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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二


  音樓垂下了嘴角,忽然感到害怕,為什麼有種他要和她一刀兩斷的錯覺?她是真的成為他的負累了。她知道他們一開始就不應該,如果是彼此利用建立起來的交情,反倒是可以接受的,如今動了真情,那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怎麼辦呢?我怕他不肯罷休。」她靠在他身旁,他衣襟半開,她的胳膊從絲帛底下遊過去,茫然撫他肋下那片皮膚,「不是你不夠穩妥,是我不好。我這樣橫衝直撞,把你的步調都打亂了。如果沒有我,宇文良時哪裡是你的對手!你因為要顧及我,弄得舉步維艱。」

  他居然沒有馬上反駁,略一沉默才道:「所以我的想法是……」

  「我要和你在一起!」她慌忙打斷他,怕他說出什麼絕情的話來,於是就先發制人,仿佛這樣能叫他改變心意。她幾乎有點耍賴樣式的,扳過他的臉來吻他,「我不管你是肖鐸還是肖丞,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方將。你愛我麼?你說你愛不愛我?」

  她那套纏人的功夫拿出來,他簡直無力招架。面對這張臉說違心的話,他沒有那勇氣。他當然愛她,愛得自暴自棄。

  他回吻過去,「你知道的……為什麼還要問?」

  她張開雙臂緊緊箍住他,「因為我想聽。」

  他和她拉開些距離,看得見她臉上細密的汗,扯著袖子仔細替她擦,嗡噥道:「是啊,我愛你,從梨花樹下那刻起我就愛上你,只不過你很多時候很傻,看上去呆呆的沒有靈氣,我就安慰自己,可憐你才會保護你。」

  她在他腰肉上擰了一把,「愛就愛,做什麼順便踩一腳?我最討厭你這種口是心非的人!」她蛇一樣盤上來,湊在他耳邊悄聲問,「你說你是肖丞,那……」

  眼神和動作配合得很好,往下一看,意思明明白白。他面紅過耳,鬱鬱道:「你關心的一直是這個,對不對?」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把一雙眼眸覆蓋得惺忪朦朧,就著光瞧,總有一股難以言說的詭秘。他幽幽歎息,「我這陣子在不停反省,當初的確不夠狠心,假如了斷了這後顧之憂,就不怕任何人來挑釁了。」

  她但笑不語,一條細潔的腿在他大腿上逗弄,隔著絲帛柔滑的質地,像縱了一把火,要把人點燃。湊到他耳廓邊吹了口氣,細聲道:「那就是說還在?我不信!」

  「我知道你的意思,橫豎就是要驗!」他咬住了唇,閉上眼把頭歪向一邊,燈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慷慨道,「要來就痛快些,別磨蹭!」

  音樓早就哈喇子直流了,可真要叫她上手,她又畏畏縮縮瞻前顧後。畢竟是個姑娘家,某些事上好奇不假,可這麼個大活人橫陳在她面前,她腿顫身搖不知從何處下手。她摸了摸耳朵,遲疑看他,「你就這麼挺腰子叫我驗?」

  他眼睛睜開一道縫,「要不怎麼?還叫我脫了讓你過眼?」

  死過兩回的人,還有什麼可怕的!音樓惡向膽邊生,直接在他胸口薅了兩把。美人兒不經摸,碰一下就顫一顫,簡直叫她不忍心下手。從胸前到肋下,她給自己壯了好幾回膽,瞧瞧這膚如凝脂,不糟蹋他都對不起這份!她把槽牙咬得咯咯作響,終於摸到了那根褲腰帶,三下五除二就給抽了。她觀察他的臉,「放鬆些,不要緊張。」

  他聲氣兒倒很平穩,「我不緊張。」

  音樓抖得腿都麻了,把那寬滾的褲腰提溜起來往裡一看,褲子挺寬鬆,燭火透過來照亮了兩條長腿,腿上汗毛不像那些粗漢子黑黝黝一大片,反正是標準的美人腿。樣樣具好,可為什麼裡頭還有條褻褲?她瞪大了眼睛看,隱約有個形狀,隆起的,大概就是那個吧!她的心一下竄到了嗓子眼兒,往後縮了縮,倒頭就躺下了,蓋著眼睛呻吟:「哎喲我不成了,你預備叫我看,為什麼還穿兩條褲子?這麼沒誠意,我怎麼信得實你?」

  他無奈看著她,最後還是把她拉進了懷裡。

  她的肩頭小巧圓滑,覆上去,只佔據他半個掌心。低頭吻她,手指從上臂逶迤滑到腕子上,極緩地牽引過來,低喘道:「叫你一打岔,哪裡還看得出是不是真男人!這會兒靜下心來,跟你耳鬢廝磨才有用。只是以往壓制的藥用得多了些,恐受影響……不過也不礙的,你親自上手,實打實地摸一摸,什麼疑慮都消除了。」

  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說的藥上,訝然道:「不長鬍子也是吃藥吃的麼?這麼的肯定很傷身子,那藥吃多了,你會不會變成女人?」

  他正專心致志舔她脖子,聽了她的謬論簡直氣結,「至多情欲受些控制罷了,怎麼會變成女人?你看我像女人麼?」一不做二不休,狠狠把她的手按在那地方,橫眉冷眼道,「究竟像不像,你今兒給我說清楚!」

  ▼第59章 良宵永

  「果真……不一般!」

  隔著兩層料子都能感覺到他的熱血澎湃,督主就是督主,每個地方都完美無瑕,很好!

  音樓有時候也愛耍耍小矯情,嘴上埋怨他孟浪,手上卻來來往往忙碌異常。心裡還讚歎,可見著活的了,簡直和春宮圖上畫的的一樣!雖說沒過眼,但是憑手感也能描繪出它的形狀。嘖嘖,溝是溝坎是坎,怎麼這麼招人待見呢!

  真真悸栗栗酥麻了半邊,這得要好到什麼程度,才能把自己最寶貝的地方貢獻出來任人把玩啊!音樓覺得他是拿她當自己人了,怎麼也頂大半個媳婦兒,就差最後一步就能功德圓滿。隔靴搔癢愈搔越癢,她細細地揉捏,捏著捏著換了地方。往他褲腰上攀爬,拉起他的中衣把自己的臉蓋住,壯膽兒說:「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就別客氣了吧!」

  他咬著唇沒吱聲,落到她手心裡還有什麼退路?洶湧的欲望、洶湧的情感,瞬間壘起了歡愉的高牆,把這空間密閉起來,只有他們倆。要不是今天宇文良時那裡橫生枝節,此情此景恐怕是耐不住的了。他腦子昏沉,只覺那處不斷復蘇,隱隱作痛。有她撫慰,莫名疏解了些兒,但抓撓不著,愈發的困頓煎熬。

  她的手探下去,溫熱的手掌,不敢造次,只輕輕覆在那處,然後腦袋在他懷裡拱了拱,熱烘烘的嘴貼在胸脯上,嗡聲悵惘:「你一直是這樣嗎?這樣穿褲子多不方便!男人的苦處,真是……難以啟齒啊!」

  他愣了愣,也是,她只看過春宮圖,沒有見識過真刀真槍的。該怎麼和她解釋呢,他看著房頂,艱難地打比方,「這東西就像潮汐,有漲有落才正常。如果時時這樣,那這人大概就活不長了。你不去撩撥它,它安安分分的,穿褲子也便當……」他突然覺得自己無聊到無藥可救的地步了,為什麼要和她談論這個?她這糊塗樣,難保接下來還有什麼古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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