該有的骨骼感和緊實的肌肉線條的確讓胡羞忍不住多看幾眼。

  刁稚宇逮到他的目光:「幹嘛,好色之徒。」

  在THRILLER裡先揩油的明明是你。胡羞想到那些要命的肢體接觸就別開刁稚宇的眼睛也不接話,只對著面前的論文逐字核對翻譯。

  《中式英語之鑒》《非文學翻譯理論與實踐》快被她翻爛了,刁稚宇突然出現在她身後:「你心情不好哦。」

  胡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當然不是心情不好,而是只要看到你就總想到下三路的事情,非常影響正常交際。

  盡力平復了呼吸想要回答,刁稚宇已經坐在對面打開了遊戲,聽到timi的聲音胡羞樂了,站起身來在他身後,左右手不協調的動作和毫無章法的攻擊讓胡羞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

  王者能玩成這樣,大概是組隊就會被嫌棄得只能觀戰的水平。

  「你別站在我身後。」

  「怪我?」

  「我不能被人看著玩遊戲,會輸。」

  胡羞被逗笑了,打開王者榮耀:「那只能證明你太菜。要不要和我玩一局。」

  如果兩個人面對面算開黑,如果不是刁稚宇,胡羞基本會掉頭就走,連著麥可以罵人的水平;而刁稚宇跟著胡羞打王者像是開了外掛,玩得逐漸起勁,讓胡羞左右為難——

  帶他玩分分鐘掉排位,這個賽季算是廢了。強忍了四十分鐘打了一盤,胡羞表面上雲淡風輕,心裡腸子都悔青了,為什麼非要打王者。

  如果不是這一個半小時,刁稚宇在她心裡大概還能做三年的白月光,現在這一盤王者,秦宵一也好刁稚宇也好,紛紛跌下神壇,馮酉金夫人她也不要做了!

  「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啊。」

  「是你太菜……」

  「瞎說,這只是今天狀態不好。」

  「沒關係,可以承認自己打得不行,畢竟你這麼年輕,年輪都沒幾條。」

  「真的是狀態不好。」刁稚宇眨了眨眼睛,一看就是在編謊:「有本事打LOL。」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