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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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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這句話,古母回了房,古平原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三斧頭劈的是心神大亂,幾乎整夜沒睡。 「你……」白依梅驚疑不定地打量著眼前的古平原,見他一臉疲憊,不明白為何短短三日竟去而複返。 古平原面帶戚色,聲音喑啞,「老師……快不行了。」 「啊,什麼!」白依梅心頭一顫,「你上次不是還說……」 「我那時是騙你的,怕你擔心而已。你再不回去,怕見不上老師最後一面了。」古平原說著伸手要去拉白依梅。 白依梅忽然警覺地退後一步:「你是不是想騙我跟你回去?」 古平原一愕,隨即負氣道:「你不相信我?我不會用老師的性命來騙你,那豈不成了畜生!」他點點頭,「好,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古平原若說的是假話,讓我亂箭穿心……」 「別……」白依梅情急中上前捂住古平原的嘴,古平原心情激蕩不已,順勢把她擁在懷裡,白依梅掙了幾下,怎奈古平原的雙臂牢牢地摟定了她,滴滴淚水落在她的額頭髮際。白依梅心頭一酸,便不再動,任古平原抱著自己。 「我回家去,不能不先和王爺說一聲。」也不知過了多久,白依梅輕輕掙開古平原的懷抱。 她回到自己的臥房,房中靜靜的,屋外的華庭也是靜靜的,原本應該在此的丫鬟和僕婦此時蹤影皆無。房中的曜石圓桌上放著一張素箋,箋上粗疏卻又不拘一格的字跡正是陳玉成所留。 「既然未忘,何必強留,心若不在,人何必在。珍重!」 白依梅持箋木然立了許久,手一松,那箋悠悠飄落於地。 白依梅不會騎馬,為了儘快趕回古家村,只得與古平原共乘一匹棗紅馬,守城的長毛士兵見「陳王妃」與一個陌生男子騎在一匹馬上出城,吃驚之下噤得連問都沒敢問一聲。 古平原一手執韁,另一隻手輕輕環在白依梅的腰間,兩人幾乎是身貼著身,彼此之間幾無間隙。一開始沒有人言語,兩人都不知該說些什麼,直到好久以後,白依梅忽然用極輕的聲音說:「我本來打算等你一輩子的,一輩子不嫁人,就在古家村等你,可我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我會再也回不去……」 「我知道,我懂,我都懂……」 「將來我還是會回到他身邊的,我已經對不起你了,不能再對不起他。」白依梅雖然語氣平緩,卻像是在發著誓。 古平原什麼都沒說,他仿佛聽見自己在心底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環在白依梅腰間的那只胳膊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白依梅的忽然出現帶給古家的既有驚喜又有擔憂,白家父女劫後重逢傷心落淚,古家人都陪著掉眼淚,古平文、古雨婷都只是高興依梅姐終於回到了家,可是古母臉上卻深有憂色。 「有沒有人看見她進村?」古母問古平原。 「我特意挑的時辰,進村時已經定更了,一路上沒遇到什麼人。」 「那就好,這幾日你們出門都要小心在意,誰也不許把依梅這孩子回來的消息走漏出去。」古母吩咐著。 「為什麼呀?」古雨婷什麼都不知道,當然想不懂這好事為何要瞞著村裡人。 古母把臉一沉,「別問了,照做就是。」 「還有。」她看了一眼大兒子,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這些日子就讓依梅住到我屋裡吧。」 「我還想和依梅姐一起睡呢。」又是口快的古雨婷。 「住嘴!」古母發火了,她既害怕「陳王妃」的事兒被官府知道,同時也擔心兒子古平原與白依梅之間舊情複燃。 古平原知道母親的用意,一聲不吭地低下了頭。 女兒的回來仿佛是福星高照,意外地沖走了白老師身上的災星,本來已是迴光返照的人,身子骨竟是一天好似一天。到了第5天頭上,居然能自己坐起來喝上一碗紅棗小米粥,把古平原和白依梅高興得簡直不知說什麼才好。 吃罷早飯,白老師讓女兒把古平原和他的母親都請到屋中,卯足了精神有一番話要說。 「古大嫂,你我兩家相識已然有十多年了。令郎古平原是我的得意高足,可以說我把一輩子的本事都交給了這個門生,我雖然沒有兒子,可是有這麼一個徒弟能傳我的衣缽,實在是死而無憾。」 一句話說得屋中的幾個人眼圈都紅了。 「爹,您身子正好著呢,別說不吉利的話。」白依梅勸道。 「我這把年紀了,還能有幾天好日子。」白老師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女兒。前些日子我以為自己不行了,便把依梅託付給平原,蒙他不棄,願意和我白家結這門親。可那畢竟是當時的權宜之計,如今我身子好點了,俗話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還想問問古大嫂的意思,願不願意我這個女兒給你做兒媳婦?」 屋裡三個人聽完這句話立時都傻了眼。這可怎麼回答!說同意,難不成真的辦親事,古母是一百二十個不能答應。說不同意,理由呢?古母是看著白依梅長大的,兩個人好得像親母女一樣,憑什麼不願意她當自己的兒媳婦? 說真話?把實情一說,白老師就能當場氣死,那是萬萬說不得的啊。 只短短一會兒的凝滯無言,就讓白老師看出氣氛不對,他疑惑地望望古平原,又看看古母,「難道說古大嫂不願意……」 「不,老師,我願意,我娘也願意。」古平原忽然不顧一切地開口說道。 「平原!」古母厲聲制止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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