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影視原著 > 軋戲 | 上頁 下頁 |
| 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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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老套的用詞,還足球寶貝。胡羞尷尬得一勺一勺舀毛血旺的湯往嘴裡送,辣得說不出話,就可以拖延時間。 男人似乎還對她窮追不捨:「小胡業餘生活都喜歡做什麼呢?」 「玩劇本殺……」 「什麼殺?」 「就是角色扮演,一起破案做任務的那種。」胡羞難得多說了兩句:「在上海劇本殺也很火。我也是朋友介紹來玩,本來覺得沒什麼,後來就上頭了。」 「我也是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的遊戲。不過成年人還玩這些太幼稚了,都是假的。我一般就打打球,和朋友消耗一下熱量,畢竟上了年紀尿酸高。」 每句話是我開頭,真受不了。結賬時男人拿起旁邊的交通銀行信用卡週五100-50的牌子去了收銀台,胡羞松了口氣,琢磨著怎麼跟爸爸回絕這個吃飯滿減比討老婆還開心的男人。 親戚和朋友把看不過眼的異性推給自己,結了婚出了問題再在背後嚼舌根,行為實數栽贓。 想到這兒就非常頹喪,爸爸也不算低估了她,畢竟最近一年的真實情況是:租住在郊區,年收入不到五萬,入不敷出的情況下還把錢都送給了雪國列車。 用趙孝柔的話說,雪國列車是銷金窟,胡羞隔三差五就要去找野男人。 胡羞卻覺得這話一點都不難聽,甚至還有點曖昧。能和秦宵一野一段夫複何求,總比和又高又壯又無聊,一切都圍著生兒育女的凡夫俗子有趣多了! 入職上了三周的班,胡羞每天都在做材料,給醫院搞文娛活動,以及做師姐的跟班。 醫院急著用人,胡羞的簡歷被同校的師姐發現後立刻送進了人事處,幾乎是回應了offer就立即上班。 平時週一到週五是行政,為醫生和系統服務;第一個週末被師姐拉上戰場做翻譯,準備資料焦慮得她睡不著,一整天下來,回到家困得倒頭就睡,整個人瘦了七斤。 送她回家那晚之後,胡羞一個月沒有見到秦宵一了。下班六點,晚高峰過去湊不到六點半的場次,週末早早被包場,胡羞一直沒有機會搶票。 雖然安慰自己發了薪水就立刻拼場週五凌晨,胡羞卻每次都搶不到,明明午夜場票價598更貴,還要熬夜,怎麼一票難求,上海年輕夜貓子這麼多嗎? 摸清了套路之後,胡羞不再苛求火爆的週五週六周日,只要看到午夜場,就立刻付款參加拼團。 拼團成功之後,胡羞在雪國列車的頁面停留好久,看到了有點特殊的團購——雪國列車主題場景-壽星加戲諮詢券。 雖然生日過了沒有多久,但給自己補個生日總可以吧? 胡羞越看加戲二字越心動,付了88塊備註了場次和秦宵一的名字,興沖沖地等著和秦宵一在戲裡約會。 沒過多久,微信顯示添加好友:「雪國列車客服Joyce。」 通過了好友請求,客服非常禮貌地說了開場白:「您好呀小姐姐,我是雪國列車的客服,看到你這邊購買了加戲服務,請問是指定了秦宵一為您送上生日祝福嗎?」 「是的……」四捨五入,這是在和秦宵一聊天。 「好的,這邊幫您備註一下。還想請問您,指定的是哪一位秦宵一呢?」 發來的三張照片裡,她的秦宵一穿得還是馮酉金的衣服,一身軍裝,頭髮掩在帽子下面,少了點邪氣多了點……制服誘惑。 胡羞看得臉紅,把照片存下來又發回給客服:「是這位秦宵一。請問他戲外叫什麼名字?」 「這邊不方便透露演員的名字哈,但是我們會和導演組溝通好的,具體怎麼祝福,等當天的場次您就知道了。」 沒能知道名字,胡羞還是對著保存的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好久,想像了一下秦宵一扮演馮酉金,一襲軍裝一身正氣還是地下共黨,和他邪魅的五官實在是想不到一起。 如果也能不出戲,那就是秦宵一擁有整容般的演技了。 很久都沒有見到秦宵一,胡羞忍不住又多提了個要求:「請問,我能不能暗箱在秦組?就演舞女那個角色。」 「沒問題,小姐姐,我來安排。」 胡羞還特意自己帶了一身旗袍塞在包裡,週末翻譯的資料在下班時間之後悉數看完,九點鐘乘地鐵到了雪國列車。 換好了旗袍認認真真讀了角色卡,胡羞心想,這舞女的角色總要配個紅一點的唇色,就把口紅也塞進了道具包裡。 口紅是趙孝柔送的生日禮物,刻了自己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還刻上了祝福:「喝最烈的酒,日最野的狗,做最牛逼的胡羞。」 拿到口紅時胡羞還住在郊區過著喪氣的生活,還沒遇到秦宵一,根本想不到自己的確為了NPC能揮金如土到這種程度。 汽笛聲傳來,鐵門也響了,胡羞又一次躲在站台後只露出兩條顫抖的腿,心裡又是潛臺詞老三件:靠靠靠太帥了要死了要死了。 秦宵一那身西裝似乎換了,比從前的顏色深了一點,還在人群中打量,看到躲在站台的腿和胡羞躲閃的眼睛之後,微笑著轉過身往城裡走:「各位,抵達蓉城時間也不早了,跟我來。」 這可是在雨中為他打了傘叫了車的男主角。恍惚中走進蓉城,那股熟悉和親切的感覺又來了。 等在蓉城馬路的是穿著綠色長旗袍繞著灰色披肩的林秋美,和她還親切地眨了眨眼——她記得胡羞。 第一場的馮酉金搖身就變成了賭場老闆,油腔滑調,卻悄悄給胡羞塞了一千塊的初始資金。 每個人都有點熟悉,見到她還會心照不宣地微笑。胡羞想起電影《午夜巴黎》愛上巴黎。 而就像在伍迪?艾倫的電影裡一樣,身邊的人都不會理解為什麼她會執著地在深夜要入了魔一樣地出門,盛裝出席;而其他人也不知道,這個誤闖的虛構城市已經融為她生活的一部分。 開場五分鐘胡羞跟著另外兩個玩家進了秦宵一的房間。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秦宵一,櫃子上多了一副眼鏡,沙發多坐了一位管家。 胡羞用任務卡擋著臉聽秦宵一講任務,緊張得呼吸困難; 另外兩個玩家被派出去後,秦宵一對胡羞開了口:「去賭場幫我和蔣老闆拿上次留下的賭資。拿到了都給你,算是你的見面禮。」 等胡羞僵硬地站起身,秦宵一在身後說:「別那麼緊張,來我房間就那麼緊張嗎?」 胡羞心想何止是緊張,看你一眼我人都沒了。拿到賭資還意氣風發地賭了兩把回到301,就聽見秦宵一在和其他組的女玩家相互調戲,秦宵一笑著說:「來我房間跳舞又喝酒,跳得真好,我秦宵一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熱情的賓客。」 門剛開,胡羞就看見三個女人嘰嘰喳喳地擠了出來,紅旗袍嬌豔的女玩家笑著和秦部長說再見,明晃晃的車頭燈就從胡羞的視線擦了過去,旗袍沒有自己的好看。 但要爆炸的視覺效果為實讓她震撼,也讓秦宵一震撼—— 他耳朵是紅的,看似對剛才的舞蹈非常滿意。胡羞氣不打一處來,心想果然都是男人,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下半身思考的人都逃不過大白兔。 越想越氣的胡羞拿起櫃子上的眼鏡架在了自己的臉上,管家先開了口:「哎?你怎麼拿我們少爺的眼鏡?」 「送給她了,她戴比我戴好看。」秦宵一走過來,邪氣地笑了一下:「你好像瘦了。」 銷金窟就銷金窟,就沖這句騷話,598花的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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