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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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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單元門又關上,胡羞邁下三階樓梯站在刁稚宇面前,用力清了清嗓子:「你剛才在REGARD門口好像有什麼事情沒做完,如果你覺得需要補一下的話……我等你。」 這都是什麼耿直的騷話,事已至此,這月黑風高的浪漫夜晚,刁稚宇不把這一吻補上很難收場。 而刁稚宇湊近了胡羞的臉,下巴揚了揚,意指胡羞的嘴唇:「你說這個?」 心砰砰地在胸口撞,胡羞眼睛閉得死死的,沒錯,就是這樣。 兩個手指撥開了她的眼睛,力道不重,只為了調戲。李容的捉弄又來了:「你怎麼這麼緊張。我只是看你下眼瞼有痣,之前沒發現,你想太多了。」 刁稚宇盯著她的眼睛,一步步慢慢地向後退。直到轉過身離開,目光依舊停在她身上,像在誘惑,又像在挑釁。 退後的動作很緩,像逐漸拉開的慢鏡頭,轉過身時衣袂飄飄,漆黑的劉海在風中蕩了蕩,離開的步伐瀟瀟灑灑。 那種天生的風情感又來了,胡羞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少年氣的男孩可以擁有這麼多魅惑的神態。 但可以確定的是,今晚的某個情節觸發了他的好勝心,這個充滿邪氣的笑容,像一封溫柔又犀利的戰書。 ▼第27章 不做心理準備硬撞上的,八成手足無措 微信安安靜靜。刁稚宇加了微信卻一句話都不說,加上剛才被調戲撥弄了眼睛,胡羞覺得自己有點丟臉。 沖上樓呼吸還沒平復,她緊張的手腳冰涼,胃也抽筋,像是跑了馬拉松。 消耗太大一定是因為緊張,就像做翻譯時會燒腦道理一樣。 壓抑著要給刁稚宇發信息的衝動,胡羞在客廳團團轉,現在直接睡覺說不定會虛脫猝死。 打開冰箱,精巧的GODIVA盒子讓她定了神。 沒錯,刁稚宇轉身離開不是因為自己不好,是在——吃醋。 她有什麼可覺得丟臉的,蹺蹺板還在搖晃,她根本不處於劣勢。 十二塊巧克力形狀各異,顆顆飽滿,有藝術品的精緻又散發著可可的醇香。 甜得喉嚨痛的巧克力疏解了緊張,胡羞小心翼翼地點開刁稚宇的朋友圈,生怕一不小心點了贊發了評論,被抓到自己在偷窺。 不隱藏,發佈得還不少,足夠欣賞一整個晚上。反觀自己的朋友圈完全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最近分享的全都是醫療高峰論壇宣傳海報,醫聲同傳沙龍精彩回顧,無聊到刁稚宇看幾眼都會立刻睡著的程度,或者乾脆覺得自己加錯了人。 刁稚宇的頭像是《流浪貓鮑勃》的劇照,詹姆斯在小威尼斯的河邊喂貓,水霧和陽光的餘韻混得天色溫和,一人一貓很是溫馨。 朋友圈十足就是一副稚氣未脫的文藝青年形象:自己畫的漫畫分鏡,拍的滿意的攝影作品(荒木經惟風格),演秦宵一時拍下的宣傳照(背影),空閑時間在雪國列車的場景裡看電影教材…… 毫不高冷不神秘,完全是記錄生活的熱血少年。最令胡羞滿足的是,朋友圈有很多他的照片—— 拍立得、膠片、定妝照,完全不掩飾自己的帥。胡羞把照片全部保存下來,建了個叫秦宵一的相冊,一張一張地翻看過去,怔住了。 照片的夜景很熟悉,一個橙色的身影在偏右的中心位置,雨幕中發呆,是她。 秦宵一為她撐傘擋雨之前,先悄悄地拍下她成為了攝影作品發在朋友圈,配文I's。 胡羞秒懂了字母的含義,是桂正和的少女漫畫。那一晚自己光裸著小腿穿著舊皮鞋站在雨夜裡,的確像是桂正和筆下的葦月伊織。 96年出生的男孩竟然喜歡桂正和,真是復古。胡羞這樣想著,像有雨聲淋過耳邊。 不要多想,這不是他喜歡自己的證據。頻繁的朋友圈用來吸引女玩家注意的,說不定聯繫方式除了她之外……還有很多的玩家擁有。 不就是一張照片,說不定只是覺得畫面感不錯就按下了快門。 但——跑來找自己是真的,送到家樓下是真的,在REGARD門外差一點吻自己也是真的。 他總不至於每個女玩家都送回家,刁稚宇是在和她搞曖昧,對她有意思,這事實千真萬確。 吃掉一半之後才回過神查定價,胡羞眼睛瞪成了兩倍大——490? 十二顆巧克力竟然490?她十二個生煎也才三十六塊錢而已! 看朋友圈的功夫吃掉了二百五十塊,胡羞滿腦子就一個念頭,吃生煎換名貴巧克力,裴軫的工資是有多高? 她才不會愚蠢到認為裴軫對自己真的有意思,只覺得這個人情欠得太貴。 但一個聲音不停地在身邊繞,最近的確是桃花運變好了,難道真的時來運轉。 反正激動得睡不著,不如工作,躺在床上聽著婦產科的醫學報告做筆記,試管嬰兒的胚胎植入,複雜的產後瘢痕去除和剖腹產護理…… 專項治療名詞需要找個專業領域的人仔細問問。師姐電話裡那番話她也沒有往心裡去,轉正靠能力才做得久,靠男女關係留在醫院有色眼鏡會被戴到地老天荒;職場選擇是雙箭頭,就算醫院覺得她合適,她還不一定會在醫院做得愉快。 從前對待工作唯唯諾諾,人際關係誠惶誠恐,開始掌握主動權以後,竟然在乎的東西也沒那麼容易被搶走了。 這竟然都是在雪國列車一點點學會的。 胡羞準備了三天的翻譯資料,實在是對GnRHa腹壁血腫VASCPP這種名字眼花繚亂,截了個圖給師姐,想找人專門請教一下。 中午過了馬路跑去不孕不育門診敲開辦公室門,裡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眼角微微有褶皺,工牌上主治醫師四個字很顯眼,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在喝咖啡,靠在窗邊不茍言笑;另一個握著咖啡杯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是裴軫。 茶几上放著的是吃完沒丟掉的外賣盒,兩人目測是朋友。裴軫睜開一隻眼:「來這兒幹嗎?」 「我週末有一場翻譯,需要找一下金醫生,師姐和您溝通過……」 金醫生指了指沙發:「坐……」 裴軫反倒站起來了:「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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