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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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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蛟微蹙眉,他心思敏銳,如何不明白何太后對殷逐離的敵意。殷逐離手上掐著她的七寸,是以他即便知道這些話半真半假,仍要作在意狀:「如何竟發生這般事?」 何太后神色鄭重:「吾兒,今你立她為后,已是仁至義盡。這個人……再不可留。」 沈庭蛟五指微攏,面上笑意不減:「母后,她口無遮攔慣了,你日後少往昭華殿走動便是。朕擔保她絕對也不會主動出現礙您的眼。」 何太后便有些不解:「皇兒,我們母子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守著如同冷宮的椒淑宮,看盡宮中諸人白眼,為的什麼?此人不除,你我還有……皆是命懸一線。你如今身為大滎君主,要什麼女子沒有?如何就這般護著她?」 沈庭蛟笑得含蓄:「母后,世間女子有無數,而殷逐離只得一個。朕眷顧她,自是因為她有其他女子皆沒有的本錢。」 「看見沒有,這才是老子的本錢!」澡盆裡,殷逐離拍拍胸,波濤洶湧間一片珠光豔色。 身後清婉哧笑:「大當家,你還笑得出來。現在殷家車馬行船、來往貨物皆抽四成稅,倒是那斐家只抽兩成,這樣一來,我們的成本什麼的必須得漲。他們肯定會降價同我們競爭,等於是讓我們填補斐家的賦稅,郝總管怕都急死了!」 殷逐離以指節擊打盆沿,節奏明快,眉頭卻緊皺:「是啊,你讓負責採買的那個內侍,出宮的時候順便給郝劍帶個話……」 兩日後,果然斐記各貨行開始降價,稱皇恩浩蕩,免斐家賦稅兩成,特讓利銷售。有便宜貨自然有人趨之若鶩,然好景不長,不多時便有小道消息,說是西洋那邊曾偷偷運了幾十船「洋垃圾」。比如死人穿過的衣服、喝過重又曬乾的茶葉渣、墓中陪葬的金銀珠寶等等,黑心商以低價買進,平價買出,賺取黑心錢! 小道消息傳得總是最快,而且還找不到來源。不多時整個長安城甚至半個大滎都開始傳得沸沸揚揚。 百姓也不是笨蛋,得空他就琢磨啊——你說富貴城的東西都慢慢在漲價,這斐家,好好的他幹嘛降價呢?難道……嗯? 當日,斐記的多處鋪面被暴民燒砸,甚至還在斐家大宅發現了「女子倚樹幹而立」這般暗諷奸商的畫及「奸商死全家」的題字。 斐記鋪面被砸本是後話,且說曲淩鈺冊妃那夜,沈庭蛟沒有去棲鳳宮過夜。那時候殷逐離正躺在榻上看書,殿裡碳火燒得旺,棱花窗半開,窗外寒梅幾枝搖曳不定,在牆上留下生動的花影。 殷逐離本已料定他不會過來了,這時候已準備就寢。沈庭蛟也沒讓宮人通稟準備,倒像是以往福祿王府,夜間歸家一般自在。 殷逐離冷哼:「喲,陛下走錯地兒了吧?」 沈庭蛟早料到她要給自己臉子看,也不計較,蛟微微一笑,燭下展顏,豔色無雙:「今日地方上獻了些貢鍛、絲綢什麼的,明日我讓陳忠送過來,你看喜歡什麼,自己挑些。」 要說富有,殷逐離比他富有。他估摸著殷逐離對這些東西不會太感興趣,也不多說,自己脫靴上了榻。殷逐離對他的態度頗有些捉摸不透,要說他性情大變吧,也不見他虐待自己。 要說溫順如昔呢,又多了三分強硬,特別是在人前。可就目前看來,他雖然扶持斐家與殷家平分秋色,卻也沒有打算把殷逐離怎麼樣的意思。 他解了衣服掛在木架上,奪了她手中的書卷隨手擱在榻邊的矮幾上。 殷逐離自然知道他想幹什麼,她索性側身壓住他,冷冰冰地解他衣裳。 沈庭蛟眸子都亮了起來,喉頭微動,抬腿輕輕蹭她腰際:「不要生氣。」 殷逐離冷哼,隨手抽了根衣帶,穿過雕龍畫鳳的床頭,再將他兩隻手拉到頭上,用繩兩頭幹淨利落地綁在一起。沈庭蛟這才意識到不對,殷逐離將他綁好,就近望了他片刻,抿唇笑得古怪。他有些發寒:「殷逐離,你大膽!」 殷逐離扯了香帕覆住他雙眼,聲音溫柔:「謝陛下誇獎。」 沈庭蛟覺出有些不妙,心中頓時後悔不迭——明知她最近心中有氣,實不應這時候讓她主動。殷逐離哪管他想什麼,夫妻房中趣,客氣就沒有樂趣。 她隨手自燭臺上抽了根紅蠟,這是睡後用的小蠟,不過手指粗細,她將其點燃,吹了吹燭芯。沈庭蛟已經覺出不妙,立時就端出了帝王的架子:「放開朕,否則朕誅你九族!」 他現在嚴肅起來頗有幾分威嚴,可惜殷逐離不懼,仍是悠哉遊哉地吹了吹那蠟燭:「哼,陛下不早就想著誅我九族了嗎?不過遲早而已。」 沈庭蛟一滯,突然那紅臘如淚,滴落在胸前,他猝不及防,頓時就痛哼了一聲,聲音於先前的冷靜中加了三分急迫:「渾蛋,你做什麼!快放開我!」 殷逐離看他肌膚紅了一片,不由俯身輕輕舔啃:「你皮膚太過細嫩了,先前有點痛,但是陛下,苦盡方能甘來嘛。」 又是兩滴紅燭淚,沈庭蛟哼了一聲,開始用腳踹她,但單憑雙腳又如何是她的對手,倒是被她拿住了足踝,那燭淚如雨一般,輕緩地滴落胸前。 沈庭蛟雙手開始拼命掙扎,殷逐離低笑,手中紅燭仍是選了最敏感的地方滴落,點點嬌紅。 沈庭蛟不好意思叫,挨了半個時辰,殷逐離施暴完畢,解了他腕間衣帶,去傳陳忠,說是陛下要起駕棲鳳宮。陳忠進來為沈庭蛟更衣,沈庭蛟一身酸痛,不由得怒道:「誰說朕要去棲鳳宮?再假傳聖旨,朕鍘了你!」 「哼,你不早也想著鍘了我立曲淩鈺為后嗎?」殷逐離把他的衣服全部扯出來丟給陳忠,上榻睡了。沈庭蛟氣得七竅生煙,但聽她提起曲淩鈺,怒意卻減了幾分:「你吃醋?」 殷逐離不答,沈庭蛟便只當她默認,心情頓時大好:「逐離,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時候不是解釋的時候,他聲音沙啞,先前那燭淚滴得他心中癢癢,他只想哄得殷逐離親身上陣,不由得將陳忠又趕出了房門。 「你先起來,待會兒我同你講。」 殷逐離仍是不合作,他半哄半誘,一番歡好直到三更時分。沈庭蛟全身都痛,卻洋溢著一種吃飽饜足的滿足感。 他閉目歇了一會兒,又去碰殷逐離:「逐離,我餓了。」 殷逐離正倒頭欲睡,聞言極是不耐:「你快上朝了,忍忍,上朝前陳忠會準備的。」 他一臉委屈地睡在她身邊:「可是朕現在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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